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邛继续撑篙前行,没有说话,刘寂继续趴在船舱使用谛听山海符监测这一条名为铁符河的河流之下的种种情况。
陈寒安见到大家都不说话了,便将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趴在船沿上兴致勃勃的看着周围的细雪飘舞,行人匆忙,不久之后忽然又听到暗邛站在船头呼喊自己!
他便连忙抬起头来:“怎么了,喊我做什么?”
暗邛微微一笑不说话,而是将陈寒安拉到自己所站立的船头上,给他指着远方,那里正有噪杂的声音传了过来,隐隐约约有吆喝声和鼓掌声传了过来,“有没有兴趣上去看看?似乎是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陈寒安一听,顿时两眼放光,要不是暗邛拉着,早已一个纵越跃上岸边了,“别急,停好船咱们再上去看看!”
等到暗邛将小船停到河边的时候,迫不及待的陈寒安便连忙猛然一踩船头,飞身落上了将近一丈高的岸边面对着慢悠悠的三人兴高采烈的挥手催促,“快点快点~!”
不等暗邛三人走了上去,陈寒安便急不可耐的向着那出熙熙攘攘的人群走了过去!
他一边猫着身子向最里面挤了过去一边无比好奇的大声问道:“咋回事啊?怎么了啊??”
见到是一个贼头贼脑的黑衣少年郎正不要命一般的往前面挤,一旁围观的村民有的冷冷哼了几声,似乎有些不悦,还有的用阴阳怪气的调子说道:“这谁家的野孩子,没有一点教养!”更有甚者,竟然有人趁乱在陈寒安的屁股上狠狠给踹了一脚!
暗邛三人连忙赶了过来,却发现人群之中早已经没有和陈寒安的身影,无奈之下,只好运转灵力,身形御风而上,轻轻落在了视线较高的一处房屋之上!这个时候才看到正在人群之中奋力穿梭的黑衣少年陈寒安。
鸢霓和刘寂两人也落到了暗邛的旁边,原来是一个杂艺团在这里表演呢!
小巧灵活而又身怀神力的陈寒安自然不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婆大婶们能够抗衡的,这个时候他已经成功的挤到了最前面!
他无比好奇的看了看正在场中央朗声讲话的那个中年男子,然后又满心欢喜的对着一只毛色金黄但是身上有着不少伤疤,正在雪地里面冻得瑟瑟发抖的酗子吱吱叫了两声。感觉一切都很神秘,新鲜、有意思。。。
“得嘞,咱们话不多说,客位看官您可仔细看好咯!接下来为大家表演一个金猴过刀山!”
“好~~!”
“快点开始!!”
陈寒安也是无比激动跟着周围叫好的村民们奋力的拍手叫好起来。
只见那个身穿羊皮大衣的中年男子,伸手从身后的工具箱里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大包三棱铁钉,向着前方地面上猛然一撒,这些锋利无比闪烁着冷冷寒光的大铁钉便叮叮当当的滚落一地,然后他将手中拴着酗儿的绳子猛然一拉!
蹲在最前面的陈寒安见到那只明显在害怕的四肢不停发抖的金黄色酗子在那个中年男子的又抽又打之中缓缓用两只前肢倒立起来,就这样头朝下脚朝上,颤颤巍巍的向着不远处的满是锋利铁钉空地上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男子有些不悦]狠一鞭子抽的酗儿无比凄厉的大叫起来,引得周围围观的村民纷纷大叫,口中不停地训斥催促着酗子快点走过去!而刚开始叫的最起劲的陈寒安这个时候却呆若木鸡,有些搞不清楚情况,这个人是要扎死酗子么?他有些慌乱的向着四周看去,下意识的想要找到暗邛他们问清楚他们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在干什么?
但是他的四周都是神情激动,围的水泄不通的看热闹的村民!他根本发现不了暗邛他们三个。
而站在高处的暗邛三人不禁能够清晰的看到这一切,还能够清楚的看到站在最里面的陈寒安,暗邛望着有些茫然失措的陈寒安,突然笑着对鸢霓和刘寂两人问道:“你们俩说说,陈寒安这个家伙,如何?”
