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到尾给介绍了一遍,孟村长没有很明显的感受,安暖再将樱桃给端出来两碟子,叫府中的人都过来,每个人尝过之后都连连称奇。
“暖儿,这个东西红彤彤的,就跟那茅莓差不多,要比那个甜。”安有义说,擦了几个给瞿氏,瞿氏脸通红的剐了他几眼,一旁的王老三倒不是第一次见过了,“这东西,青的时候酸的厉害,也就没几个人愿意吃了,一般就是拿来喂牛喂猪啥的,没想到成熟之后还真有点意思。”
“嗯,我是打算将这个东西普及一下,那棵树最好是不要随便去动。”安暖跟自家人交代了一下之后,就急匆匆的回去,洗了个澡之后二话不说就往被窝里边躺,特地吩咐了不管是谁都不要来打扰。
可能是累着了,安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午时,期间整个院子静悄悄的,似乎是打好了商量一般,谁都不吵谁,翠竹听见里头的声响之后就连忙准备了东西进去伺候安暖洗漱,瞅了一眼外头的天色,安暖也知道自己睡的挺久。
接下来的几天安暖都埋在家里无所事事的,穆大哥出去了,孤儿院的事情基本上不用她来管,原本家里的几个小丫头也都走了,孟村长有王老三陪着去研究那樱桃树,安暖躺在吊床上,身上盖着毯子,伸手牵住了翠竹的手,“唉翠竹,也就只有你来陪陪我了。”
翠竹羞的脸通红,“小姐莫要折煞了翠竹,这些原本就都是翠竹应该做的。”安暖撩开些毯子,忽地叹了口气,知晓自家小姐的性子,翠竹连忙说,“小姐若是无聊了,要不去那边新来的戏班子瞧瞧?听说还挺有意思的。”
“戏班子?我不太喜欢那个。”安暖嘟着嘴,“算了,就在家里挺好的。”安暖翻了个身继续午睡,县主府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安静的让安暖有些抓狂,赶上了集市,被瞿氏催着出去走走,安暖也就漫无目的到处乱转。
之前跟殷白说好那边的铺子据说是年前能够做好,被周围的几家拽给耽搁了几天,那一排一排出现的房子倒是颇为壮观,人家盖的最多的就是四合院,偏的安暖不一样,盖的又高又宽,还没开门就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
河边杨柳已经萧条,几根枯枝在秋风中摇摆,翠竹提醒道,“县主,已经在这儿站了好一会了,再继续下去怕伤了身子,要不去别处走一走?”折回去逛了一圈,安暖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乘着时间还早,干脆去拜访了一下穆夫人。
“我听说这几天你那边也忙着,没必要抽空来看我的。”穆夫人握住安暖的手,惊觉凉的厉害,将手中的汤婆子硬塞在安暖的手里,“怎么出门也不带个汤婆子捂着?如今这个天气愈发的冷了,我看你也不是个耐寒的。”
“刚刚出来的时候不发觉冷呢。”安暖摩擦着手中的汤婆子,“穆大哥出去好几日了,我念着他。”说出来也不怕笑话,至少现在的她认为,想自家男人很正常。
穆夫人面上笑开了,“是了,应该是侯爷那边又有了事情吧,朝廷和皇室之间我们都不大懂,应当是有事缠着脱不了身,过几天就会回来了,这孩子从小就恋家,你在那儿等着他,他定是一得了机会就跟马儿似的飞奔回来寻你。”
安暖俏脸一红,“嗯……”脑子里不自觉的开始想穆大哥回来的样子,嘴角的笑容压不住,知道安暖无心久留,穆夫人也不拦着,安暖走的时候将汤婆子留下了,原本就是不留热的身子,被风吹几下刚刚捂热的手就凉了。
“今年似乎要比往年更加冻人呢,也好在府中早早的就开始准备,地窖堆满了柴火和过冬要用的东西,多亏了老爷夫人刚刚入秋就开始准备,今年一定可以过一个好年的。”翠竹在一旁说着。
安暖没坐马车出来,老远的看见府门口站着一人,就静静的站在那儿,心念一动,张了张嘴,朝着人跑去,准确的扑进了人的怀抱。
熟悉的气味瞬间将人给包裹住,“穆大哥……我好想你。”只是出去了几天而已,似乎就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好几年,时不时想着穆大哥在外头有没有休息好,照顾好自己。
“嗯,我也很想你。”穆梓舒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小姑娘,良久,才分开,穆梓舒自然的拉起安暖的手,大掌包裹住小手,两人进府,翠竹在身后打点马车,安暖从门口一直说到两人坐下,两人走的很慢,一直到安暖把话给说完。
“穆大哥,你怎么走了这么久。”安暖咬着下唇鼓起脸埋怨道,穆梓舒将手给捂暖之后,才伸手去摸安暖的脸颊,“遇上了一点麻烦,一解决就忍不住飞奔回来看你了,让你久等了。”褪去披风,抱着人坐在炕上,说了这几天一路上遇到的琐碎的事情,安暖听的认真。
穆梓舒捏了捏安暖的柔媞,“这几天也辛苦你了。”安暖在穆梓舒的胸口蹭了蹭,“不辛苦,对了穆大哥,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带我去外边玩的吗?现在你的事情做好了,我的事情也做好了,我们可以开始准备了吗?”
