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是,这一片儿。
凌云不会撒谎,但老六今天确实神采奕奕,没有任何受伤之后该有的表现。
“咳你说清楚,”胡志北坐到沙发上,看这架势,显然打算问个明白,“你昨天几点发现的?”
“夜里,两点三十二分。”
“能不能从伤口特征判断出何种利器?”
凌云想昨晚的场景:“伤口很细,不深,像被什么东西划到,留下长长的几条。”
“几条?”
“嗯。”
胡志北挑眉,忽然想到什么,表情有点复杂:“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有四道并列的划痕。”
凌云点头。
这下,邵安珩也懂了,眼神有点一言难尽。
凌云还在懵逼茫然的状态。
“咳”胡志北轻咳一声,语重心长,“小云呐,你也有十六岁了,对吧?这个大人的事呢,也该慢慢了解,不然以后要闹笑话的。”
“了解什么?”
“就男人和女人”胡志北挤眉弄眼,脸部器官都在传达同一个信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豪爽归豪爽,但脸皮还没厚到直接把这种事拎到台面上讲。
因此,凌云还是一知半解,“三爷,您究竟想说什么?男人和女人,然后呢?”
胡志北:“”
凌云又转向邵安珩:“五爷?”
“咳前段时间,你不是拿楚遇江的电脑看过片子?就是里面演的那种事。”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不明白?
轰
凌云双颊爆红。
爷身上的划痕,是沈婠抓的。
那沈婠脖子上的东西也
胡志北见状,老怀欣慰:“看来,我们家小云长大了。”
邵安珩点头:“是该科普科普这些东西,不然整天对着靶子、沙袋,以后还怎么讨媳妇儿?”
两人对视一眼,胡志北笑呵呵,语带诱哄:“小云,三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邵安珩推着他往外走:“去了就知道。”
三人入夜之后才来,胡志北和邵安珩笑容满面,凌云耷拉着头坐在轮椅上,脖颈那一片儿红得滴血。
沈婠打开门,见状,不由好奇:“去哪儿玩了?”
凌云把头埋得更低。
胡志北和邵安珩则笑而不语。
“”什么鬼?
等权扞霆到房间,沈婠忍不住揪着他问:“凌云到底怎么事?”
“你别管,三哥和五哥带他上课去了。”
“上什么课?”
权扞霆凑过去,耳语一番。
只见沈婠的表情越来越惊悚,听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能行吗?别教坏孝儿。”
“他已经满过十六岁,不小了。”
“果然,男人都是坏东西。”
权扞霆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骂谁呢?”
沈婠撇嘴,没想到三爷和五爷,一个看似憨厚,一个假装禁欲,都是隐藏的老司机,居然带凌云去那种地方。
也亏他们想得出来!
“老实交代,”沈婠拽住男人领口,瞪着水汪汪的俩眼,故作凶狠,“你以前是不是也这么玩儿?”
男人瞬间警惕。
“凌云那种愣头青能跟爷相提并论吗?”他想表达的意思是,爷很牛,爷天赋异禀,爷无师自通。
可听在沈婠耳朵里,就成了
“哦你不是愣头青,看来没少经历啊?”似笑非笑,但眼神是凉的。
“瞎说,爷清清白白!”
沈婠不信,裹着被子离他远了点,莫名有种嫌弃的意味。
权扞霆咬牙:“咱们温泉山庄第一次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身经百战,还能怂成那样儿?”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第一次的时候怂啊。”
“”MMP!
看了某人吃瘪的样子,沈婠这一觉睡得特别好,唇畔还挂着笑。
半梦半醒之间,权扞霆开了灯,然后是开抽屉的声音,很快,一阵冰冰凉凉的触感袭上手臂伤口的位置。
沈婠觉得疼,下意识往抽。
被男人按住,“别动,很快就好。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上点心?又忘记擦药”
同一时间,凌云也好梦正酣。
他梦见一个女人,身材高挑,双腿修长,纤腰不盈一握,冷淡的眉眼却对他笑得灿烂无边。
他上前,把手放到女人手里,由她牵引着,来到一间卧室。
转眼之间,他们已经并排躺在床上,女人慢慢脱掉上衣,然后是长裤,凌云再也忍不住翻身压上去
凌云猛然睁眼,噌的一下弹坐起来。
察觉到濡湿的触感,他心中隐约生出一股羞耻,最后化作懊恼。
梦里他和谁来着?