“看看再说。”刘寂淡淡说到。
“我倒是挺喜欢他的。虽然比咱们几个经历的少,但是也比咱们几个单纯多了,活的没有那么累不是。”鸢霓有些羡慕的说到。
就在暗邛和鸢霓刘寂三人若无其事的交谈的时候,在众人的注视下,那个身穿羊皮大衣的中年男子已经将看起来十万个不愿意的酗儿赶上了‘刀山’
酗子颤颤巍巍的一双爪子不停地试试这里又试试那里,在密集而无规律的‘刀山’之中一点点的前行!这惊险无比的一幕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一个个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里!除了站的比较高的三人之外,完全没有人注意到有两个身材矮小但是身手无比灵活黑衣男子一边奋力的向着圈子里面挤去,一边无比熟练的开始顺手牵羊起来。
便是陈寒安也握着双手,全神贯注的为酗子鼓励打气起来!
他看着酗子一点点的想着前面摸索着前进,但是前面的锋利铁钉是在是太密集了,根本就过不去,酗子试探着想要将一些钉子用手给拨到一旁去,没想到被拿着鞭子的男子给发现了意图,当下二话不说!一声撕破空气的声音炸开!那个皮鞭狠狠的抽在了酗子的背上!酗子本来就是用双爪着地倒立前行,已经快要到坚持的极限了,又这猝不及防的一鞭子凶狠的抽在背上!
这一次再也控制不住不停抖动的身体!一下子翻倒在了冰冷森寒的三棱铁钉上面!
噗嗤!耳力出众的陈寒安清晰无比的听到了铁钉入肉的声音!紧接着便是那只酗子凄厉无比的哭叫哀嚎之声,它吱吱的急促的叫着,身上扎满了锋利的铁钉,鲜血直流却是不管不顾,对着那个再一起向着自己举起了皮鞭的主人吱吱叫着磕头求饶起来!
一旁围观的村民们除了有几个人发出了不忍心的惊呼了叹息声之外,大部分人都是一些不屑的唏嘘之声!似乎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笨猴子,和一次拙劣的表演!一个铜子都不值!纷纷无比失望的叹息着就要离开!
而场中央的那个男子似乎被这个笨猴子给气昏了头脑一般!并不出声好言劝留那些就要离开的民众,而是再一次高高举起了皮鞭,就要对着那个跪在地上无助的吱吱惨叫的酗子狠狠的打了下去!
然而下一刻!砰的一声巨响将人们的注意力给再一次吸引了回来!
那个壮硕的中年男子倒在远处的雪地里面,正在不停地哀嚎惨叫!一个看起来很是愤怒的黑衣少年郎,怀中抱着那只一边流血一边瑟瑟发抖无比恐慌害怕的金黄色酗子,而另外那两个看起来像是学徒的瘦小男子正一左一右围着陈寒安,上也不敢上,但是也不敢轻易的放这个突然杀出来的毛躁少年离开此处,毕竟三人赖以生存的工具还在他的手上!
一众村民一看又有热闹可以看了,纷纷又围了起来,对着场内的陈寒安他们开始指指点点议论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手中拿着染血皮鞭的中年男子从远处的雪地里面站了起来,一瘸一瘸的走过来,在一个清瘦少年的搀扶下,一边色厉内荏的死死瞪着陈寒安,一边装出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对着一众村民开口抱怨起来:“好你个不知深浅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当众行凶,将我打成重伤?我可告诉你,我堂弟可是春水亭的人!你完蛋了!这一次不赔个百八十两!想走,门都没有!”
陈寒安望着那三个隐隐约约将自己包围起来的可恶家伙,心里面没有一点发憷,反而是怒火中烧!管你什么春水亭夏雨阁的,恨不得是一拳一个统统打倒!然而是一众村民们听到了春水亭的名字之后,谈论的声音竟然都小了许多!
毕竟北拜月南春水不是白叫的,是个春水县的大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含量,一见到这件事情竟然和春水阁扯上了关系,纷纷都闭口不语,甚至有了快快离开这十分之地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哎~!我的钱袋子哪里去了?”
陈寒安听到这声音之后,眼睛猛然一亮。就要离开这里去找说话的那个人!而那三个耍猴戏的家伙互相瞅了一眼之后竟然也不打算追要那只猴子了,悄无声息的就想要后退离开此地!
随着那一声大喊,其余群众们也连忙快速查看起来自己的钱袋是否安然无恙!这一查不要紧,尽然有足足七八位看官的钱袋子莫名其妙的不翼而飞了!这一下子人们都反应了过来,迅速将陈寒安和另外三人给重新团团围住!
“不准跑!”
“对。今天一个都不能走!”
