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这山里黑不隆咚,到处是狼,哪里会有人住在这啊!悬不悬啊!你不会是想趁没人偷偷劫我的色吧!没想到你真是的断袖!”
“嘘!趴下!”
“你干嘛啊!马路,你这和尚,我只当你是好兄弟啊,你!”话还没说完,李牧沽就闭上了嘴,眼前的一幕使他顿时头昏眼花。早闻山中常有野兽出没,不远处正有一黑乎乎的庞然大物,大小怕是要五六个壮汉也比不过,两只眼睛发着绿光,发出低沉的闷吼。大块头一步步逼近,细看发现原是头大黑熊。
“马路!快去啊!快去打死它!”李牧沽抱着马路的须沱剑,蹲在地上,小声喃喃着。“拿着你的大宝剑!砍死那头大黑狗!快去!!”
马路接过剑,快步上前,向着那冒绿光的眼睛飞去一剑,却被黑熊躲了过去,正中右耳,那庞然大物吼叫着,发了疯的向马路扑过去,撞倒一棵又一颗树。
李牧沽蹲在不远处一块石头后面,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啊!救救我吧,我不能死啊,我爹还在家等我呢,我家的白瓷还没卖出去呢9有小麻花,没人比我更爱她啊!”
“喂!快住手!不要杀它!”一盏灯快速的在李牧沽眼前恍过,一个姑娘拦下了马路。
“这是山里的黑熊,会帮人守山,通灵的,平日里性情温顺,不会轻易伤人的,放过他吧!”那姑娘拉着马路,望了一眼大黑熊,那黑熊果然识趣的逃走了。
“小丫头!你干嘛呢!放开我们家马路!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当我是死了吗!”李牧沽一边拍着自己屁股上的灰,一边朝着那姑娘骂道。
“姑娘,他被熊吓得失了心智,一时胡言乱语,不用理会他”马路瞥了一眼李牧沽,向那姑娘讲道。
李牧沽看着马路与那莫名其妙的小丫头说自己傻,心中又升起了怒火。
马路又继续说道,“山中可有人烟,唤作大山村?”
听到大山村,李牧沽突然想起了自己来到这的目的,只得先压住怒火。
“大山村就在此地。公子是找人吗?”那姑娘提起腰间的灯,晃了晃,便准备上山。
李牧沽跑了过去,紧跟着马路。语气突然温柔了起来,向那姑娘问到,“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是大山村的人吧,这山中是不是有个神医,那你知不知道神医家孜处?”
那姑娘大概打量了一下李牧沽,“告诉你啊,我就是神医,我很忙的,没时间陪你这个呆头呆脑的玩。”
李牧沽和马路都愣了起来。
“臭丫头,大骗子!你?我还是当今皇上呢!”李牧沽喊道。
“爱信不信!切!”
“我爹病了!全长安的大夫都说治不好,我不信,我一定要找到神医,治好我爹!”李牧沽瞪着黑原始,握成拳头的手颤抖着。
黑原始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李牧沽,顿了顿,“大山村染了瘟疫,今晚你们先在这里过夜吧。我一会儿会给你们送些吃的,除了替你爹看病,没别的事明日就回去吧,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跑去长安行医,如果救不下大山村,我也不会独活了。”黑原始叹了口气,眼圈泛起了红晕。
李牧沽知到面前这个小丫头就是神医后差点没吐血,而得知神医不愿救爹更加生气了!大喊着,“我爹他快死了!我们千辛万苦先到这来,遇到多少土匪强盗你知道吗!马路受了多少伤!我不管,你不是说你是神医吗,你!你必须救我爹!不然!不然我杀了你!我!”说着李牧沽便一手掏出匕首,刀在空中晃来晃去,一手抓着那女子的手腕,做凶狠状。
“住手啊!小牡!你疯了!”马路一把夺过匕首,拦住李牧沽。
“臭丫!不!神医,你要怎样才能去长安,我爹的病不能再等了!”看李牧沽如此恳求着自己,黑原始心中更难过了。若是放在平日里,自己定是不管长安还是北海,必当行医天下,救人于水火,可如今村民们相继害病,如果自己走了,那便是弃大家于不顾!这该如何是好!