女人的脸已经很模糊。
他只记得,那双笔直的长腿以及不堪一折的纤腰
男人肩头的抓痕,女人胸前的红印,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想起自己昨天问三爷和五爷的蠢问题,凌云把头埋进被子里,他怎么会那么蠢呐?
昨天,他虽然拒绝了那个女人,但三爷还是押着他看了一现场直播,没想到来就做了这种梦
趁凌云吃早餐的空隙,胡志北和邵安珩偷偷溜进他房间,往被单上一摸,验收成果。
不出所料咳咳
两人对视一眼,胡志北忽然生出一阵感慨:“转眼这么多年,小云也长大了”
邵安珩目光投向远处,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半晌:“时间过得真快”
晚上有个酒会,权扞霆让沈婠一起去。
她在这边没有礼服,只能现买。
所以,下午就拉着权扞霆出去逛街了。
“哪件好看?”
左边是深V到肚脐眼,右边是开叉到大腿根儿。
权扞霆端详一番,正儿八经给出建议:“都不行。”
沈婠:“”
店里的员工极有眼色,看得出来这两位客人非富即贵,尤其是男人,单单往那儿一坐,就让人挪不开眼。
“不如,再帮您换一件?”
沈婠直接指了旁边衣架上,那条酒红色长裙。
权扞霆看过之后,终于点头:“这个好。”不露胸,也不露腿。
女人轻笑,问他:“决定好了?”
“嗯,就这条。”
“不再选一选其他的?”
“不了。”
“行,这可是你说的。”沈婠转身进了试衣间。
五分钟后,她从里面走出来。
酒红裙摆及踝,修身的设计包裹住女人纤细的腰肢,虽不露腿,但比例完美,更显身材窈窕修长。
胸前斜肩设计,露出一边锁骨,虽然还是有点露,但相比深“V”那条已经好太多。
员工看了眼时间,提醒道:“还剩两个钟头,该上妆了,小姐这边请。”
沈婠转身,下一秒,男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背后几乎没有布料,大面积挖空,清楚可见女人的脊椎曲线,弧度完美。
雪白的肌肤在酒红色映衬下,好似在反光。
“你”使诈!
沈婠朝他眨眨眼:“这可是六叔你亲口敲定的,我已经穿上了,不许反悔。”
权扞霆:“”好气哦!
不对啊,怎么又叫上“六叔”了?
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听店员笑呵呵奉承:“小姐,这条是我们店里最贵的礼服裙,你叔叔对你可真好。”
“当然,那可是我亲叔叔。”
店员领着沈婠朝化妆间走,依稀可以听到“叔叔长叔叔短”。
权扞霆一张脸黑得堪比锅底。
去他妈的六叔!
金达集团与禾邦实业达成战略合作,特地举办了一场商业酒会,借此诚,昭告天下。
“金总,今天您可是大喜,怎么魂不守舍,一个劲儿望着门口?”
金超反应过来,忙不迭致歉:“不好意思啊张老弟,我邀请了一位贵客,这会儿还没到,我有点担心路上出状况”
“贵客?有多贵?”不以为然。
金超不动声色:“也没多贵,辉腾集团而已。”
“辉腾?哪个辉腾?”
“咱们南市还有几个辉腾?你码头上的货,不也要从那位手底下出?怎么还问起我来了?”
那人表情一震:“你是说六、六爷?”
金超矜持又淡定地轻嗯一声。
这位“张老弟”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怎么不早说?那位向来不出席这种诚,你用了什么办法,让老弟我也学着点?”
其实金超也很纳闷儿。
金达集团与辉腾合作了五年,所有水路货运都是交给那边,有了这尊大佛当靠山,这么些年码头上就没有谁敢给他脸色看,左一个“金总”,右一个“金爷”,他还没脸大到以为那些道上的人是给他面子,说到底,还不是冲着权扞霆去的。
金超能把公司发展成现在的规模,也不是个蠢人,对方投桃,他自然也要报李。
首先态度上,必然恭恭敬敬。
其次利润方面,也是尽可能多让双赢。
这些年下来,他也算在那位面前混了个熟脸,每次酒会必定派人送上请帖,可惜啊,六爷从不买账。
没想到这,居然答应了!
