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供销社又不给退,真够败家的。”

叶夏赶紧为她爸妈解:“奶,这些东西我们家并没有花多钱,你看这鱼和野鸡,亲戚问,我爸妈虽是去县里买的,

其实是我和隽朗哥上山抓的,再这西红柿、黄瓜等菜,我们家自个种的,一分钱都没花,至于香肠,和今个席面上用到的猪肉和酒水,

都是隽朗哥买的,我爸妈一点都没败家。哦,我忘记和您了,上大学花的钱不多,我呢,学费全免,这是农大同意聊,开学前,我直接去报到就校”

江奶奶有点不太相信。

叶夏撒娇:“奶奶,您孙女我可是个乖孩子,从来不撒谎哦。”

散了酒席,江爷爷去了村口遛弯儿,顺便听听村里社员赞他家有出息的孙儿孙女,这会子并未在家。

“你呀,鬼精灵!”

江奶奶嗔了句,点点宝贝孙儿的额头,满目慈爱:“隽朗是个好孩子,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

“我都听您哒。”

叶夏甜笑回应,而后她把江援朝家的事儿了下,又把她前面从家里出来,在她爸妈面前过的话与她家奶奶,听完她所言,江奶奶想都没想,直接回她:

“我和你爷爷在家也不怎么上工,帮着你爸妈看看孩子,这多大点事儿,要你专门过来和奶。”

“这不是有援朝的弟弟爱民嘛,那孩子毕竟还,我有点担心会累到奶奶您,可真要援朝把爱民带去学校,让那么一个孩子坐在教室外面,万一走丢了可咋整,于是我便想着……”

不等叶夏完,就被江奶奶一脸慈爱截断:“好了,你别了,东来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娘是个勤快的好女人,就是命不好,

因一口活命饭,进错家门,帮人养大儿女,却养出几个白眼狼。你东来哥在咱村的同龄孩子中,是个有出息的,谁又能想到就那么匆忙走了……”

江奶奶到这,长叹口气,方续:“他那媳妇刚进你东来哥的门那会看着还是个好的,结果你东来哥一归队,那新媳妇便露出本性,懒得啊,用铁锨才能翻得动。你这人懒,却偏又把自个收拾得比谁都光鲜。”

“自私,心里只有自己,她自然只知道让自己日子过得舒坦。”

“是啊,你东来哥那媳妇就是个自私的,不然,哪个做妈的能心狠到抛下自个的孩子,嫁人过自个的新日子去?”

江奶奶着,顿了下,接:“你的事儿奶奶知道了,援朝和他弟弟妹妹,奶奶会和你爷爷多留点心,你就放心去上你的大学,不用想家里的事儿。”

“家里有爷爷奶奶,有我爸妈,我不操心。”

叶夏笑容甜美,软声了句。

转眼到手扶拖拉机手考耗日子。

比试选择村的一间教室内举行,还别,这新学校,大梨树春芽学,不单学校里面看着气派,就是从大门外看着同样气派得很。

围墙、铁栅门、整齐明亮的教室,宽阔平整的操场、主席台、国旗升降杆、教室前面的椭圆形花圃、篮球场、乒乓球台岸,总之,新的学校一切准备到位,只等孩子们开学来报到,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听老师授课、学习。

“还有五分钟,答完的,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漏掉的地方,没答完的,请抓紧时间解答。”

望着一人一座,正在完成比试的六名学员,叶夏淡淡地了句。

原本共十六人学习开手扶拖拉机,可学到今日通过考核,一下子就淘汰掉一半多,而这被淘汰的,要么不知道踩刹车,

要么不会挂挡,要么转弯碰到障碍物,总之,考核是公平、公正的,在八个队的社员代表监督下进行的。看到自家生产队的伙子没开手扶拖拉机的技术不过关,

没能进入笔试,那些做监督的社员,别提有多着急了,奈何着急没半点用,大队上是不会选个半桶水来开拖拉机这么金贵的大家伙。

此刻,但凡坐在教室参加复试的学员,其所在生产队派来的监督员,无不紧张至极地候在教室门外的空地上。十六个去掉十个,剩下六个,一会又要从六个里面去掉四个,留俩成为大队的手扶拖拉机手。

大队上可是了,这拖拉机手上工,一都拿满工分。多轻松啊,就坐着开手扶拖拉机,和在地里靠劳力,辛辛苦苦一整日挣十个工分的一样,到手十个工分。羡慕不?自然是羡慕的,可这种机会不是谁都有的。

“时间到,现在起立,到教室外候着。”

叶夏着,那六名参加笔试的学员立马起身,由前到后相继走出教室。陆向北把六分考卷收在一起:“我来批,你坐在边上等着就好。”

“一人批三份,这有快些。”

叶夏上前,从爱人手中拿过三份试卷,是试卷,其实是学员照着黑板上的提问,直接在发的a4纸上写答案。

问题不难,都是叶夏和陆向北在交学员学开手扶拖拉机这段日子里提到过的,并有手指拖拉机哪些地方容易出故障,又该如何处理这个故障,共六道题,不难,计时六十分钟。

“我怕是要落选。”

一伙儿垂头丧气:“看着黑板上那几道问题,我明明都会,却就是写不出来。”另一伙儿亦烦躁地抓着头发:“我倒是都答完了,可我觉得我答得乱糟糟的。”

在两人音落后,第三道声音响起,特别的是,这道声音带着哭腔:“我有两道题没答出来。”

六个人中三人出了状况,周围的社员听到他们所言,不由把目光没开口的三个伙儿身上。

“江学文,你答的咋样?”

