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泽看着车子缓缓驶入车位中,他控着小丫头片子紧绷的身体,在她的头顶悠悠说道。

“你想不想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们?”

苏晴感觉自己只要稍微一挣扎,他的手,下一秒就会拧断自己的脖子,让她一命呜呼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不知道啊?今天,哥哥我心情好,我就告诉你,我这个人,不喜欢欺负弱小,但是,你们要是真的把我给惹毛的话,我就把你们先奸后杀,再尸沉海底,这样子,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阚泽脸上挂着平静的浅笑,苏晴的身体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起来,他的这一双手,他的这一双手,到底沾染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呢?

而他的身边又到底围绕着多少的冤魂野鬼呢?

苏晴看着黑黝黝的地下车库,顿时,觉得这里杀戮气息非常的重。

这个时候,停车的人已经下了车,两个男的,看着手机的电筒照着路。

“哎呦,这怎么回事啊?这停车场怎么黑漆漆的?这还要不要人待着了,怎么哪儿哪儿都不好呢?哪儿哪儿都不好呢?”

“谁知道呢?这破公司,哪儿哪儿都是问题,现在公司被这个姓赵的整的阴阳怪气的,谁知道哪一天就没有了呢?”

“也是也是,我看啊,我们还是趁早的,我们还是趁早的找好下家,你们说我们现在这一些,上有老,下有小,还有房贷,还有车贷什么的,这要是失业了,我们可吃不消啊。”

“就是就是,趁早找好下家吧,生活艰难啊我们这一代人。”

两个男人的声音随着电梯的往上升,而渐渐消失。

这个时候,车库的灯也重新亮起来。

阚泽松开对苏晴的禁锢,再看着她的时候,脸上都是水渍,他看着她可可怜怜的样子,冲着她露出个邪魅狂狷的笑容来:

“行了,走吧。”

苏晴听他说完,小心翼翼挪动步伐,走到电梯前,阚泽接了个电话,她跟他隔着一段的距离,都能够感受手机那头女人的那一种柔媚到骨子里的声音。

“亲爱的,你现在在哪儿呢?人家好想你啊,你在哪儿呢?我已经到了老地方了,你呢?”

阚泽单手插进裤带,看着刚刚停下不久的车子去,再回头看看默不作声的小丫头片子,轻浮地笑道:“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就皮痒了,想我收拾你一顿?嗯?”

苏晴听着他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是啊,就想你收拾我一顿,不行吗?好想好想要你收拾我啊,不行吗?”女人靠在冰凉的墙上,发出一声娇嗔的声音来:“十分钟以内,你要是再不出现的话,我就想就立马对着别人投怀送抱去,你还来不来?”

因为,她想出人头地,没有天赋,没有背景,那就得拿体力去拼。

这就是这个社会的真正的样子。

可是,现在距离那个初出茅庐的程依依才过去多久,她竟然开始自我否定起来了。

自我否定!

年纪轻轻,就想着过上安逸的生活?

程依依眨眨眼睛,开始慌了起来,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身份,地位,金钱,通通都没有,她有什么勇气可以这么说呢?

她又有什么资格放慢自己的脚步,有什么资格说自己做不到呢?

这个世上,哪个人做事简单过,哪个人轻松过,不都是迫不得已,被现实的残酷逼着往前走的吗?

平庸的普通人尚且为了自己的将来和梦想奋力一搏,而她程依依扛着一整个家子的重担,她有什么资格软弱下来,说自己无能呢?

程依依走到郑怡家楼下,停住脚步,毅然决然地给罗兰发了个信息过去。

内容是:

我答应你,但是,你需要给我两个月的时间交接完这里的事情,我才能离职去你那儿。

罗兰非常爽快利落地回了句好。

一切尘埃落定。

程依依仿佛看见两个月以后的自己,终于和晟轩集团,终于和赵英武说再见。

程依依幻想着那一天的到来,但是,在这之前,她还得夹紧尾巴好好做人,不给人留话柄。

走进电梯,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再关上,刹那间,程依依看见张开赫然站在自己的面前,没有任何一丁点的预兆。

张开看着魂不守舍的程依依,从外边风尘仆仆地回来,若有所思的样子,让人着迷。

他装作毫不知情地笑了笑,“依依,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只是在这里待一天呢,没想到,你竟然还在这里。我这突然出现,还真的不是时候。”

程依依看着屋子里站着个不熟悉的大男人,一米八的大高个,身材魁梧,手臂的肌肉能顶她小腿一样粗。

她看见张开的第一反应是要报警。

“怎么,我在电话里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吗?我说了,郑怡这两天都不在,你是没把我的话听明白,还是没有听懂我的话?”

程依依握着手机,看着张开岿然不动的神情,警惕性一点一点地被激活。

张开单手插进口袋,另一只手拿起杯子喝起来,程依依看着他手中的杯子,眼神冷了几分。

这是她的杯子。

“我还以为这是你跟郑怡之间的小闹剧呢,你们两姐妹捉弄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还会在这里住着,郑怡平时自己一个人野惯了,我就没有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可是你呢,你就不一样了,你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跟郑怡这种天天跟犯罪分子人打交道的人不能比,你还是别自己一个人住了,不安全。”

不安全?

程依依嘴角抽了抽,她安全不安全,还用不着好闺蜜的男朋友来操心。

程依依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时间,

“我谢谢你的关心,行了,既然你老人家要住在这里,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程依依就要去拿自己的东西,可是,张开却突然有动作,冲到她的面前伸手,程依依吓了一跳,直接往后退几步。

“你干什么?”

