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抬着小脑袋,似乎是等着安暖夸奖一般,安暖也入了他的愿,一边揉着孩子细软的头发,一边说,“真棒,不过可不能因此懈怠了。”

王生立刻重重点头,“一定不会的,当我考上了庄园,一定要来报答县主你。”两人聊着似乎忘记了身边还有人,王生回过神来之后急匆匆的跟身边几人一一打了招呼,程蔺靠近付春,“县主似乎跟这些孩子很熟悉的样子。”相比于穆梓舒,他更认为这个叫做付春的男子心眼会更好。

“是啊,县主之前在这边的时候总是能跟孝子玩到一块去,对大家都很好。”付春侧脸笑道,程蔺挑眉,再看向安暖,之前是听说过安暖的事情的,只是……

王生牵着安暖往村子那边走去,一路上但凡是看见安暖的都要过来道谢,亲切的问候,不过之后就会匆匆离去,用王生的说的是,村子里的人其实都不太喜欢跟朝廷的人打交道,官压民这种事情是经常发生的。

安暖是个例外,毕竟一个父母官谁不喜欢呢,走的理由是安暖身后跟着人,看着穿着都知道是大富大贵的,到了村子,之前看还是有些破烂的屋子现在都已经修建好了,听付春说,之后朝廷又派了一部分人去帮忙,虽然每个地方只安排了几个人,但百姓多少都不再说什么,算是一种安抚百姓的手段。

查看的差不多之后安暖就带着人离开,让王生等人先回去,回到院子,穆梓舒和付春主动去帮忙那东西,程蔺不大熟悉府中的事物,跟安暖坐在一块,“县主,你做的事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什么事?”安暖转头疑惑问,“你说的是大坝的事情?”这人怎么忽然开始夸奖她了,程蔺笑着点头,“可以说是,但还有很多很多地方,过人的聪明,胆识,这不应该是一个普通女子拥有的东西。”一般来说这些应该是男子来做的。

“哦?看来你对女人还是挺有偏见的。”安暖扬了扬手里的羊奶茶,翠竹烹的,是她喜欢的味道,程蔺说,“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是的,我不否认女子的能力,只是有些事情女子不管如何都是做不到的。”

“是啊,所有我才不是一般女子,现在不是县主吗?”安暖反问道,程蔺一怔,随后笑着摇头,“是啊,就是因为这个县主才是县主,是我想的多了。”看向那边忙碌的几人,“县主……往后有什么打算呢?比如说修建大坝之类的宏伟计划,说出来也让我这种粗人沾沾光,开拓一下眼界。”

安暖撑着下巴,懒散的看那边,“嗯,说真的,就算是大坝也只是我的突发奇想,当初是缺一个人补上,我刚好会,就做了,哪里有什么计划,如果需要我,我就做,仅此而已,其实也跟程公子你这边差不多,都是生意人,不是吗?”

“是啊。”程蔺低头道,一个跟货币商品打交道,另一个在朝廷中和各种人勾心斗角的,都是赌博,“县主,你既然早就知道我对你们的念头,又不早一点除掉我呢?像我这种目的的人应该很多才是。”

“懒得去,原本是想除掉你的,穆大哥说你有用就留下来了,后来发现你这人其实还挺仗义的。”穆梓舒说,程蔺轻轻一笑,两人一道看向那边,晚间,几人在院子里把酒言欢,周提督来打个照面就走了,没多久穆梓舒就催着安暖回去,没办法只得先走人。

靠在窗边,任由寒冷的夜风拍打在,散去那些酒气,也让安暖的脑子清醒了许多,翠竹端着醒酒汤进来,“县主你喝了之后再睡,不然明早该头疼了。”安暖端着碗一口一口的喝着,想到什么,“你给其他人也都送一份过去吧。”

翠竹捂着嘴笑,“还是我们县主贴心,已经准备好了,姥爷跟几位都还在喝酒呢,看的出来姥爷的心情似乎是不错的。”一边沾湿了帕子给安暖擦手脚,换衣物,给屋子里边通通风,去去身上的酒气,莫要熏着县主自个儿。

夜晚悄悄过去,竖日安暖意外的起的很早,没有穆大哥总有些不适应,但一路奔波,没给安暖多少思考的时间就让人睡着了,翠竹伺候着安暖吃了早膳,素素敲开了门,脸色有些苍白,是来找安暖的,“县主,我来找你是特地道谢的,许娘的事情我想一定比较棘手,费了不少功夫。”在信上许娘都跟她说了。