金超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对方总有自己的考量,他无意探究,所能做的只有扫榻相迎。
为此,他还特地追加了酒会预算,务必要办得隆重风光,如此,才不会失礼于那位。
很快,禾邦实业的人到了。
金超扬起笑脸,迎上前,“孙总,里面请”
“金总,今儿我可不是主角。”
“?”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只负责禾邦的日常运营,而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说着,让出位置,好让身后之人暴露于前。
金超皱眉,抬眼望去,只见男人身形挺拔,眉眼温润,手中一串佛珠与现场氛围不太契合,但却和他这个人融为一体。
孙总:“介绍一下,这位是禾邦背后的实际控股人即大老板宋景,宋二爷。”然后指着金超,对男人恭敬道,“这是金达集团总裁,我们的合作对象。”
宋景颔首,“合作愉快。”
金超皱眉,禾邦背后还有个实际控股人?他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宋景?
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等等!
宋二爷?!
那不是权扞霆曾经的兄弟,如今的死对头吗?!
他怎么会跟他的公司签订战略合作计划?
金超出了身冷汗,手脚冰凉。
当年这几位爷还未分道扬镳之际,金超就与权扞霆搭上了线,也算是曾经那段兄弟情最终走向分崩离析的见证人。
完了完了
他一个集团小总裁,只想抱住权六爷这一条金大腿就心满意足,可宋二爷又跑出来捣什么乱啊?
生活终于要向他这个小可爱下手了吗?
不过
金超转念一想,六爷一反常态答应出席今天的酒会,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早就知道了?
呼这下有大佬护着,金超明显松了口气。
如果权扞霆非要怪罪,那反正他也是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金超完全放心了。
笑呵呵开口:“二爷大驾光临,招待不周,里面请”
宋景含笑看了他一眼,仿佛洞察所有。
金超被那样的眼神盯着,心里发毛。
但很快,对方就移开视线,抬步往里。宋景今天来,可不是为了禾邦,一个小公司而已,还不值得他亲自跑这一趟。
阿狸一袭黑色抹胸长裙,勾勒出火辣的身材。
此刻,她挽着男人手臂,一举一动收敛了锐气,尽职尽责扮演好一个优雅女伴的角色。
“爷,他会来吗?”
“会。”笃定确信。
“那如果权扞霆还没有脱险”
“阿狸。”宋景突然叫她名字。
女人微怔。
“你太小看老六,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距离酒会开始还剩最后五分钟,受邀宾客大部分已经入场。
金超一边看表,一边焦急朝进门处张望。
金太太见状,拽了他一把:“你还在磨蹭什么?酒会马上就开始了,赶紧上台啊!”
“别吵,再等会儿”
“差不多都来齐了,还要等谁?”
“一会儿就知道了。”
金太太看出他的敷衍,顿时沉下脸:“难道你要为了一个人让在场所有人陪着一起等?老金,你得有点分寸!”
“我告诉你,就这一个人的分量,顶得上在上所有人。”
金太太被他严肃的语气镇住:“真的假的”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金超两眼放光,“来了来了”
金太太顺势望去,下一秒,就彻底愣住。
男人一袭黑色西装,尊贵宛如欧洲贵族,刀削斧刻般硬朗的面容无形之中带着一种凛然沉冷的杀伐之气,鹰眸凌厉,薄唇紧抿,随着他的步入,方才还热烈的氛围霎时冰冻,众人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腾,瑟瑟发凉。
男人臂弯稍屈,一只白净纤长的手臂缠绕而上,柔婉灵动,俨然世间最美的装饰。
众人目光随着那只纤长玉臂缓缓上移,女人一袭酒红长裙,尽显低调神秘,高挑的身材,白皙如瓷的肌肤,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樱。
美人在骨不在皮。
沈婠的美会让人忽略了外貌,第一眼看到是她卓绝清然的气质。
宋景勾唇:“这不是来了吗?”
随着两人入内,金超连酒会都顾不上主持,亲自上前相迎,人群中出现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人是谁啊?”
“看气势非同一般。”
“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