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做饭时有些热脱掉了,“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了。”
街头就有家便利店,去那里买了白桃罐头,汐里回来的时候十束正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看到她就忍不住笑起来。
“桃子罐头来了。”汐里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十束心满意足地吃完,感慨:“果然生补是要桃子罐头才行——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吧。”
汐里其实不懂生病跟桃子罐头有什么关系,就当是某种仪式了,她让十束继续睡觉,自己到厨房将东西收拾好,中间接了个草薙打来的电话,询问十束的情况,挂掉后走过来发现他还没睡。
“不困吗?”
“不是啦。”十束摇摇头,将双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两手的拇指和食指相接,拼成一个镜框的样子,对准汐里,“如果用摄像机拍下来就好了,不过没关系,我也可以用心记下来。”
见汐里忙完了,十束往单人床的里侧挪了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要躺一会儿吗?”
汐里站那考虑了一下,脱掉外套钻了进去,小小的单人床睡两个人按理说有些困难,但他们两个都是偏瘦的体型,挨着躺在那里也不显得很局促。
被窝里,十束侧着身拉住汐里的手,头抵在她的肩膀,因为鼻塞,呼吸有些沉重。
“多多良,如果我有一天离开的话,你应该不会伤心吧。”汐里以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
“嗯。”他带着浓浓的鼻音,没有丝毫的犹豫,“不过我会想念汐里的,也会好奇你在其他地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汐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快睡吧。”
“好。”十束软软地应了一声。
汐里有时候都有些感慨,十束真的是个很神奇的存在,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不用考虑什么后果,没有任何的负担。她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对什么都感兴趣,但是对什么都不执着。
如果能这样活着,想必很好。
汐里这天晚上没走,十束再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好了很多,不过还是有些头疼,汐里决定等到他病完全好后再回去,给草薙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他又担忧地安排了她一堆事情,最后还是同意了。
晚上十束精力好了些,跟汐里聊了很久的天,他大概是因为生病了,有些脆弱,说了好久的话,不过大多还是围绕着吠舞罗的各位。
比如他有些担心的伏见,因为他很挑食,十束一直有些担心他在scepter4有没有好好吃饭,汐里也隐约记得他有只吃肉的坏毛病,两人就他的挑食批判了一番。
第二天,他们就见到了他。
一觉起来,十束好了很多,汐里也顺利地没有被传染,实质上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生病过了,哦,记忆恢复的时候不算,她拉着十束出门转转,正好碰到出任务的scepter4,两个人牵着手站在路边,仿佛真的路人一样一脸惊叹地看着一个个蓝服跑过。
然后就看到了一脸不耐烦的伏见,正跟队员说些什么,好似回复不如他意,烦躁地撇过脸低声嘟囔着抱怨。
“伏见君!”
“猿比古!”
两个人眼睛一亮,异口同声地举起手冲他大声打招呼,一下子吸引了不少蓝服的目光。
伏见听到声音,看过来,视线刚一触碰到他们两个,就狠狠地扭过头,浑身都在抗拒,但很快又走了过来。
开口时刚开始还语带嘲讽,大概是想到面对的是两个麻烦的天然,语气逐渐变得正常起来,“吠舞罗的人跑到我们的地盘做什么?”
“我们在散步啊。”汐里看了看他身后,语带欣慰:“猿比古在工作啊,真棒!”
伏见咂舌,不该搭理他们的,他转身时眼睛的余光瞄到两人相握的手,表情瞬间变得微妙,有些僵硬地重新转身回来,“你们……在交往?”
汐里跟十束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笑起来,她耸耸肩,“没有啊。”
伏见低头盯着他们的手,推了推眼镜,喂喂,手都牵在一起了,还说没有吗?
但是面对这两个人,连追问的心情都没有,而且也不管他什么事,伏见嘀咕了一句:“我去工作了,吠舞罗的人还是离远点吧。”
“啊,忘记一件事。”汐里松手,指了指伏见的背影,对着十束说:“我去跟他道个谢。”
“好。”十束微笑着看着他们。
汐里跑过去拍了下伏见的肩膀,轻悄地没有一点脚步声,肩膀被猛然拍了一下让伏见吓了一下,他皱着眉瞪向后面,“你干什么?”