女子想了想,说到,“那,你们可愿意信我,信我能活着治好瘟疫,之后我就帮你们!”
“好C!就这样说定,我和马路留下来帮你,我这么聪明,马路武功高,你医术高明,你,不,我们,我们一定能治好大山村的村民!然后你就得回长安给我爹看病!”
“对了!我叫黑原始!”
深秋将至,夜里霜寒露重,村民们便早早闭门。
黑原始回到村里,仔细想究竟怎样骗李牧沽他们回到长安,村中瘟疫横行,若不是自己多年试药炼药,接触这么多病者怕是早就死了,虽然马路不像是富贵贾人之子,做事倒像是个江湖人,身体壮实些,可李牧沽一个娇娇公子,估计不踏进村里就要染病了。不能让他们久留于此!这便是黑原始斟酌后所决定的,坚决要哄骗他们远离这里。
“嘿!小丫头!你怎么成为神医的!你爹是干嘛的?你有兄弟姐妹吗?”
“啊!你这个大傻子!你怎么跟过来了!快跑啊,离开这!这里是瘟疫场,你不怕死啊!”黑原始在村子里看到李牧沽差点被气吐血,自己一心想保他们安危,可他们自己却来送死!
“你才傻呢!没事了!我吃药了,虽是补药,也能增强抵抗力啥的,我不会染病的。”李牧沽嬉皮笑脸的,随手轻浮的碰了碰黑原始的头发。这举动自己在长安都做过不知多少次了,漂亮姑娘一抓一大把,各种亲昵暧昧,自己便也习惯了。
可黑原始不一样,从小被药婆子收养,男人嘛,除了村里的九哥常常向自己学习医术,对自己照顾有加,还没和别的男人靠的那么近呢。想到这,黑原始的脸刷的红了起来。
“咳,那个,马路哥哥呢?”
“你这个坏丫头,果然想着我们家马路,唉!他说什么看看村子地形环境,今夜是过不来了,明天就开始帮你解决瘟疫的事。放心,他也吃过药了。”
“对了,你,那个,你和马路哥哥是什么关系啊?”
听到这个问题,李牧沽突然严肃了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貌似痴傻的姑娘,一本正经感叹道,“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可总有些龌龌龊龊的人想歪,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小丫头啊,你可千万不要像他们一样长歪,要根正!”
黑原始的脸又红了起来,自己确实是想歪了。
“那个,你还先和我回去吧,夜里冷,回家先吃些饭菜”
黑原始家里没有别人,屋子干净整洁,除了些必备的家具,什么也没有,墙壁上还挂着一些猪头马骨,李牧沽突然心中一冷,发现事情不对。
“啊!你不会是骗子吧,专门对模样清秀的男子行骗,在……!啊,你这个采草大盗!”
“闭嘴吧!阿呆!”
“前些年,婆婆走了,所以现在我一个人住,我的本领都是婆婆教的,我要好好报答这里,我要救大家!”
“你一个人不无聊吗,没人陪你玩?”于李牧沽而言,一个人生活太可怕了。
“没有啊,九哥,他常来我这里学习医术,有时还会陪我玩啊!”
“哦,那,那你的生活还不错啊,很滋润,有感觉,嗯!九哥是谁,你们成亲了吗?”
“没有,九哥是婆婆的侄子,他有闻人姐姐呢!”
“哦!对了,我还有药啊,大青丹!要不给村民们送去!”
“没用的,现在大山村除了我,连九哥都开始害病了!找不到医治的办法,吃再多补药都没用。这药你们留着自己吃吧,以后日子还长呢,我每日都会给你们号上一脉的。”
……
“我,睡,哪?”
“你!你,就睡这吧,地上,我去给你拿床被子!”