张开望着她提防自己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哀伤,“我就是来这里拿一点东西而已,既然你要住在这里,我自然不能够做这一种鸠占鹊巢的事情,更何况,还有女士优先的条例,我自然不能霸占了你的地儿去。”

“不了,这一次是我不对,我没有考虑周全,忘记了你们两个已经有同居的苗头,你有她家的钥匙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我不怪你,也不可能赶走你。我走了,你们小两口怎么腻歪都成,你别委屈了我们家郑怡就行。”

委屈了郑怡?

张开看着程依依冷漠的表情,觉得有些难受,心里仿佛有一根线,把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不甘和不堪,都给拉扯了出来。

“程依依,你觉得我和郑怡合适吗?”男人问。

什么?

合适吗?

身为一个当事人,竟然要问一个旁观者,合适不合适?

这是什么意思?

程依依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张开,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受够了郑怡,没法儿再继续自欺欺人下去在别人的面前装恩爱了。

张开抬眼看着程依依,“你一早就感觉出来了,对不对?”

感觉出来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要走了,你有女朋友,我有丈夫,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了,还不知道会扯出什么惊天巨浪来。”

程依依迈步,张开冷笑道:

“程依依,你知道我对你有意思,你只是碍于和郑怡之间的关系,所以,三到四次的无视我的目光。是不是?你早就看出来了,你早就看出来我对你有意思了,是不是?”

看出来又怎么样?

不看出来又怎么样?

程依依转过身,两眼看向张开:

“所以呢?”

所以呢?

傻了吧你?

程依依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在骂自己。

她懊恼地撞开他,径直回到床那儿躺下。

叶戈洗漱了下,折回屋子里,看着她已经躺下。他走过去,跟着躺下来。

小小的床,一下子挤了个一米八的大高个儿,瞬间变的更加的狭窄了去。

程依依在外头奔波了一天,人早就已经扛不住,躺下不久,待在熟悉的环境里头,安全感一下子包裹着她,没多久,就昏昏欲睡了过去。

叶戈只是看了一下手机,转眼,便听见程依依浅浅的呼吸声传过来,他侧头看过去,她紧闭着双眼,面容沉静,两手抓着被子,睡得还挺香的。

他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他的睡意也跟着涌上来,只好放下所有的工作,躺下来,他的动作惊扰到一旁的枕边人。

程依依翻身扑进他暖暖的臂弯里去,手搭在他的胸膛上,依旧还是熟睡的样子,叶戈的手臂被她的几丝头发撩的有一些痒,看见她的被子被踢开了一些,他无奈笑了笑,又替她的被子掩好,这才放心睡了过去。

过了几个时辰,床边的手机响动,叶戈应激性醒来,怀里的人儿不安的动了动发出一两声不满的抗议。

叶戈迅速拿起手机,屏幕的强光照射进来,晃着他的眼睛,他看着屏幕显示的陌生号码,本想出门去接电话,可是程依依像是知道他要离开一样,手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

叶戈怕离开会吵到她,只好接了电话,蹙眉道:“喂,你好,我是叶戈。”

手机那头的沈知琳听着叶戈的刚睡醒的鼻音,愣了一下,从前的那一些记忆像是潮水一样翻滚而来,仿佛记忆犹新,一切都如同昨日。

她刚运动完,擦着汗,看着窗边的夕阳余晖,俏皮地笑了笑:“猜猜我是谁?”

猜猜我是谁?

叶戈岂会不知道沈知琳的声音,说他不认得,他自己都不相信,“有事吗?”

“你这人真冷漠,虽然咱们已经做不成恋人了,但也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吧,用得着用这一种对待下属的语气说我吗?”沈知琳像是小女生一般的埋怨咕哝了一下,叶戈听着她的声音,不觉冷下眸子:“你要是没什么事情,我挂了。以后有什么公事,打电话给我经纪人,我不处理这一些事情。”

“哎哎哎,下次是下次,你别这样子啊,那这一次就让我说了呗。”沈知琳皱起眉头,焦灼地笑着,叶戈摸着程依依柔顺的头发,嗯了一声。

“那个,你们那个节目《独一无二》邀请我来做飞行嘉宾,你知不知道啊?你应该知道的吧?”

“嗯。”

“看来,听着你的语气,你是知道了。我可是先说好啊,这个可是你们邀请我的,而且,到时候又有什么铺天盖地的花边新闻过来,你可别说我花钱买热搜,也别说我捆绑你炒作啊,我可是事先说好,你别冤枉我,我可没有你想的这么心机婊。”

“嗯。”

“嗯什么嗯啊你,说一句话好像会让你丢了性命一样。还有啊,那个,你们安排我出场的那个节目,我感觉不太满意,这样子,我觉得我应该从天而降比较好。”

“这一些事情,你觉得归我管吗?”

“你好歹是这个节目的总监,我跟你说一下也无可厚非吧。”

“沈小姐,现在非工作时间,你要是在工作时间跟我说,我可以采纳你的意见。但是现在我的家人要休息,我挂了。”

家人?

家人?

沈知琳顿了顿,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的风景,家人,谁的家人,他的家人,他的什么家人?

待在他身边的家人?

谁?

沈知琳脑子里的疑惑和猜想,像是波涛汹涌一样的洪水飞奔而来,让她招架不住,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落地窗前,呆愣了好久,末了,喝完一大口水,自己安慰着自己:

“应该是叶阿姨,没错,他妈妈而已,他妈妈可是他最重要的家人,一定是这样子的。”

叶戈挂掉电话,瞥见程依依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珠子,就这么看着他,有些许的茫然,有些许的疑惑,还有些许的恼怒。

他看上她的眼眸,心跳漏了半拍。

“你醒了?”

程依依看着他若无其事的神情,眼睛里没有丝毫的胆怯或者是心虚,她望着他半饷,很想问他,刚才电话里跟他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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