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陈墨就是要将这事和他说的,“血液结果应该确实是被那些药物干扰了,但因用量小,所以危害可以忽略不计。加上今天太太的血液报告中并没有丝毫异常,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
陆景萧闻言松了口气,但这并不表示他可以放过那个下药的人!
卫生间内,莫念进去的时候,身后一道身影紧跟而来。
练束梅为练梦怡安排的医生也在这家医院,今天是她复查的日子。
她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见莫念,练梦怡拈着手帕的手一紧,然后……她退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莫念从里面出来。
练梦怡这才进去,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忽然就笑了。
冷笑。
只因想到了,之前那个也曾怀孕的自己……
莫念出去没一会儿,陆景萧便带着她回去了。
这全程练梦怡没有和他们碰过面,她是在他们走后才去找的陈墨。
她将那份病历放在陈墨面前,娇柔又无助的声音问道:“陈医生,我这身体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沉默拿过她的病历翻看问:“你指什么?”
“我……”练梦怡搅着手帕,深呼吸道:“我是不是真的,彻底失去一个做母亲的资格了?!”
陈墨眉心微微拧了下,放下手中的病历,“练小姐,人应学着往前看。”
他这话算是委婉的肯定了练梦怡的疑问,练梦怡在刹那间泪流满面。
陈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也安慰不了。
他起身说:“你的身体还是应避免情绪波动,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练梦怡擦干净眼泪拿上东西跟上他步伐,出了长廊之后,她忍不住问:“你最近和表哥联系了吗?他还好吗?”
提起陆景萧,陈墨免不得想起那人的喜事。
陈墨笑道:“他最近喜事连连,怎么会不好?”
“喜事?”练梦怡似是惊诧了下,随即她轻笑一声好奇问:“他有什么喜事啊,我成日跟在姑妈身边,怎么都没听她提过?”
似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陈墨尴尬笑道:“你自己去问他更好。”
“是吗?”练梦怡好奇应了声,也不再问了。
因为也无需问了!
她想起刚在卫生间碰见莫念,她着装虽和寻常无异,但到底还是有不同的。
那就是她的鞋子,的是,莫念脚上的鞋子与她那身装扮,不大匹配。
练梦怡撰着手帕的手紧了紧,看来,她之前揣测的都是真的……
这么想着,她眼皮忍不住跳了下。
不知为何,莫名心慌。
她和陈墨告辞,坐车回浣花小筑。
莫念怀孕一事,陆景萧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练束梅,但是他在昨晚已将这事告知了付之宜。
之所以告知付之宜,就是想弄清楚莫念体内药物的出处!
那日也就他们几人一同吃饭,莫念前后真正接触过的人并不多,真要找起来并不算麻烦。
陆景萧在电话里并未说明,毕竟是没证据的事,但他那些话对于待在陆家多年的付之宜来说,足够了!
付之宜前思后想,最后将目标定在了练梦怡身上。
所以今早练梦怡出门之后,付之宜顺便将老太太支了出去,她在练梦怡的房间待了一早上。
然后……
然后在十一点二十分的时候,已老太太之名给练梦怡去了一通电话。
她音调如旧,客气和蔼:“练小姐,老太太让我问问你,今天中午还赶回来吃饭吗?”
“要回的。”练梦怡娇弱的应了声,忍不住轻咳了几声又说:“麻烦您叫姑妈别再等我了,我回去自己解决。”
付之宜笑说:“哪能啊,你回来就好。到时我给你做,路上注意安全。”
“好。”练梦怡应了声轻咳了好几声才又道了句:“再见。”
可这电话已挂上,她的心更乱了。
虽然往日他出门,姑妈也会打电话给她,但……多数是姑妈亲自打。
这次换了付之宜本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练梦怡一颗心就是七上八下的。
太奇怪了!
随后她一凝眉,对司机说:“师傅,我不去浣花小筑了,我换个地儿。”
——
当天下午两点,陆景萧将莫念送去公司之后即刻赶回浣花小筑。
练束梅睡下了,付之宜一直坐在客厅等他回来。
听见动静后,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起步迎了过去。
“东西呢。”陆景萧连鞋都没换。
付之宜将手里的瓶子交给他,只听他又问:“她人呢?”
这个她,自是在说练梦怡了。
付之宜皱眉道:“早上她去了陈墨的医院,中午我找到东西之后给她打了电话,她说回来,可我一直等到现在也没见她回来。”
这话她说时语带疑惑,但陆景萧似是已经捕捉到了重点!
她去了陈墨的医院,所以才没有及时回来?
警觉性倒是挺高的。
陆景萧将东西收好说:“这些事暂时不跟妈说。”
付之宜也觉得不能说,老太太对练梦怡那可不是一般的疼爱,又不是人赃并获。
万一那位表小姐再哭诉个一二,指不定老太太心软还要多事。
眼下念念刚怀孕,可不能让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影响那孩子的心情。
说到莫念怀孕的事,付之宜忍不住又问:“你打算几时带着念念回来,她那别院也没什么人,你们总住在那边叫我和老太太怎么放心。”
“再说。”现在这些事还没解决,他哪能带着她回来?
陆景萧说罢起步往外走,付之宜叹息一声,也是无可奈何。
他直接将那瓶要带去了陈墨医院,陈墨很意外,这人上午刚来过,下午怎么又来了?
陆景萧坐在他办公室将那瓶要递给他说:“验验看,这东西和莫念血液里残存的药物成分是否一致。”
陈墨拿过那玻璃瓶,看着里面的粉末皱眉。
然后他拿着东西往外走。
——
下午四点,陈墨已解析出其中主要几种药物成分,的确与莫念血液中的药物成分吻合!