“不查清楚事情谁都不能走!”
陈寒安一时之间也没有见过这种情况,紧紧抱着怀中的酗子,在村民的逼迫下一退再退。最终,又和另外三人退到了一起!只见那个中年男子小眼睛滴溜一转,似乎心生一计!
对着陈寒安就是大声吼道:“好你个小娃娃,抢了我的猴子不说!竟然还偷村民们辛辛苦苦睁开的血汗钱?你怎么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净做坏事呢?得!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大家伙都来帮忙,把这个又偷又抢不当人的小王八蛋押送到县城去!”
被这个中年男子这么一说,也有人连忙开口说道:“对!就是以这个家伙,当初死命的要向里面挤,我说我的钱袋怎么莫名其妙的丢了!”
不巧,陈寒安挤进来的那个地方,也有人丢钱袋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个清瘦男子弱不可闻的嘿嘿一笑,突然上前一步走到陈寒安面前一边伸出一只手就要推搡陈寒安,一边大声叫喊道:“大家看他手上是什么!!”
然而下一瞬!那个清瘦男子面色忽地大变起来!伸向陈寒安的那只手刚伸出去一半,就被一个充满力道的手给死死地钳住!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和自己个子差不多的黑衣少年一只手抱着一动不动的酗子,另一只手死死地钳住自己的手腕。
就那么一点点的把自己给举了起来!
这个清瘦的男子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一边吃痛的大叫着一边无奈的被陈寒安捏住手臂给一点点的举到了空中,一双脚开始无助的胡乱蹬了起来!
另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见到自己的伙伴情况不妙,立马弯身攥住一个染血的大铁钉!大吼一声就向着陈寒安的胸膛刺了过来,结果他还没有看到陈寒安出手,就已经被气愤无比的陈寒安给一脚踹飞了出去,在地上咕噜噜滚了老远再停了下来,躺在地上是唧唧哼哼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而地上散落了两三个钱袋,一个站在最前面身材壮硕简直是那清瘦少年三倍有余的中年悍妇无比惊讶的大叫道:“这不是我的钱袋么?好你个狗娘养的小鳖仔!原来是你这个生儿子没**的玩意偷了老娘钱袋子!”这个‘壮硕’无比的夫人砰砰砰几个大跨步走上前去捡起来一个粉红色的小钱袋,先是不放心的打开一看,见到里面的十个铜子一个不少后,松了一口气,然后越想越气,快步跑到正趴在地上哼哼的清瘦男子面前,就是一记泰山压顶。。。
噗~~!
啊~~~!
陈寒安看的猛然打了一个哆嗦,回过神来,连忙拎着手中的这个男子就像抖搂灰尘一样那么狠狠抖了几下,然后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钱袋子便被陈寒安在灵力巧劲的帮助下,给全部抖搂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陈寒安听到了暗邛呼喊自己的声音,他连忙抬头一看,发现暗邛和鸢霓刘寂他们三个正站在房屋顶上对着自己满心欢喜的招收示意自己过去呢!他便连忙‘哎~!’了一声,手上一松,那个本就体弱的黑衣小瘦猴被他扑通一声扔到了地上,然后抱着怀中的金黄色酗儿,一个弯腿屈体原地跳跃,就那么在众人的惊呼之声中轰然拔地而起,落到了暗邛三人身旁!
暗邛先是拿出瓶治疗外伤的药膏,让陈寒安帮忙把酗儿的伤口处抹一抹。然后指着将那三个人团团围住的热心村民们对着陈寒安笑着称赞道:“不错,这一次干得不错,咱们走吧?”
“这就走了?不把这几个坏蛋抓起来?”
“会有人做的。”
“有人在和咱们打招呼唉~!”
“走吧~”
“为什么啊?”
“这用江湖上的话来说,就叫做:事了抚身去,深藏功与名。”
“哇哦,好高深的样子!那我刚才有没有大侠的风范。”陈寒安抱着酗儿一边无比兴奋的嘿嘿呀呀比怀着一边满怀憧憬的问到。
鸢霓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然后伸出一只手,大拇指和食指紧紧地靠拢在一起,只露出了一丝几乎快要看不见的缝隙,对着陈寒安俏皮一笑:“有这么一丢丢!”
陈寒安先是有些失落,不过紧接着就开始得意洋洋起来,对着怀中的酗儿神采飞扬的自己夸自己起来!“酗儿,你将来长大了可得记住了!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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