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答应了。”孟村长一个眼神都没给,转过头回答安暖。
安暖憋着笑,也不说其他的,让王老三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去知会了一声赵凯,赵凯立刻也说要跟着一道去,安暖当下就同意了。
商路的事情很快就被传出去了,有主动说来帮忙的,也有落井下石开始使绊子的。
但是让安暖有些不安的是,年家和晨夕那边一直没动静,穆梓舒只说让她耐下性子来慢慢等。
一眨眼的时间,天气就又炎热起来了,八月的三伏天气最要人命,沈朝夕靠在窗台,翠竹在一旁扇着蒲扇驱蚊虫。
“县主这是想什么呢?”翠竹问,县主已经靠在这里望着外面发呆许久了。
“翠竹,你可还记得,当初穆大哥与我商定的婚期是多久吗?”安暖回头看她,一直以来都觉得有什么事没做,现在想起来,原来是这个。
“记得呢,县主还有一月及笄,届时……”翠竹看着安暖的眼神愈发不纯洁。
安暖推搡了一把,脸不自觉的就红起来,“翠竹!你说什么呢你?”
翠竹连忙求饶道,“是翠竹错了,县主莫要责怪啊!”这么说着,脸上的笑意却不减。
“说什么呢?”穆梓舒站在门口,撩了帘子进来。
“穆大哥怎么这么晚来寻我?”安暖抬头望向穆梓舒。
“同你商议一些事。”穆梓舒挥退了翠竹,安暖立刻正了正身子,“可是先前的事?”
穆梓舒面色慢慢冷凝下来,“是,你我可能要出门一遭。”
“什么事?”
“侯爷传来消息,说是皇上和皇后忽然失了消息,身边原本跟着的二十名皇家暗卫,只回来了三人,剩下十七人全部失联。”穆梓舒沉着脸说。
安暖心头一震,还在慢慢消化这个消息,皇上皇后微服私访很久了,她是知道的,上次隔着帘子也算见过。
只是忽然间说失了消息……安暖想到穆梓舒刚刚说的话,“可是有了消息?”
“对,探到他们两人是在大晨国消失的,但是现在朝野动荡不安,太子蠢蠢欲动,一众党羽都被太子缠住了,根本分不出精力去寻找。”穆梓舒手慢慢收紧。
屋内的气氛慢慢变得冰冷起来,安暖问,“那往下……”
穆梓舒有些无奈的说,“往下的官员你认为会有什么出息?”
“侯爷是意思是希望我们去?”安暖问。
“对,我不希望你去,我一人足矣。”穆梓舒刚刚说完,安暖的双手忽然按住他的脸颊,安暖不满道,“你又打算丢下我一人?”
穆梓舒扶住安暖的腰,带着几分无奈,有有几分宠溺,“我是怕你出什么事,毕竟这一行危险重重。”
安暖抿唇,忽地挣脱穆梓舒的手,套上外裳就往外走。
阿弄和翠竹正在屋外打趣,门内忽然冲出来一人,两人一瞧,这不是县主吗?还没想明白屋内又闪出一人。
翠竹就要跟上,阿弄连忙把人给拽回来,“你跟去作什么?少爷和县主两人的事情就让他们两个人解决,我们掺和什么。”
翠竹心里虽担心,但还是听了阿弄的话。
“暖儿,暖儿!”穆梓舒跟在后面喊人,安暖只闷头在前面走,不理会人。
跟着走出了府,穆梓舒快步走上前,扯住安暖的手,不顾人的挣扎将人抱在怀中,一路到马厩,将人扛上马之后就驾着马往城外去。
“你放开!”安暖拍打着穆梓舒的大腿,耳畔的呼啸的风,挣扎了许久之后没有动静,安暖干脆放弃了。
一直到一片广阔的草地,穆梓舒才停下,安暖不再跑,只是站定看他,眸光冷清。
穆梓舒伸手将人猛的抱在怀里,“暖儿……”声音微颤,似是带着点呜咽。
安暖的心跟着抖了抖,却依旧站的笔直,让人就这么抱着她。
“暖儿,若我是做错了什么,你便打我、骂我、罚我,我都认同的,但你别离开我……”穆梓舒很怕,刚刚安暖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他是真的怕,从那一刻,心已经想不到其他的了,平日里所有的架子在这一刻崩塌。
安暖眼眶微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穆梓舒感觉肩头微微湿润,连忙拉开人,卷了袖口小心的擦拭着脸上的泪珠,“别哭了……暖儿?”
