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洋灰路,连接着两头,一条连接到厕所,另一条则是连接着厨屋,中间都有几件空屋子,等院子里住进了人再决定怎么用。
曹念拉着秦嘉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指着院子中央那一片土地跟秦嘉说:“这里可以种点菜养点花什么的,你们家的院子我就挺喜欢的,我今年再在两头儿种上几棵葡萄,上头给它们搭个架子,让它们往上头爬,到时候咱们就在下边儿再弄个小桌子,夏天的时候多凉快。”
秦嘉点点头。
曹念话里的布置她能想象的出来,她小时候看的一部电视剧,叫《五月槐花香》的,里面有个主要的女角色家里的院子就有个葡萄架子,秦嘉现在还记得,她当时看的很羡慕,就想自己家里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一个。只是没想到,结婚后居然就能有了。
这个院子也是东南西北四面都有屋子,北面照旧是堂屋,西屋有一间是厨屋,东屋空着,等以后可以拿来放东西,南边则是大门。
他们这儿的大门一般都不是简单的一扇门了事,而是跟个屋子似的,只是少了面墙,叫做大门底,大门底下也是可以放东西的,一般来说都是放家里的大三轮,或者是放放自行车、小三轮什么的,有些人家闲,还会在大门底下摆张桌子,再摆上一副麻将,就能吸引很多没活儿干的老头老太太一呆就是一天。
秦家的大门底在她五年级的时候,也有过人来打麻将,只不过麻将不是她家的,他们只是提供个地方。
她家大门坐北朝南,夏天的时候大门一开,经常有凉风吹过来,很是凉快。
那年夏天村子里限电,每天白天都不给电,又是夏天,连风扇都没法用,秦嘉怕自己午睡热的睡不着,吃完饭就跑到大门底下,看老头老太太们打麻将。她不会儿玩,没人教她她也看不懂,看上一会儿就会困得眼都睁不开,每当这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可以回去睡觉了,困得厉害了,就不用担心会被热的睡不着了。
就是现在,和秦家离得不远的一户人家也天天有人打麻将,都晚上12点了,还能听到喧嚣声。
曹念自然是不会把自己家给人家打麻将的,他拉着秦嘉,也不知道秦嘉看着个大门底下都想了些什么。
堂屋盖了三层。
虽然是堂屋,但是和普通的不太一样,这一点等进去后,秦嘉才有了更深的体会。
这会儿两人站在堂屋门口,曹念一边找钥匙一边有些愧疚地说道:“这门都是盖屋子的时候就安上的,当年虽然买的都是新门新窗户,但这些年过去了也就旧了,你不喜欢的话,咱们再去挑一批新的。”
秦嘉看了眼,款式不是农村以前的那种,而是有种现在装修讲的那种简约风,锁也是那种可以拧的动的圆的,看上去旧也不过是因为没人住过,风吹日晒的,有些掉漆了,其实门本身的质量还是很好的。她摇摇头,说:“不用那么麻烦了,重新上遍漆就行了。”
秦嘉都这么说了,曹念也没反对,而是点点头,想着什么时候去镇上的家居广场买桶漆把门窗再重新刷一遍。
他开了锁,把门推开,牵着秦嘉的手走了进去。
堂屋有三间屋子那么大,每两间之间都有堵墙隔开了,中间的这间当然是用来做客厅、餐厅的,两旁才是住人的。
曹念把两边的门都打开,问秦嘉:“咱们住哪边?”
