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她的餐盘,皱眉叹气:“莫总,我说了那么半天你怎么才吃这么一点啊?!”

白费了她那么多口舌。

莫念咽下嘴里的食物笑说:“不饿。”

“什么不饿啊!”文雯才不信她的话,大家都忙了一上午了,怎么可能不饿?

她觉得莫念这就是被那些八卦影响了心情。

可那到底是私事,她也不敢随意开口。

只说:“这身体是自己的,可千万不能和不相干的人生气。”

说罢她给莫念递来那碗汤笑道:“不吃饭,那喝点这个吧!可好喝了!”

汤?

莫念自从那晚喝了汤吐的昏天暗地之后,就对汤敏感了。

她几乎下意思的掩住了口鼻,皱眉。

“莫总?”文雯不明所以将那晚汤又往她跟前凑了凑。

离得近了,那些气息直往莫念口鼻灌,她受不了。

捂着嘴巴,险些就吐出来。

文雯见情况不对,赶紧放下汤绕去她跟前紧张问:“您这是怎么了啊?不舒服吗?!”

莫念脸色有些白,但好在是没吐。

她摆手道:“我没事。”

文雯皱眉嘀咕:“吃那么少,怎么可能没事……”

她在看莫念,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然后在鞋子上看出了端倪。

好像最近这几天,莫总一直是变着花样的平底鞋?

还有前几天,罗助理一到饭点就下楼,下午还有加餐……她刚刚那样子,怎么和她之前孕吐那么像?

天哪,她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莫总,你该不是会也……”她漆黑发亮的眼眸盯着莫念的小腹说:“你是怀孕了吗?!”

莫念笑笑,轻轻浅浅的一记笑容看得文雯恍惚不已!

她忍不住惊呼:“天哪,竟然是真的!”

文雯激动之余,又将莫念那份午餐给她端了过来:“再吃一点,您吃的太少了,你这样胎儿会营养不良的。”

她指着盘子里的蔬菜,给莫念分析:“都是富含维生素的东西,对孩子特别好!”

文雯前段时间看的那些孕期知识,这会儿正好有了用武之地。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这饭莫念不吃也不行了……

文雯从办公室出去的时候,罗彤已经等在门口。

这人也不开口,只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那眼神看的文雯心慌。

她扯唇干笑道:“罗助理放心吧,不该说的,我不会乱说的。”

说罢她举起两只手要发誓!

“去吧。”罗彤淡声说了句,起步跨进莫念办公室。

当天中午。

练梦怡到底不如那个男人镇定,她在中午十二点赶到浣花小筑。

书房内,练束梅趴在自己面前哭诉的人表情平淡。

若付之宜没有跟她说那些,她兴许对练梦怡还心存怜悯,可一个连未出生的孩子都能利用的人,委实不值得被怜悯!

这人是她自己招进家门的,眼下她都不敢轻易给莫念打电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那孩子解释这些乌七八糟的事。

练梦怡这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练束梅。

可她没想到练束梅竟然会是这个态度,这让她心中的委屈更甚了:“姑妈,我虽是练兴安的女儿,可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喜欢您比他还多啊!”

“我从小到大陪在您身边,您对我难道就真的没有半分情感吗?!”练梦怡捂着自己的胸膛痛哭流涕:“为什么同样是怀孕,莫念就可以获得你们无微不至的关注,我呢?当时的我呢?!”

“梦怡,事到如今你还要执迷不悟?!”练束梅语气不悦。

这份不悦刺激了练梦怡,她跌坐在地上,苍白着一张脸看着练束梅。

难以置信的摇头:“不是我执迷不悟,是你们对我不公平!当初要不是您一力劝我拿掉那孩子,兴许我也不会落下这一身的病根!同样是孩子,凭什么莫念的孩子就比我的高贵!”

“你们太自私了!”往日的温顺不复存在,有的只剩满目憎恨:“你们为了一己私欲,害惨了我!事到如今,还要掩盖真相!”

练束梅看着地上泪流满面的人,再也提不起丝毫的怜惜之情,她转着轮椅要往外走。

练梦怡却抓住了她的腿,憎恨的语气说:“我告诉你,你们将我害的这么惨休想独善其身!莫念是怀孕了,可她那个孩子能不能平安生下来也还不一定,说不定她将来会和我一样落得与我同样的下场呢!”

她这可不仅是诅咒莫念,还在诅咒他们陆家的子孙!

练束梅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她脸上,怒道:“放肆!你以为念念和你一般吗?她是景萧的妻子,自有景萧护她周全!陆家的孩子自有陆家祖宗庇佑,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给我滚出去!”

“姑妈!”练梦怡何时见过这般疾言厉色的练束梅,她慌了。

她这次来不是为了和练束梅吵架的,她是想要求一个真相的!

她是想要听练束梅忏悔,听她安慰自己几句的啊!

练梦怡抱着练束梅的腿哭道:“我知道,我将那些事公布于众您生我的气。可您是不是也不该将当初的事抹的一干二净,就算我有错,您没有吗?景萧没有吗?!”

练束梅昨晚被付之宜点醒之后,再也听不得她说这些话,还想拿曾经那些错事往她和萧儿身上推吗?!

简直是愚蠢!

她弯腰拿过练梦怡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冷漠道:“你还年轻,人要学着往前看。”

练束梅语气里再无半分往日的关怀备切,练梦怡抬起泪水涟涟的眸看向她的时候。

她又道:“萧儿脾气不好你是知道的,别净做些让他生气的事,惹怒了他,连我也救不了你。”

这可不是关怀,这是威胁!

练梦怡听得一怔,仓皇跌在地上,惶惶的眸看着练束梅。

只听她沉声叫道:“之宜,送客!”