“我是来道谢的啊,道谢!”汐里用笑脸应对他的冷脸,“你做的终端超好用,一直没机会跟你道谢。”
终端是伏见用同城速递寄过来的,那天她从scepter4屯所回来之后就生病了,把终端的事忘记了,还是伏见久等不至,又不想打电话过来这边问,直接寄了速递,汐里一直到从老家回来才拿到,后来又马不停蹄地被十束拉着出去玩,酒吧里也有各种各样的琐事,就把向伏见道谢的事忘掉了。
“啧,不用了,以后别再来找我就行了。”伏见冷淡地说道。
“我跟你讲啊,猿比古,我把过去的事情想起来了。”汐里直接跳过了他的话,挡在他面前自顾自地说:“当初收养我的人是三轮一言,前无色之王。”
“……”伏见没有说话,无色之王的话,他记得已经去世了。
“总觉得要跟你说一声,有空了来homra玩啊。”汐里冲他挥挥手,跑回十束身边。
scepter4的消息很灵通,汐里刚才差点想让他帮忙注意一下御芍神紫的动态,最后想想还是算了,紫并不想见她,要不然早就会来找她了。
十束也冲伏见挥手:“有空回来玩玩啊。”
搞什么啊,伏见生出一股无力感,他们两个总是这样,丝毫不考虑现状以及境地,什么叫有空过去玩,究竟知不知道他们彼此的处境。
明明是敌人吧,明明是他背叛了吧,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凑在一起简直双倍的灾难。
以后见到他们还是装没看见吧,伏见焦躁地伸出手,抓了抓胸膛上方的疤痕。
“猿比古还是这么别扭啊。”汐里感慨。
“没错。”十束点头同意。
十束病彻底好了,终于回归了吠舞罗,他抓了抓耳朵,对着热情地扑过来问候他身体的八田苦笑着说:“几天没听你的吼声,突然有些不习惯。”
“哈?是什么意思?”八田依旧大嗓门地坦率问道。
“意思是你小声点。”汐里走到他旁边说了一句。
八田浑身一僵,干巴巴地应了一声,现在他的恐女症大概好了一点,已经从大叫着跳开治愈到只是浑身僵硬几秒了。
晚上十束准备回家的时候,汐里把他送到门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晚安。”
“晚安,明天见。”十束笑眯眯地朝她挥手。
汐里一转身,正好碰到打算推门出来的八田,正好看了那一幕,他松开手,猛然后退了几步,脸涨得通红,“你、你、你们在干什么啊?”
她瞟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晚安吻啊,你要吗?”
说着朝他嘟起嘴,八田尖叫着挥手,退到酒吧的一角缩在那里瑟瑟发抖,汐里看得哈哈大笑,身后的十束也不禁笑出声来,“八田真可爱。”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
结果从那次后,八田的恐女症有了越发严重的症状。
很快十二月到了,十二月有个很重要的日子,那就是安娜的生日。吠舞罗的成员们在下面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如何给安娜生日惊喜,汐里身负重任,负责在楼上缠住安娜,不让她下楼。
两个人一同看着那本书,汐里身为这里学识最丰富的人,负责教安娜不认识的字,给她解释生僻的词,平常安娜总是很认真,但今天有些心不在焉的,脸蛋红扑扑的,总是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她肯定已经知道了……根本瞒不住嘛,但是心意在那里,那些并不重要。
汐里把安娜哄睡后,打着哈欠走下楼,已经快到深夜了,其他人都已经离开,楼下只剩下十束、草薙跟周防。
她走到十束旁边坐下,低头看他在纸上写写画画,“计划好了吗?”
“非常完美。”十束竖起大拇指,很骄傲的样子,“汐里已经到这里一年半了吧?”
