“我说你,你也是的,你可是真的惨啊,走哪儿哪儿就是不待见你,在这个世界上,你看看,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在这个世界上,也就是只剩下我不会说你什么了,就是只有我是珍惜了,你还不好好的给我做多几天煮饭婆,好好的犒劳我?”
郑怡扒了几口饭,手机响起来,瞅一眼后,眉头皱起来,赶紧吃起来。
程依依看着她好像又有事情要处理的样子,没有跟她计较这一些事情:“是是是,吃人的嘴软,住人的腿软,我这两天给你好好的收拾你们家,你看行了吗?”
郑怡给了个赞赏,扒完碗里的东西,抽张纸张擦完嘴后,就开始收拾起东西来:“我这两天都可能不着家,你待在这里,你爱怎么折腾你就怎么折腾吧,反正,这里也不会有人来影响你,你爱怎么着就是怎么着。”
“我知道,我不会跟着你客气的。”
“你什么时候跟着我客气过了?我现在不过是长装一下贤妻良母的样子,给别人看看而已,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你?真的是,行了,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睡觉关好门,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当然,我是不希望接到你电话的,你找你们家老公去,他才是你的靠山,懂不?小丫头?”
程依依白了一眼,郑怡哈哈笑起来,提起包包,一边打电话,一边出门去。
郑怡走了以后,程依依吃完东西,把屋子都收拾了一下,洗个澡,一觉睡到大中午,因为待在医院的那两天,她也是白天才能够睡好觉,一下子就把自己的生物钟给搞乱了,睁开眼睛以后,客厅的电话开始不停的响起来。
程依依不想起身,还是想要继续睡一会儿,但是客厅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她就算是想要无视,也不行。
程依依几番挣扎了以后,迷迷糊糊走出去,拿起电话:“喂,你好,今天郑怡不在家,我是她的好朋友程依依,你有什么事情找她的话,我可以帮你转告给她。”
电话那头的人笑出来:“依依,我是张开,你怎么,你怎么在郑怡那儿啊?”
程依依听见张开的声音,眼睛睁大来:“哦,我自己一个人无聊就过来找郑怡了,你打她的座机干什么?你没有她的手机吗?你直接去打她的手机不就可以了?”
“她工作忙,我一般都不打她的手机的。”
“嗯,行吧,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挂了,她这两天不在家,你自己要是想要联系上她,你就慢慢等吧!挂了!”
“哎,我还没有说完呢,你干嘛呢你?”
程依依毫不留情扣掉电话,又滚回房间里去,把人埋进被子,昏头大睡起来。
可是,还没有消停几分钟,放在枕边的手机又响起来。
程依依烦躁的抓起头发,气呼呼的坐起来,拿起手机,看见来电显示,火气又被消下去:“喂,叶总,你有什么事情?”
叶戈待在会场,看着那一些人收工:“没有什么事情,我不能来找你?”
“你是个大忙人,而我只是一个闲人,我哪里敢去耽误你的时间啊?”
程依依揉揉眼睛,无精打采的,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叶戈听见声音,“你这是又刚刚睡醒?程依依,你的这个生物钟,我是真的无法理解。”
“我的生物钟怎么了,我的生物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又没有影响你,我没有觉得我自己错了。”
“等我忙完了我手里的工作,我非得把你的生物钟给摆正常了不可。”叶戈一边走,一边说,眉头紧皱着,恨不得时时刻刻守在程依依的身边盯着,彻底的改掉她那一些不爱惜身体的坏毛病。
程依依看了一下时间,今天是跟要挖自己的公司的人会面,时间是下午的三点。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外婆呢?你跟着外婆在家干什么呢?”