安暖抬头瞧他,他也红了眼眶,眼中满是担忧。
似乎是她错了,要是一早就说明白的话……何必呢?
安暖伸手搂住穆梓舒的脖子,“我没事,但你得好好同我说说。”
“好!你想听什么我都说!”穆梓舒立刻答应。
月光洒在草地上,仿佛一条银色的薄纱,轻轻笼罩着大地,安暖靠在穆梓舒的怀中,“穆大哥,自打你回来之后,你和侯爷许多事情都不曾同我说过。”
“我对你越来越不了解,我也问过你,你说是为了我,但这不是我想要的……”安暖慢慢吐露出自己堵在心里的事。
穆梓舒仔细的听着,也心下责怪自己对人不够伤心,他应当早一点发现的,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人。
穆梓舒慢慢伸手抚上安暖的脸颊,“对不起……暖儿。”下巴轻轻蹭了蹭安暖的额头。
“侯爷给了我三十名精良,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在京城中、朝堂中也布有我一些耳目。”穆梓舒说。
安暖有些诧异,“什么时候的事情?”
“先前认祖归宗开始筹备,一直到后来两次去皇宫。”穆梓舒说。
继续听着穆梓舒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一遍,安暖听的愈发心惊,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内,穆梓舒就掌握了这么多人脉,远远是她想象不到的。
穆梓舒呼出一口浊气,“如此,暖儿可原谅我了?”
安暖转了一个方向,在穆梓舒的脸上印下一吻,笑的灿烂,眸光微闪,看的穆梓舒心猿意马。
穆梓舒拉住安暖的手,另一只大掌扣住安暖的后脑勺,“暖儿……”
树枝上,鸟儿缱绻。
“穆大哥,我们东西都带足了?”安暖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外头,忍不住问。
上次他们晚上回去之后,安暖就打点了县主府上下,因为情况紧急,安暖给沈默和程蔺、殷白三人都留了书信,告知他们三人具体后,吩咐了之后的事情,并让他们万一出了什么事传信给他们。
穆梓舒正看着地图,“此次前去,大晨国已经有接应我们的人,我们只需准备路上的应用之物,是够的,只是去了之后你切记要保护好自己。”
安暖立刻点头,因为路途遥远且艰险,就把翠竹和阿弄都留下了。
去大晨国约摸需要半月的时间,为了节省时间又能照顾到安暖,遇到客栈就宿在客栈,一般是在野外扎营。
安暖正在梦想与周公谈心,马车忽然停下,安暖猛然间睁开眼坐起身,看向身边的穆梓舒,“穆大哥……我们?”
穆梓舒从包裹里拿出两张人皮面具,两人纷纷换上,看向对方的时候有些忍俊不禁。
穆梓舒的脸要比原本的逊色几分,多了些书生气息,安暖的脸却是要比寻常更妖艳了些。
车帘被撩开,“到了。”车夫淡淡道。
两人下了马车,这儿是大晨国的边界,那边有士兵把守,不远处就是一座城池。
两人排上了队过去,安暖挽着穆梓舒的手臂,“夫君,人家累了~”故意掐嗲的声音,叫前后几个人忍不棕头多看了几眼。
穆梓舒眸光黝黯,伸手勾起安暖的下巴,“夫人靠着为夫些,不久就能到了。”
士兵将两人的包裹和身上都检查了一遍,拿了几张纸对照了一下两人的脸,交了银子,才让放行。
这一段路都是得自己走,安暖揉了揉酸痛的脚踝,“夫君,我们这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穆梓舒压低了声音,“我们应该是引起怀疑了,后边有人跟着我们,小心为妙。”
安暖后背一僵,搂着穆梓舒的手收紧了些,穆梓舒安慰性的拍了拍安暖的手,“看来朝堂之中也有大晨国的人,消息应该很早就放出去了,我们得改变一下原本的计划。”
他们原本是想过了边界之后,到了城池,雇马车直接去主城的。
两人走了一段路,交了银子盖文书,对外的身份是来这里谈生意的小商人,路上遇上了强盗,货物和钱银都丢的差不多了,想来这里寻早些年的亲戚。
路边毯子的小贩不听的在吆喝,带着地方方言,热热闹闹的很有气氛。