安暖微微点头,“嗯,我答应你的,付春还没起吗?”素素捏着手指,“阿春哥昨晚上喝的多睡的晚,待会不到日上三竿是起不来的,倒是县主你,昨天喝的也不少,怎么就没见你犯了酒劲。”

“没喝多少。”安暖说,“你来找我肯定不是只是因为这件事吧,你说。”只是道谢怎么可能一大早的来,她虽说跟素素相处不久,但也能够猜出来,素素捏着帕子,“我是俩问问你,如果有了身孕应该怎么办。”

安暖愣住了,下意识看向素素的肚子,素素连忙摆手,“不,我不是有了,我只是来问问,昨儿个阿春哥喝醉了酒回来,我们两个说到了孩子的事情,我原本也没想过这些……而且我的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怀上,没个主意的所以来找你问问,你会不会嫌我烦?”

“不会。”担忧这些事情是每个女人都会想的,更何况现在素素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当然会想着给对方延续香火,就算是她,也会这么想,“按道理来说你的身体是没问题的,上次不是给你看过了,你之前没怀上八成是因为对方。”

“付春这么喜欢你,就算你生不出来他也不会怪你,你才安稳下来一年不到,再养养吧,反正你们还年轻,没必要这么快要孩子。”安暖说,素素重重的点头,脸上泛起红晕,“说到这个,其实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来葵水了,我有点怕……”

“怕什么,你们是夫妻,有事情两个人一起面对就好了,拿不定主意的可以找我,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去找大夫瞧瞧。”安暖说,“对了素素,我们这几天都会在这里,上上下下的琐事就麻烦你了。”

素素连忙摆手,“不麻烦,也没多少事,你走的这些天我都快闲死了,整天就是做这个做那个的,有时候会跟几个村子里边的妇人说上几句话,不过也没几句就是了。”捏着手指头,瞥眼偷瞄安暖,“还有就是,我想让你帮我置办个东西,就……”凑近了安暖,两人说着悄悄话。

穆梓舒进安暖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小人儿坐在榻上,手中正在画着什么,刚刚站定小姑娘就尖叫起来,等看清楚人是他之后立刻平静,“穆大哥,你怎么走路都不带声儿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呢。”安暖抱怨道。

“是我的错了,你这是在做什么?”穆梓舒凑近了看,安暖连忙拿东西盖住,干咳几声,“我这是比较隐秘的事情,等我做完了之后我再跟你说,穆大哥你昨天喝了不少酒,现在怎么样了?”安暖匆匆收拾之后塞给翠竹,让翠竹去放起来,转身看向坐在身后的穆梓舒。

穆梓舒撩了撩袍子,褪了鞋找靠在炕上,“好多了,喝了醒酒汤,昨儿高兴多喝了几杯。”安暖来了好奇心,“穆大哥你鲜少这么高兴,上次也就和顾瞿喝了不少,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的?”

“没什么,只是想着我身边有你,就很高兴。”穆梓舒捉住安暖的手,放在手心里包着,目光变得柔软无比,安暖戳了戳穆梓舒的胸口,“我们准备在这里待上几天就回去,回去的路程可衙了?”

“嗯。”穆梓舒回答,安暖忽然抽出手,控制住穆梓舒的脑袋,“我就知道穆大哥你一早有计划,还不跟我说,是不是早就想着带我来这里玩?你要是早点说我就多带点东西来了呢,这一次来看人家也没带个像样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这说明穆大哥把她放在心尖上。

穆梓舒勾了安暖一缕秀发在手中把玩,“没必要带什么,他们不介意。”安暖气笑了,任由穆梓舒搂着她,两人就这么互相依偎着。

程蔺从屋子里边走出来,头疼的厉害,身边的小童一路帮忙扇着风,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坐下,看了一眼不远处安暖的屋子,外头站着的是翠竹和阿弄,穆公子怎么起的这么早,昨儿个可是喝的最多的,这酒量可正好。

阿弄扯了扯翠竹的袖子,“喂,你昨天来找我的时候真的没事情和我说?”昨天翠竹回来来送姜汤,只说了是县主安排送来的,但是翠竹红着一张脸,放了东西就走,他去问还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阿弄觉得,翠竹八成就是喜欢他,自己不好意思说而已。

翠竹对着人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昨天晚上去找他,因为被县主身上的酒气给寻到了,再加上在旺火面前呆了一会,脑子有些发晕,喝了一口姜汤没想到被烫到了,可能是因为被冲的晕乎乎的,也就忘记了先吹吹凉,阿弄看见了死活得追上来问,有什么好问的,这些事给说出去这人肯定又要嘲笑她了,这不是得赶紧走,谁知道现在还没玩没了的。