“我没在家,外婆她老人家挺好的,不需要我的照顾,所以,我就跑出来了。”程依依翻身起床,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女鬼,不由得一惊。
她感觉最近一段时间,好像身体越来越憔悴了。
“你跑出来了,你能去哪儿,你在哪儿呢?”叶戈问起来。
程依依忍不住蹙眉,感觉他问的这么一些话像是在视奸一样,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怎么,叶总你这是要查岗啊?”程依依靠着门,冷讽的笑起来。
叶戈冷哼一声,“是啊,我是怕啊,像是你这样子的人,三天两头不着家,我是真的害怕啊,我怕万一哪一天你红杏出墙,给我戴了一顶绿帽,我可是就头大了。”
“你还真的别说,像你这样子的人呢,忙的眼里只剩下工作,家人怎么着了,你都不知道。兴许哪一天,我太寂寞了,我就找个人红杏出墙了去,我看你把我怎么样?”
程依依洗了一把脸,感觉人清醒了许多。
叶戈听着她那一些威胁的话,不禁笑了下,片刻以后,嗓音又低沉起来,带着一股寒意:“程依依,试试?”
试试?
程依依从他的话里嗅到威胁和警告的意味,她敛眸得意的笑了笑:“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啊?我还怕你不成?”
“程依依,你尽管试试。你要是真的给我戴了顶帽子回来,我先废了那个男的,再慢慢的收拾你。”
“哟,叶总可是好大的口气啊,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还想动用私刑不成?”
“我不是什么法官,但是我身为一个你的男人,你的合法丈夫,我行使我那个唯一的权力,没有过错吧?程依依,男人憋久了,君子也会成饿狼,别轻易挑战我的底线,你承受不起。”
叶戈进了屋子,脱下衣服,扯开领带。
“程小姐,我们终于见面了。”
程依依也伸出手,淡淡笑道:“幸会幸会。”
“请。”
罗兰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程依依见她如此泰然,就坐下来,“这一些年承蒙罗小姐的照顾,我才勉强发了一些稿子,我还得谢谢你。”
罗兰冲着服务生招招手,“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都是互相帮助,哪里是我在照顾你啊。要不是因为你的专栏,我们的品牌也不可能有这么一大批的固定粉丝,按道理,感激的人也应该是我才对。”
程依依点了杯果汁,罗兰有些轻微的讶异,顿时想起来程依依好像已经怀有身孕,不得不多看一眼,肚子好像是大了一些。
“怀孕很辛苦吧?看你这么消瘦的样子?第一胎吗?”
罗兰没有直接奔往工作,而是聊起这一些私人问题来,一来,身为一个母亲,能够更好的跟人交流,二来,也为了引起彼此的共鸣,达到她想要的目的。
程依依吃了些甜点,捋一捋头发,“对,刚刚怀孕那一会儿,可真的是把我折磨透了,睡睡不好,吃吃不好,还拼命地吐。”
“怀孕的过程是很辛苦,但是当你看见宝宝呱呱坠地,茁壮成长的时候,你回想起来,就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罗兰微微一笑,无名指上的钻戒在阳光中闪了一闪,晃人眼睛。
“罗小姐,已经有孩子了?”程依依看着她的笑容,暖入心脾。
罗兰抬起头来,往前程依依的那一双笑眼,“你忘记了吗?我有一段时间可是写过母婴专栏的,我要是没有这一种生活阅历,我哪里有胆子敢操刀这个呢?你说是不是?”
程依依抱歉的笑了笑,“记性不太好了。”
“没事,我理解,一孕傻三年嘛。”
一孕傻三年?
程依依的手顿了顿,呆愣地看着罗兰,罗兰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程依依看着她得意的样子,笑道:“罗姐姐,你这么说我就不服气了?我要是真的一孕傻三年,那你找我,不是要慎重的多了去了?”
罗兰无奈地摇摇头,看了看外表的天气,正经起来,认真地看着程依依:“行了,我们都已经认识这么久,合作这么久。我相信程小姐你也是明白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这一次我约你出来,就是希望你可以到我们公司,接替副主编的位置,你怎么想?”
怎么想?