这对陆景萧来说已经够了,他带着那份报告以及剩下的那些药离开。
上车之后,这人给付安打电话:“找到她人了吗?”
早在他带着东西来医院前,已经让付安去查练梦怡的行踪。
付安轻咳道:“暂时还没有,那个女人够狡猾的,她订了好几处酒店,但一处也没现身!”
陆景萧坐在架势位上,男人摸着下巴阴森地笑:“没关系,给我将临海翻个个!”
就不信,她能上天入地!
当天五点。
练梦怡在一家小旅社接到了一通电话:“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陆景萧现在到处在找你9是说,你已经得手了?!”
该她打电话的是练兴安,这人即使在电话里也难掩怒火。
练梦怡靠在那张只有一米二的木板床上,看着发霉的墙壁清幽的语气说:“得手什么?你以为他睡我一次,还会再睡我第二次吗?!”
这话说起来有些可笑,她自己也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冷笑。
“你!”练兴安顿了片刻,哼声道:“那他为何找你?!”
练梦怡轻笑道:“我给他太太下了药,他现在满城找我,不过是想要报复罢了。”
从她决定出手的那一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了!
迟早要来的。
“什么?!”练兴安语气吃惊:“我不是警告过你,别动那个女人吗?她现在是陆景萧的心尖好,你怎么就那么不懂眼色!”
“呵呵。”练梦怡笑了几声,然后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她这次咳嗽的有些久,等的那头的练兴安都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在练束梅身边这么久,一笔钱也没弄到手吗?!”
“钱?!”练梦怡一边咳一边说:“你别做梦了,陆景萧是不可能给你钱的!你想打入他公司,更是妄想!”
那是个防备心极重的男人,别说练兴安,他对她都是满身防备!
练梦怡想到那人冷漠的眼神,便忍不住要落泪,后来她的确情绪不受控制的哭了:“练兴安,我这辈子被你害惨了!我真是被你害惨了啊……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练兴安语气不好的骂了句,“神经病!”
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可她这样子他还怎么说?!
练兴安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练梦怡哭完了,盯着发黄发霉的墙壁看着。
擦干净眼泪,她起身开门出去。
还没下去便听见楼下有男人声音问道:“这里住过一个叫练梦怡的女人吗?!”
她吓得惶惶退回了房间,然后反锁了门。
她是真没想到,为了一瓶药,他竟然会这样大张旗鼓的找她!
这算不算,她在他心底泛起了涟漪?
应该算吧,只是她没想到这涟漪竟然是这样泛起的!
她不能坐以待毙,他迟早是会找到她的,她得在他找到他之前出手!
深呼吸,她去镜子前整理了一下有些狼狈的容颜,然后给自己苍白的唇描了些色彩这才出门。
五点二十五分,莫念今天出来的有些晚了。
罗彤的车在开了十多分钟,忽然被横空出现的一辆黑色轿车挡住了去路,对方横冲直撞而来甚至反道而行直逼得她不得不将车停在路边!
车停稳之后,对面那辆车的人也熄火了!
莫念皱眉偏头看过去的时候,身着黑色大衣的女人朝着她们方向走来。
女人带着一顶宽延帽子,身形过于消瘦,以至于她有些撑不起那件大衣,步伐挪动间,多少给人一些诡异的感觉。
随着距离拉近,那顶帽子在随风而动,她看清了来人,是练梦怡。
莫念皱眉,但见她在车边停下敲响车窗。
车窗滑下,女人伴着咳嗽的声音传来:“莫念,我们喝杯茶吧?”
练梦怡在笑,但莫念看她脸上的表情根本和笑这个字不搭边。
喝茶?
不,她没时间和不熟悉的人喝茶。
莫念抬腕看了下手表,正要开口却听练梦怡说道:“你不想知道一下,前段时间我都给你吃了什么?你的孕吐,为什么会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这些你就没怀疑过?”
这女人长年累月的病着,导致她说话时语气轻忽的不像话,伴着窗外微风,若不仔细听的话,真是要听不清。
莫念眉心微微拧了下,说实话她怀疑过,但那份疑惑后来在陆景萧这几日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他无以言表的喜悦中消弭了。
她也对练梦怡起过戒心,但确实没想到,这些竟真的与她有关。
要说她吃过练梦怡什么东西的话,那……应该就是那两杯水了!
莫念原本想问她到底给自己吃了什么,后来想起今早去医院,陈墨已为她做过检查,若有事的话,陈墨当时就该说了。
“下车吧,今天你若不下车也别想回去了。”练梦怡轻笑威胁。
莫念神色淡淡,罗彤忍不住皱眉冷声道:“莫总很忙,这位女士若有事,改天再约!”
练梦怡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她只看向后排座位上的人:“莫念,你真的不下来吗?你害怕?放心,我不会再对你动手的,因为……我不敢啊。”
“你不下车,除了因为害怕。是不是还害怕知道我和景萧的事呢?”练梦怡说着不由自己笑了起来:“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过……我只想让你知道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念垂目她似是思索片刻,然后抬眸看向车外的练梦怡笑道:“练小姐既然这样说,那这茶我自然得喝。茶钱,我来付。”
她被练梦怡膈应了,但这疙瘩她还是得亲自灭下去的。、
若今日她不去,会叫人以为是找到了她的弱点,以后更会纠缠不休。
莫念决定要去,罗彤自然是拦不住的。
她找了位置将车停好之后,打了一通电话跟进去。
路边不出名的茶吧,没什么人很静,莫念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了。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