秦嘉走过去看了看,其实两间屋子都一样,里面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秦嘉顺手一指西边那间,“就这个吧,我看我爸妈和你爸妈住的都是西边的。”
“行,那以后就把家具搬到这个屋里来。”曹念点着头。
当年屋子盖好后,除了上上门窗,就没再往里头放东西,曹伟光夫妻也没急着就往里头布置家具,毕竟盖屋子的时候曹念还小,而且也拿不准他什么时候能结婚,两口子怕当时就买好以后放久了,新媳妇会不喜欢,也就没置办。
“咱们上楼上看看去?”曹念问。
秦嘉一进门就注意到中间那屋北墙根的一小节楼梯了,听了曹念的话,她连连点头。
曹念走到楼梯旁边,抬手打开了灯,“里边儿黑,慢着点儿。”
秦嘉应了一声,跟着他小心往上走。
楼梯弯弯绕绕的,每一节都只有四五层,但弯绕一多,台阶的数量也就是正常两层楼的数量了。
曹念走在最前头,一路走一路开灯,等秦嘉也跟着上去,整个二层楼已经亮堂堂的了。
二楼只在一楼西边那间屋子的上方给立了堵墙,隔开一间房,其余的地方都没有墙,空荡荡的。“这儿等以后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曹念跟在秦嘉身后说着。
秦嘉点着头,心思却没放在曹念的话上,她转了一圈,盘算着这空荡荡的一片应该怎么利用才好。
“三楼和二楼一样,还要看吗?”曹念又问。
“不看了吧。”既然都一样,她也就没了去看看的兴趣。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曹念走在后头,一边走一边关灯。这里虽然通上了电,但电闸却是没开的,一会儿他们回去了,还得再把电闸关上。
两人从堂屋里出来,先去了厨屋。
厨屋靠北墙的那里已经支好了灶,就差把锅架上去了。这个灶曹母当年是想着以防万一,儿子和儿媳用不用随他们,反正屋子不小,就是支了锅灶,还有的地方让他们放电锅、煤气灶等现代厨具的。
曹念也就跟秦嘉说:“这锅以后咱们想用就用,不用就放着。”
“其实我还挺喜欢用大锅的,就是我不会揭锅戗灰。”
秦嘉说的“揭锅戗灰”,她见过秦母干过好多次。
大锅用的时间久了,锅底下就会站上厚厚的锅灰,而锅灰会影响火候,所以每隔一段时间,秦母都会把锅从灶上弄下来,翻过来放着把上头粘的灰拿铲子戗掉。
曹念揉揉她的头发,“到时候我来做就是,这种重活儿怎么能让你做。”
秦嘉对着他笑了笑。
重活儿……其实她真没觉得这是个重活儿来着。
从厨屋出来,两人又去看了看东边的屋子。
东边的屋子也是三间,不过有一间是浴室,能拿来放东西或是留出来给下一辈住的屋子有两间,厕所则是在西屋尽头和院墙的角落里。
秦嘉甚至还拉着曹念去看了看厕所。
说是厕所,但也就挖了两个坑,没人住厕所自然也就没人用,倒是落了不少院墙外杨树的叶子。厕所顶上还给搭了个棚,这样下雨的时候不用再撑着伞了。
如果问秦嘉对自己家里哪里不满意,秦嘉一定会说:厕所!
别人家的厕所什么样她不知道,她家的就只有竖着的几面墙,没有顶棚,每次一下大雨,茅坑里都落满了水,去上厕所还得撑着伞才行,贼烦人。
秦嘉在心里想了好久了,以后她住的地方,别的都好说,就是厕所一定要有顶棚才行,没想到这个愿望居然也成真了。
……
逛了一圈出来,秦嘉拍拍曹念的肩膀,语气有些兴奋:“曹念同志,新家我很满意!”