她是去年夏天到的这里,转眼都一年半了啊,汐里点点头。
“那汐里的生日已经错过了吧?我还不知道是哪一天呢。”
“对啊,汐里,你的生日是哪一天,到时候我们再举办一个party。”草薙开口说道。
“不行!”十束立刻拒绝,“到那天我要跟汐里单独过。”
草薙冷哼一声,伸出手,甩了十束一脸水。
“我不过生日。”汐里耸耸肩,生日对她来说好像没什么意义,大多时候过生日的时候她都在其他世界,回来后也只是收一堆礼物而已,生日是为成长庆祝的日子,但她的成长没什么可庆祝的。
“欸——为什么?”十束追问。
“女生年纪大了都不喜欢过生日,知道吗?”汐里模棱两可地回答。
“那……”十束沉吟了片刻,做下决定:“那汐里跟我一天过好了,我的生日在情人节,正好出去约会。”
2月14吗……那就要到2013年了,今天十束生日附近那几天,正好镇目町有些混乱,吠舞罗的各位很忙碌,忘记了这件事,因此汐里也不知道。
她点点头,“好啊。”
“好生气啊……”草薙在吧台后面嘟囔,“为什么这么生气呢,我空窗太久了吗?尊啊,为了吠舞罗的和谐发展,快去制止他们。”
被叫到名字的周防,迟钝地反应过来,“啊?谁在叫我?”
算了……刚才他又在发呆了……草薙收拾好吧台,催促着十束赶紧回家,自己也关上门回家,眼不见心不烦。
很快到了十二月七号,安娜生日的前一天,大家都准备好了安娜的礼物,汐里给她买了条红色的小洋裙,订好了蛋糕。然后她要早早地带着安娜上楼,留给他们给楼下装饰的时间。
“那就交给你们啦。”汐里看着安娜上楼之后,从门后探出头,小声地对他们说。
“放心吧。”十束学着她,口型夸张地无声说道。
“给我好好说话啊!”草薙生气地敲了下他的脑袋。
十束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地看了草薙一眼,“很疼啊草薙哥。”
“你看看那群单身汉,他们的眼睛被刺得更疼啊。”草薙指了指他身后的人,十束看过去,发现那些成员们都在生气地盯着他。
他丝毫没有悔改之心地冲汐里挥手,笑得更加灿烂,“明天见哦,晚安。”
汐里憋着笑冲他摆手,“晚安。”
她回到房间,安娜已经坐在了床上,眼睛亮晶晶的,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今天早点睡吧?”
安娜害羞地点点头,汐里关上灯,躺在她旁边,脸上带着笑意,闭上眼睛之后却半天都睡不着。
心脏急促地跳动着,很兴奋,久久不能平静,她伸出手抵着心脏,真是的,又不是你过生日,这么激动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无法入睡,汐里害怕翻来覆去打扰到安娜了,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掏出终端,插上耳机,点开上次看了一半的电视剧看起,看了一会儿感觉没什么意思。
关掉又点开游戏界面,玩了两局还是没什么意思,她将终端放在一边,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看向外面,今夜的星星很多,可惜夜空被高楼大厦切割得七七八八,到开阔的地方应当很好看。
汐里打了个哈欠,有些困意了,她悄声躺回床上,准备睡觉。
意识渐沉之时,汐里猛地被惊叫吵醒。
“……多多良?”
汐里睁开眼,坐起来打开床边的灯,心脏更加剧烈地跳动起来,砰砰砰地仿佛能听到声音,她看向安娜,“怎么了,安娜?”
安娜的眼神有些空茫,她看向床头柜,汐里顺着她的眼神看去,那里摆着她的红色玻璃珠,现在有一颗已经碎裂开来,她记得,之前都是完好无损的。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汐里起身,给安娜穿好衣服,拉着她走出去,二楼的大厅灯火通明,周防沉默地坐在那里,听到她们的动静,缓慢地抬起头,声音仿佛挤出来一样,艰涩地说道:“十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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