“夫人,你可有什么想买的?”穆梓舒低头看向安暖,眸中满是温柔。
“今日走了这么久,有些饿了。”安暖摸了摸肚子,这么多天了,吃的大多数都是干粮,她现在就想好好去饱餐一顿洗个热水澡。
两人选了一家酒楼,要了一间上房再要了一桌酒席,吩咐小二打来热水。
安暖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躺在床上,“夫君,这一路上可累死我了。”比之前去大坝那边走的路还远。
穆梓舒将两人的包袱归置好,就出门了,安暖一下子爬起来,打开窗户任由屋外的凉风铺面,沁凉沁凉的。
望着下边的人流和远处的风景,安暖的心缓缓安静下来,不管是装潢还是穿着,都有是跟楼兰不一样的,颇为新鲜。
不一会儿穆梓舒就回来了,带着两人,两人相貌平平,一男一女,身着朴素,神态淡淡。
“这是……”安暖好奇的问,穿着是楼兰的风格。
“这两人是我从精锐里面跳出来的,她指给你当做丫鬟。”穆梓舒话音刚落,女子就走到安暖面前福了福身子,脸上挤出一抹笑,“奴婢小月参见夫人。”
安暖暗衬:变脸还真快!“起来吧。”
另一个男子叫做赵四,让两人守在门口,穆梓舒坐在安暖身侧,“可是不安?”
安暖摇头,“好多了,只是忽然多出两个大活人来,会不会……”
“不会,我方才是去人牙子处买回来的,他们两人是侯爷安插进去,一切都打点好了,就那几个喽啰查不出什么。”穆梓舒解释道,抬手勾起安暖的鬓发,“这段时间是委屈你了。”
安暖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我是什么关系?说这些做甚么?”
穆梓舒不恼,将人拉入怀中,两人靠在窗边看窗外的风景,“等这件事安定下来,我们也安稳了。”
不知是说给安暖听的,还是自己听的。
“嗯。”
吃了东西,洗了个热水澡,两人没着急休息,而是带上人在周围逛了一圈。
“夫君,你看那个,我喜欢,你给我买吧?”安暖缠着穆梓舒,眨巴着眼睛。
“好,你要什么为夫都给你买。”穆梓舒捏了一把安暖的鼻梁,宠溺道。
两人在街上转了几圈,倒是买下了不少东西。
小巷子处,两人缩在暗中。
终于有一人忍不住,出声嘀咕道,“唉,哥们,你说咱们都跟了老半天了,也没看出个花来。”
另一人冲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德行,头儿叫我们盯着,咱们听命就是。”
“你说这是什么事,兄弟们这几天是为了这件事忙上忙下的。”
“说是来了敌国的探子,这不是各个地方都提防起来了吗?得了得了,少说话多办事!”
“我……倒是觉着这顿削跑不了了……人跟丢了……”
“啥?!”
安暖摸了摸头上的汗巾,“这样真能成?”
“放心,这群人要比我们想的更草包。”穆梓舒握住安暖的手,“咱们先乘车过了这一片,之后步行进城,咱们再想对策。”
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安暖心中的不安落定了些。
安心百无聊赖的躺在草地上,双腿有一下没一下的翘着,嘴里还叼着根草。
“你在这干嘛呢?”顾瞿自营帐中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那边的安心。
“无聊呢,这几天也不让训练了,这到底咋回事?”安心撇了顾瞿一眼,嘟着嘴抱怨道。
“没一点样子,起来!”顾瞿忽地高声喊道。
安心浑身一震,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站的笔直,随后抱怨道,“干嘛啊……这不是没训练吗?”跌坐回去。
“嗯,不错,身体比脑子转的快,对于一名士兵来说,永远是最好的。”顾瞿点着头,席地而坐。
安心撅着嘴没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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