“嗯,我们就一路走吧,现在距离年关还有月余的时间,等我们绕一圈回来,也差不多了,不走太远,等来年开春的时候我再带你走远一些好不好?”穆梓舒柔声问,安暖笑着应下,知道穆大哥这是在担心她的身体。
既然是要准备出去好好玩玩,安暖将府中的琐碎都教给了三叔和孟村长打理,虽说是打理,但也没什么要做的,王老三听说了安暖要出去玩,也闹腾着要一起去,被孟村长训斥了一顿之后也就老实下来了,瞿氏很难得的来找安暖,让她帮忙带个东西,是他们正好要路过的县城。
阿弄听说穆梓舒要带着他去的时候,高兴的拉着翠竹就下去准备东西了,因为要走许久,穆梓舒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个宽敞的马车和三匹好马,说走就要走,三天之内安暖跟孟村长将樱桃核果去了果肉,放在室内晾干,因为现在正好是赶上最后一波种植的时间,安暖也就试着将第一批给投进去了,在后院的一片空地上。
三天后,东西准备齐全了,阿弄赶车,翠竹坐在一侧,两人的身上都裹的严严实实的,穆梓舒将原本马车里边的木板给拆了,方便安暖躺下来,马车中不方便放炉子,穆梓舒就在车内垫了好几层的毯子。
“穆大哥,你垫这么多层,还真的将我给当成了会破的瓷娃娃?”虽说挺舒服的,安暖靠在车壁上,肩膀上披着的薄毯是穆梓舒特意买的,穆梓舒将汤婆子塞在安暖的脚下,“是怕你着凉,庆县算好的了,南方算是湿冷,透骨子的那种,怕你受不了。”
安暖嘿嘿一笑,他们这一遭要去的地方是庆县下边的一个县城,不太远,约莫着也是马车赶了半天多到了,穆梓舒牵着安暖的手,黑色的包身披风,后摆还绣着朵朵祥云,黑色的貂毛领子将原本穆梓舒刀削般的五官更加立体。
安暖大红色长裙,外边披着一个白色的小袄子,衬的整个人讨喜又俏皮,身上披着的是穆梓舒强烈要求的披风,外边一圈白白的貂毛让安暖的脸颊看起来白里透红,两人光是走在路上就挺显眼的了。
穆梓舒带着安暖先去订了客栈,要了三间房,翠竹和阿弄一人一间,穆梓舒跟安暖一间,对于这件事安暖已经习以为常的了,她个人认为这才是最恐怖的,安置了东西之后,穆梓舒才让安暖出去走走。
“这个县丞最着名的应该就是焖烤牛肉了,跟羊肉比起来又是另一番风味。”穆梓舒牵着安暖的手,一边说着,安暖蹙眉,“还有这种吃食?不过大冬天的还挺有意思,对了,穆大哥,你说这里当地会不会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
“想要哪种好玩的?”穆梓舒瞟了一眼安暖贼兮兮的眼睛,安暖心下狠狠一跳,干咳几声,“没什么,不过既然穆大哥带我来,应该就有他自己的特色吧。”安暖说。
两人就这么在路上闲逛着,忽然,安暖看到一个十分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面色有些僵硬,转身就想走的时候被穆梓舒给拦住了,还没来得及问理由,身后响起了程蔺的呼喊声,安暖只得换上笑容无奈转身,“是程公子啊,好巧。”
程蔺高兴道,“没想到在这个地方也能看见二位啊,之前那个许小姐呢?”程蔺还算有眼色,主动跟安暖保持了距离,安暖无奈道,“她家里有点事,没什么时间,程公子来这里难道也只是为了游玩?”