“姑妈!”练梦怡不死心,但付之宜不给她机会继续胡闹下去。

她命人拖起地上的人,抓着往外面拖!

练梦怡被人摔在地上的时候,陆景萧的车刚好在院子里停下。

她瘫坐在那里没动,看着那人从车里下来然后一步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陆景萧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在走近练梦怡身边之后,支走了站着的人。

这人就这么站着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眼神看的练梦怡心慌不已,她只能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她越咳越凶,但站着的那人脸上表情没有丝毫的松动。

陆景萧蹲在她面前笑了,那笑容多少有些叫练梦怡后怕,她缩着身子退去角落:“景萧……”

男人一般打开那份文件,一边说:“想知道真相是吗?真相就在这里面,看你有没有勇气看。”

“不!我不看!”练梦怡白的一张脸,惶恐的摇头的:“你有的是办法给我一个所谓真相,我是不会信的!”

陆景萧不理她,他径自打开了那份文件,一共抽出两份东西。

然后他翻开了其中一份,递去她面前:“来,看仔细。”

那东西练梦怡不看,她认定这而是陆景萧伪造的,只为用来骗她的证据!

她是不会相信的!

男人耐心并不好,他伸手一把扯过她的手腕将那份东西扔去了她面前,扣着她的脑袋强迫她朝地上的东西看过去。

只一眼,已让练梦怡大惊失色!

图片上的是她,是她啊!

但是那个男人……她不认识!

虽然看不清脸,但不是陆景萧,根本不是陆景萧!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苍白如纸,整个人抖的风中凌乱。

但这还没完,陆景萧又拿出第二份资料摊在她面前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练梦怡已经处于呆滞状态,那上面是一串数据,她看不懂。

男人这会儿耐性极好的替她解释:“这是当初你肚子里那个孩子,和你的dna对比,还有这孩子父亲的dna数据。看清了吗?就是这一张,他就是那个孩子的父亲!你拿着这东西去报警,兴许能找到真凶。”

练梦怡惊恐的目光看着他,她多想说一句‘我不信!’可是她不敢,她再也不敢了。

陆景萧不是个好人,有时候这个男人可以坏到让人咬牙切齿!

他不理会她的瑟瑟发抖,和彷徨无助兀自又道:“很好奇当初我为何劝你拿掉那个孩子?没错,就是为了验一下他的dna.”

当时那种情况,他根本没时间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能够动手的机会太少了。

谁知道后来练兴安竟然也十分赞同她拿掉那个孩子,他的机会来了!

他也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人,他是一个恶人,但是他的恶也是要看人的……

练梦怡苍白着一张脸坐在那里,这几年支撑她的唯一信念,在这个中午被他彻底摧毁,丁点不剩!

而后她忽然一把抓住陆景萧的衣襟,憎恨的目光看着他问:“所以,是你陷害了我?还是你害了我的一生对不对?!”

“不是我。”男人掰开她的手,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你的人生与我无关,当初若非你自己和练兴安串通想要设计陷害我,也不至于,被他在发现我没有中了你们阴谋之后,真的让人将你……”

“你别说了,你闭嘴!”练梦怡尖叫着,情绪激动下她忍不住咳嗽不止!

她一路咳一路往外跑,她太狼狈了!

陆景萧这两份数据不光是给她看看这么简单,他还让人辟谣了,东西就那么直白的放在了网上。

并附声明:很感谢这段时间大家对私事的关注,现已查明当年事实,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公布,以下为调查的相关证据,仅供参考。

这些事闹了几天,这人便沉默了几天,此刻乍然发声,引起的反响可见一斑!

练梦怡跑出浣花小筑之后便接到练兴安的电话,他显然已经看到那些新闻了。

语气很不好:“你到底怎么办事的,我不是叫你去找你姑妈认错吗?!”

“认什么错,我有什么错!”练梦怡没对陆景萧发出的火,这会儿都对练兴安发出来了,一想到陆景萧那些话,一想到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

她只会恨不得杀了他:“练兴安你这个混蛋,你告诉我!那个混混在哪,那个夺走我清白的混混他到底在哪里!”

那头沉默半晌怒斥:“你在胡说什么,哪有什么混混!”

练梦怡握着手机的手泛白,她眼眸通红的站在路中央恨得浑身颤抖。

她这一生,都被这样一个人毁了!

要是她早知道那人不是陆景萧,她不会一直留着那孩子到六七月才弄掉,更不会在流产之后故意做坏自己的身体。

她做了这么多,只为换来那人一丝怜惜的目光,就算没有怜惜只有愧疚也是好的!

可到头来这都是一场天大笑话,什么怜惜,什么愧疚,这些都是她的异想天开罢了!

“练兴安,我恨你!”她握着电话咬牙切齿。

那头的人也不甘示弱:“这些事,当初你选择同意的时候就该想到结果。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做出的选择,后果自然得自己承担。”

在练兴安心中,她从被他领养回来的那一天,就是棋子罢了。他养着她,好吃好喝的供着她,为的可不是做个好人。

他的目的从来都是明确的,不清醒的她自己!

说他狠?

他的对她的这点狠,如何及陆景萧的十分之一,直到这一天他不得不承认,他当初就是错了!

当初就不该任由老爷子将那对母子接回去,埋下那么个祸患,到头来还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

莫氏大楼。

下午加餐的时候,文雯这才敢和莫念说起之前网上那些事。

已经真相大白,便可以当做玩笑来说了。

但这些文雯眼中的玩笑,对练梦怡来说未必不是地狱。

同是这天下午,陆景萧办公室迎来一位许久不见的客人。

也不能算客人,毕竟没有客人敢那么旁若无人的坐老板椅的。

陆景萧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放在茶几上,慵懒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霸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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