“……”
翌日天还没亮,黑原始便早早叫醒李牧沽,出门给村人看病。天虽然晴朗,可在大山村却没有一点生气,反而有些沉闷,提不起气来的那种沉。
“李牧沽,我们先去张叔那里,你拿着那些药,千万别摔了。”
“黑原始,其实我在长安没人叫我名字的,大家都叫我小牧。”
“哦,小牧,这样好听了许多。”
大山村的瘟疫始于四个月前,张叔一家最先开始。得了这册开始体虚,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来愈严重,最后连手指都动不了,可这病却不要人命,人们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像只等死的老狗,一点一点的被病情消磨意志。
小牧看着黑原始给那骨瘦如柴的张叔诊病,喂那一家人一口口的吃饭喝药,又看着大山村的一片荒凉之景,不禁暗自伤神,从前长安城的繁华一点一点的与大山村的悲哀相融,这里的人们只能靠黑原始活,如果昨晚自己当真杀了她,那岂不是犯了大罪?真是不敢想!小牧不敢说话,只能沉默的面对一位又一位大山村病人。
“小牧!我回来了!”远处的马路生从山上跑了下来。
“怎么样?找到什么线索了吗?”李牧沽迫不及待的问道。
“偏山,那里,我们要去一趟了!”马路一字一顿,将昨夜的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黑原始,这山中可还有村落,昨夜可有人出门?”马路确实疑惑,昨晚绝对是看到了人。
“这山里只有大山村,如今村民们都染了疫病,不可能的。”黑原始非常了解大家的病情,不可能有人夜里出门的。
“这里的植物生长其实很怪,虽然都是一类乔木,却不是同一种,而且分布比较鲜明。”马路又望了望偏山,那里的植物虽然没有什么奇怪的,可对于通读《山海经》《淮南子》的马路和小牧来说确实有奇怪的地方。
“在我的印象中,好像这里的植物一直都是这样的,从小到大,它们一直长在那,而且,那里是村民们举行夏祭的地方,常有灵兽出没,你昨晚可能看到灵猴了吧。”
一听到灵猴,小牧就打了个机灵。那昨天晚上的大黑熊也在那了,这山里真诡异,畜生都不像畜生了,唉!
“哎,我说黑原始,我看这瘟疫就是这些动物干的,通灵不就成精了吗,成精不就是妖怪了吗,这山里都是妖!”
“你说什么!你!”黑原始听到小牧说那些动物是妖怪的时候差点气死,那灵猴还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呢,什么时候成精了?
“小牧,闭嘴,别打岔!”马路瞥了瞥小牧,又讲道,“昨晚我看到的绝对是个人,奇怪的是他还提着灯,似乎是想故意引我过去,可一进那偏山,我就摸不着路了,然后头就越来越痛,后来多亏了身上有小牧的大青丹,拖着没让自己倒下,忍到了天亮才走出来。”马路又指了指他口中的偏山,也就是摇崖峰后山。
“傻,果然是个和尚,知道引你的还跟过去”小牧撇撇嘴,瞄了一眼马路。
“我们再去一趟!”
“不,不行,那是旅举行夏祭的地方?不能去啊!”黑原始似乎有些着急,村里长辈定的规律,村人十年来一直遵循着,除了夏祭,平时不能扰乱灵兽安宁!
“黑原始,那些夏祭什么的,你信?”
面对小牧的质问,黑原始心中确实也有些疑惑,说是摇崖峰上住着百种灵兽,可自己真正见到的也只有黑熊和灵猴,夏祭是为了生活安康,可如今大山村却临灾祸。
“臭丫头,我们要治瘟疫,就要找到病源!”
“那,那我带路。”虽然去摇崖峰会坏规矩,但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黑原始一鼓作气,向那偏山走去。
“丫头,你们种的粮食怎么解决?”
“都是自己吃啊,有剩余的就到市郊上卖给别的地方。”
“只有大山村染了瘟疫,病源应该和粮食无关。”
“小牧,看这条河”马路突然喊道。
“摇崖峰正是河流的上游!”
“天哪!马路!臭丫头,我们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小牧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不对啊!一般上游河水的流速应该很快啊,这条河怎么越往前越慢,感觉都要停流了,这肯定有问题!臭丫头,昨天你不会就是用这水给我做饭吧,我不会也要体虚吧!”
“没有,自从瘟疫蔓延全村,我就停止用村里的一切东西了,是去别处找的水源和粮食。”
“呵,那我就放心了,我们只要找到源头,就一定有线索了!”
“臭丫头,你跟着我,我保护你。马路!拿着你的须沱剑,一会儿在看到大黑狗什么的要保护我们啊!”
“闭嘴吧你,你话怎么这么多啊,你又没有马路厉害,嘚瑟什么呀!没用的家伙_!马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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