曹念看着她的目光温柔,他笑道:“首长满意就好。”
看完了新家,曹念断了电锁好门,和秦嘉一起慢悠悠地往回走。
两人手牵着手,时不时扭头看一眼对方,眼里都会含着笑,两人甜蜜的样子一眼就知道是一对对象。
回去的路上和来时一样,都没少遇到曹念的熟人,照旧是一番打趣,这次倒是没怎么有人问两人的关系了,因为他们俩实在是太甜蜜,看着对方的眼睛里都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意,遇到的这些人年纪有大有小,不说年纪大的过来人,就是年纪小的,那也都是谈过恋爱的,一看他们这表情就是是什么关系了。
回到曹念家里又坐了会儿,秦嘉就回家了,曹念把她送走,回到家去翻看秦嘉刚送来的养殖蜜蜂的专业书,而秦嘉回到家,也在看书。
……
之后的几天,秦嘉和曹念只在晚上临睡前会打通电话或者再微信上聊一会儿,白天的时间,秦嘉基本上都被拿来学习了,倒是曹念这儿养蜂还不太急,再加上还经常要忙活地里的菜,他学习的进度比起秦嘉要落后了很多。
特别是几天后,曹念又开始干别的事儿了。
这还要说到那天他带着秦嘉到他们结婚后住的家去看了看,秦嘉说门窗重新上遍漆就行,这天上午没事儿,他吃完饭就开上家里的小三轮去了镇上的家居广场。
他回忆着门窗的颜色,在导购的帮助下拿了几桶同样颜色的漆,又去别的地方转了转。
虽说他们要等明年才能结婚,现在就看床、家具什么的还有点儿早,但他这会儿到了家居广场,就控制不住自己,他跑去转了转,等最后意犹未尽地回家时,都已经中午了。
回家吃了午饭,他就把漆都放到了新家,然后穿了个破旧的大褂子,又在门下面的地上铺了张以前的老报纸,然后拿起了刷子开始刷漆。
曹母每天都要去上课,曹伟光则是忙着地里的活儿,曹念一个人刷了好几天,才把门窗都重新刷了一遍。
刷的早的已经干了,经过一遍精心的粉刷,看上去就像是刚做出来的新门一样,曹念退远了看着,就觉得自己心里说不出的自豪熨帖,他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秦嘉。
由于最近正沉迷学习,秦嘉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她点开看了看,就发现这门和自己上次见到的不一样,还是同一扇门,但照片里的新了很多,瞥见旁边小小的油漆桶,秦嘉恍然大悟——原来重新上了漆啊!
她发消息夸赞道:“不错不错,你自己干的吗?”
曹念发出去消息就一直在等着,只是一直没等到,过了好大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秦嘉现在大概在学习,没看到消息,他只好收起手机,把最后一点收了尾,然后把用完的油漆桶、刷子什么的都收拾好,不用的滴上漆的报纸也从地上收了起来,然后锁门回家。
秦嘉来消息的时候,曹念也正在吃晚饭。
他们家今天擀的面条,曹念还新炒了个西葫芦,正捧着搪瓷的茶缸子吃着。回家的这一年多,他的饭量明显涨了很多,以前喝面条,他也一碗稠的就饱了,但是这一年经常在地里干活儿,让他吃碗一碗稠的还得要来一碗稍微稀一点儿的才行。
今天曹念也是突然来的兴致,他找出来了以前用的曹伟光夫妻俩年轻时候流行的搪瓷的茶缸子,舀碗的时候先往里头盛了多半茶缸子的面条,又往里头盛了点西葫芦,最后又往茶缸子里添了点汤,这一茶缸子就满了,他就捧着这满满一茶缸子面条开吃。
秦嘉的消息到的时候,他已经吃完了一半了,看到秦嘉的消息,他的嘴角顿时就扬起来了,他用空着的左手敲消息回复:“对,我自己,忙活了好几天了,今天刚上完。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儿上,有没有奖励啊?”
看到“奖励”,秦嘉就想起来那次去红荔村看完蜜蜂回来,这家伙以辛苦护送她和秦国良回家为理由,跟她讨要了奖励。秦嘉轻哼一声,回复道:“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最想要的奖励,当然只有你了。”
“想要我啊?我才不给你呢!”
“现在你也得给我个奖励啊,不如过两天咱们出去约会吧?”
秦嘉一眼就看透了他这隐藏着约会下的内涵,约会才不是重点呢,重点肯定是他要干点儿什么事!想到这儿,秦嘉的耳根子忍不住有些发热。
两人在饭桌上,当着自己父母,就公然开始调情了。
曹念说要出去约会,两人终于还是去了。
本来秦嘉说要不等等再出去约会的,因为现在虽然说天暖和了,但外面的景致其实和冬天没什么太大的差别,现在春天还太早,树都没抽出来新枝呢,但是最后被曹念坚决否决了。
他说:“那就等外面景致好了再出去嘛!现在的是现在的,又不冲突。再说了,咱们还在热恋期呢,不能经常见面吧,你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罢了,居然还不想和我见面,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秦嘉:“……”
秦嘉还能说什么,她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了。
于是没过两天,两人就相携出去约会去了。
秦国良对他们俩的态度越来越宽容,对于他们俩要出去约会这件事儿,也没说什么就由他们去了。
……
两个人还是去了镇上的公园。
说句实话,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就是出去约会,都找不到什么有意境的地方,这几年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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