上班的公司在另外一个城市,跟家有3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她有重病在床的母亲,年迈的外婆,高三的弟弟,哪儿都离不开她。
程依依哪里有勇气放下家里的一切,义无反顾地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更何况,她还有身孕在身。
“罗小姐,谢谢你的邀请,我恐怕不行。”
姐弟两静默了许久。
“姐姐,现在几点了啊?”
男孩子茫然问道。
“都是我不好,我不好,我活该,老天爷你要惩罚就惩罚我,不要拿走我的孩子,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别拿走我的孩子,你把他还给我啊,你把他还给我啊!”
程依依埋在叶戈的胸前,撕心裂肺地哭嚎,叶戈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上,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
屋子回荡着程依依的哭声,程依依哭地昏睡过去,叶戈轻轻地把她抱回房间放到床上。
她的睡并不安稳,身体时常会抽搐惊慌。
可是现在看着程依依的样子,他真的担心她会得抑郁症,跟她说这话,都得小心翼翼地:
“饿吗?你先去洗个澡,我去做点晚饭,等你洗出来,我们就能吃上饭了。”
叶戈挑眉戏谑起来。
程依依看着他欠揍的表情,冷讽:
“哦,叶总可真有心机,算计的都把我给算计进去了,平时坑自个儿下属也就罢了,连着我这个枕边人你也算计。”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嘛。”
叶戈道。
程依依再没有话说。
养家糊口?
程依依弯起腿,又没有话说,她觉得自己打电话过去,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虐,说了一两句,实在说不下去,“那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挂了。”
叶戈一想到这里,心口隐隐犯疼:“孩子,对不起,是爸爸没有保护好你和妈妈。如果还有机会,你还来找我们,好不好?”
戈愣住,听着程依依的话,怔了几秒,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楼,像是璀璨的苍穹,让人心情大好。
“想我了?”他的嗓音低沉婉转。
“好。”
程依依接过陈恺给的东西,关上门,没想到,特别倒霉的事情发生了,她一转身碰巧看见叶戈走过来吓一跳,手上没注意。
哐当两声。
像是有两根金属掉在地上。
“怎么了?”
叶戈走过来,程依依慌张蹲下,查看东西坏没坏。
而当程依依看见地上的一双银色的小筷子时,像是孝儿用的东西,她的目光怔住,整个人蹲在原地不动了,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一双筷子发呆。
筷子对于我们是什么意义,不言而喻。
叶戈看着程依依的动作,眼眸暗下来,走到她的身边,捉摸不定,声音低沉:
九月过后
城市的送走夏天的尾巴,迎来了萧瑟的秋季。
程家附近有一所大学,可以让外边的人自由出入。尤其是足球场,一到了傍晚的时间,就会有好多的校外人士在里边散步。
她也不例外。
程依依一个人穿着件针织衫,散开头发,迎着秋风,走在红色的跑道上,静静的走着,看着校园里边的年轻男女欢声笑语的样子,就觉得世界都是纯净无暇的,不会有社会上太多的混浊之气。
程依依走了两圈就乏了,找了个清净的有长椅的地方坐下,看着打闹的男女学生,嘴角不禁扬起笑容。
什叶戈望着出口的方向,愣了几秒,最后被沈知琳的声音叫了回来。
沈知琳走下来,工作人员递来纸巾,她一边擦拭,一边看着叶戈发愣的表情,打趣笑道:“怎么了?撞鬼了?”
叶戈收回眸光,面无表情。
沈知琳看着他冷冰冰的样子,沮丧着脸,习惯性地撒娇道:“你别这样子嘛,你们说说,你的老师这样子凶巴巴的,是不是特别的吓人啊?”
沈知琳看着几个女学生,浅浅一笑,林小舞等几个学生看着平易近人的样子,跟平时接触到的那一些八卦新闻高冷脱俗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她这一笑,瞬间勾住了几个女学生的注意力。
沈知琳知道自己跟着这一些人有距离,笑容愈发灿烂了:“他以前的时候,可喜欢笑了。你们几个人也别跟个呆瓜一样干站着,你们叶老师最喜欢会撒娇的女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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