见翠竹不是说话,阿弄继续问,“翠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捏了,可不像你以前那个样子,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出来,万一我就同意了呢?”心里就激动的,翠竹要先说出来他还真就答应了,毕竟两个人呆了好一会,整天看着公子和县主恩恩爱爱的,他这不是也羡慕吗。

“你是说真的?”翠竹没好气的转身,阿弄立刻点头,“是啊。”翠竹将手中的东西塞给阿弄,朝着那边走去,“那我去入恭,你在这边伺候着吧,等我回来就好了。”头也不回,阿弄楞在原地许久,才开始想是不是接到了什么新的暗号,或者的的确确就是他自己想的多了,思考了好久之后阿弄才确认,的确可能是他想通了,一次蠢蠢欲动的春心就这么掐灭在了襁褓之中。

让穆梓舒跟程蔺留在院子里,安暖和付春出去监工,只因为程蔺现在身体不太好,许是因为昨晚喝到很晚的缘故,安暖不乐意,翠竹不方便,素素更是避嫌,也就落到了穆梓舒的身上,难得穆梓舒这一次很平静,安暖原本还想会不会要和上次一样分开来睡折腾好一会,也许这就是男人的友谊?

基本上盘查好了之后付春去安排,安暖就去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休息,翠竹帮安暖捏着腿,一边唠叨,“县主走了许久了,叫姥爷瞧见肯定又要心疼,出来的时候灌的汤婆子不太热了,待会再去灌一个热的来,县主万一……”安暖听这些都已经起茧子了,偏的翠竹在这方面还说不得。

“吵死了。”上边的石块上传出一声低语,翠竹也听见了,原本说个不停的嘴也停下来,惊恐的看着安暖,安暖摆摆手,“没事。”看向上方,“褚齐你下来吧。”果然,窸窸窣窣一阵子之后褚齐就跳下来,踉跄了几步在安暖面前站稳,“县主大人有何吩咐?”说的时候不停的闹着脖子,似乎很不适应。

“没事,现在不是做工的时间,你在上边做什么?”安暖问,褚齐说,“我没做什么,就是睡个午觉而已,跟平常人一眼,一个午觉。”又可能觉得自己措辞不大好,说,“要是县主嫌吵我现在就去做事了。”说完也不等安暖同意拔腿就要走,安暖将人留下来,“别走了,留下来陪我说几句话,我对你还是有点好奇的。”

“我一个粗人,有什么好好奇的,承蒙县主看得起。”褚齐说,翠竹给褚齐上了杯茶,褚齐扭捏着道了谢,安暖也为之惊讶,要从那个趾高气扬的男人身上转变过来可能需要一个过渡期,“我之前听说了你这边的事情,还有……你的姐姐。”褚齐手紧了紧,“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污了县主的耳朵。”

“不啊,我觉得还……蛮有意思的,看来你很听你阿姐的话。”安暖认为褚齐现在的改变应该是他阿姐知道人惹了事,强制着让人改变,不然就按照褚齐的脾气,怎么可能甘心低头做这些?褚齐的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嗯……也算不上,只是爹走了之后一直都是她在管着这个家,要是……”说到后头褚齐没再继续。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似乎能够听到三人的呼吸声,还有落叶飘落在地上的声音,好一会儿之后褚齐继续说,“县主难道不治我罪吗?不会把我赶走?”

安暖没看他,说,“嗯,我听付春说你人挺好的,肯干活,这里现在挺缺人手,所以先不打算把你踢出去,不过为了你阿姐你的毛病的确应该改改。”

翠竹看了一眼安暖的架势,很主动的去换了一杯茶水来,安暖润了润嗓子,继续说,“其实你应该也能有你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比如说……保护你阿姐,把这个家支撑起来的,天无绝人之路,你苦头已经吃够了,现在也该轮到甜头。”

安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番话,对她是绝对没有什么好处的,可能只是稍微的,想要给一个迷途的人一点光芒,一点稳不住道的温暖吧。

“县主都是这么擅长安慰人的吗?”褚齐难得平静下来说话,安暖莞尔,“是啊,我安慰过许多人了,怎么样,我的安慰可还管用吗?”褚齐笑着点头,又摇头,“县主果然是县主啊,我听说了,县主做了很多好事,就……谢谢了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