“这倒不是,我来这头还有点事,我听说这边出了点毛病,就特地来看看,两位怎么有兴致过来啊?”程蔺问,心里其实已经自己猜想并且认定了这个结果,穆梓舒出声说,“我带她出来走走,这里玩腻了之后还要去接下来的县城。”
程蔺颇为惊讶,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是呢,不过现在可不是游玩的好时候,要不两位乘着现在时间还早快些回去吧?”安暖疑惑,“你刚刚说这里出了问题,到底是什么事这么严重啊?”能够让人特地过来查看的应该不会是小事。
“如果方便的话,不如随我去那边的茶馆?说来惭愧,我也是不久前到这里的,还什么东西都没吃下。”程蔺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肚子,安暖这个时候也有些饿了,三人一道去茶馆,选了靠窗的二楼雅间,各自点了东西。
“就我由我来请程公子吃一顿吧,算是答谢上次的事。”安暖主动说,程蔺正要拒绝,转念一想还是答应了,“那程公子现在就说说这一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安暖主动询问道。
程蔺叹了口气,“也是说来话长了,城西那一块呢正巧是我们程家跟人包办的场子,说来也挺重要的,主要做的还是一些牛鸡鸭的,还有布匹生意,只是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洪涝开始之后,这边的水就不再清了,所有人都靠那条河活的,现在水没了自然也都过不下去。”
“我那片场子也损失了不少,后来不是有瘟疫?又不敢将谷歌尸体随便给处理了,一大半的牲口都给埋了,检查的也很严,牲口其实跟人一样,现在没了水喝,又死了一批的,还有那边的布匹没有合适的水来煮料染布,洗布,去那边打来的水黄一片的,就算是烧开了,也好不到哪里去。”程蔺说着愁容又爬上了眉头。
安暖听着为程蔺肉疼,这些丢的可不都是银子,好不容易熬过了洪涝,度过了瘟疫,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情,这些事还是由她一手包办的,程蔺见人没说话,继续说,“你们二位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带你们过去瞧瞧?反正距离的也不是很远。”
“也行,先吃了东西吧。”安暖正等着程蔺这句话,菜上了,里边正好就有刚刚程蔺说的鸡鸭牛,程蔺感受到了安暖的目光,连忙解释,“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我所有犯病的都给处理了,留下来的那一批也不打算卖的,这些肉都是他们自家的。”
安暖这才放心的吃,一行人吃饱喝足之后,程蔺让两人等着,自己回去拿点东西,安暖扯了扯穆梓舒的手,“穆大哥,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走?我们要是走了的话就不用遇见这个人了啊。”
“这个人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要借助你我的力量,他很聪明,跟殷家的差不多。”穆梓舒看向下边疾步走着的程蔺,说,安暖挑眉,意思就是说其实可以成为伙伴,当然要先从利益开始,好吧,她不是那么排斥可以给她带来好处的人。
“不过这一次的事情穆大哥你希不希望我接下来呢?”安暖手指在穆梓舒的手掌上画着圈儿,说的是这一次水的事情,“凡事量力而行,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穆梓舒将安暖的手给包住,让人动弹不得。
程蔺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边那个几个厚厚的账目本,安暖没多问,三人在路上走着,程蔺很热情的给两人介绍当地有什么特产,“我听说二位是打算继续往下走的,正巧我也要往下三个县丞,不如一道走,也多了几分乐趣。”
“我是不介意的,只是我们的马车只能坐下两个人了。”安、暖歉然,这话是真的,的确只能容纳两个人,车上还有那么多的毯子,最重要的是穆大哥不会喜欢别人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的。
程蔺连忙摆手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我自己的马车,跟在后边就好了,三个人一道走,也多了一层保障不是?”刻意的示好在安暖的眼里已经颇为常见了,就这么答应下来,最主要的是因为程蔺是这儿的地头蛇,有个人带路也挺好的。
到了那边,安暖看着翻滚的江涛,有些茫然,“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只是一条河吗?怎么就变成一条江了,这中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程蔺说,“原本的确是河的,两头的堤坝都被冲塔了,周围岸边的泥土也都掉下去,就变成了江。”
安暖汗颜,“还好,没有变成海,水流这么急,再加上这周围都是一些松塌的泥土,水不浑浊才怪吧。”程蔺取了瓜瓢让人去舀了一勺水起来,“这里边的水有泥土混合进去的,也有本身水就是这样的。”
安暖捉摸着,“这件事情还好办,接下来要不要带我去看看你的那些场子?”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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