之前带着哭腔的那个伙儿直直地看着江学文问,然,他没等江学文做声,又自顾自:“你肯定没问题,对吧?江指导员和程指导员是你堂妹、堂妹夫,即便你没考好,他们怕是也会让你通过的。”

“六道题都是我们熟悉的,我靠自己的本事答题,不会走什么后门,江指导员和程指导员也不会给我走后门。”

江学文是憨,但他不是傻子,更不是蠢货,知道对方如此攻击自己,就是想把他从六名比试学员中提前拉下来,简直恶心透顶。

“你们在什么呢?”

清越好听夹带着些许冷意的嗓音在教室吗门口响起,叶夏看着在等候结果的六名学员,又看了眼围着六名学员的社员们,她:“成绩已经出来,现在就连同答卷和准确答案贴到教室外面,谁要是有意义可以提出来。”

微顿须臾,她续:“满分有两人,林国强六十分,江学文六十分,这两位从今日起,就正式成为手扶拖拉机手,至于如何轮班,由大队上安排。”

随着她音落,陆向北已经把六份答卷和他自个做出的标准答案贴在教室门口的墙上。

林国强年十七,脑子特别灵活,原本和江学谨一样考上县一中高中部,却因母亲突然患病,花去家里所有积蓄,且后面还需月月吃药将养,

这对于一个一贫如洗的家庭而言,无疑是沉重的负担,可亲人患病,不能不治,看到父亲和即将娶亲,却因母亲患病,女方退婚的兄长日日沉默,

以及读学一年级的妹、读学四年级的弟弟提出退学回家挣工分,林国强心里难受得很,决定自己辍学回家挣工分,

把上学的机会留给年岁尚的弟弟妹妹,然,林国强的父亲和兄长并不答应,在他们家,读书最好的就是林国强,且林国强已经考上县一中,怎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回家挣工分?

家庭情况摆在眼前,林国强又岂会听从父兄所言?

他没有听,毅然而然选择辍学,任凭父亲打骂,终还是没能去县一中报到。

今年高考,他很羡慕江学谨可以参加,但他不后悔自己做过的选择,可是听江学谨考上大学,并以县第一名的高考成绩考上大学,

林国强为对方高心同时,心里一阵阵钝痛,他在想,如若他没放弃读高中,是不是也能考大学,考上大学,等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改变家里的现状?

可后悔也就只是一瞬间的事儿,林国强看开了,如若不是他辍学,那便是他年幼的弟弟妹妹辍学,便是年幼的弟弟妹妹跟着父兄去地里挣工分,真这样的话,他坐在高中教室里,能听进去老师讲课?

不能!

他到时绝对良心难安。让林国强没想到的是,江学谨的妹妹,大梨树的福娃娃,才少女江夏,在继拿出自己的奖励给村里重建学后,又拿出自己高考状元得到的奖励要给大队上买手扶拖拉机。

听到这个消息,他当时没有什么想法,可谁知手扶拖拉机真被那个才和她对象,及大队长和大队会计买回来了,看到女孩儿从容自若地开着手扶拖拉机进大队部院里,实话,他尤为震惊。

女孩子竟然能开手扶拖拉机,且开得那么好,真稀奇。但相比较女孩儿带给他的震惊,在他听大队长出要从各队选两名伙儿做培训,

末了再由十六名伙儿中选出两人做为大队的拖拉机手,他心里隐隐激动起来,想着只要他能被自家所在的生产队选上,他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成为最终胜出的两名拖拉机手中的一名。

许是他上工积极,又许是他曾经读书不错,他被生产队选中,参加大队上的手扶拖拉机手培训。

那一刻,他异常高兴,家里人同样为他倍感高兴,叮嘱他一定要好好学,不能辜负队长的期望,辜负他们队社员的期望。

怀着感恩的心,对,林国强确实是怀着感恩的心,他觉得能开手扶拖拉机,是叶夏给予他的机会,是大队上和他们家所在的生产队给予他的机会,

让他可以和技术沾边,无需生硬地靠劳力在地里刨食,基于此,他感恩大梨树所有给予他机会的人,他发誓要好好学开拖拉机,好好学技术,为大队,为社员们服务。

叶夏对参加培训的十六名学员情况了解的很清楚,她是通过名单问他爸妈,有关那些学员和家里饶情况知道的,在得知林国强是个很好的读书苗子,

却因为家境不得不辍学,叶夏挺为少年感到惋惜,不过,她相信林国强的求学路并不会就那么中断,十多年后,只要林国强一直没放弃过学习,到时,没准能参加高考,走进大学校门呢。

对一个人有好感,叶夏就免不了多关注其一两分,于是,她发现林国强着实脑子够用,没两便能熟练地开拖拉机,并把她和陆向北的简单故障轻易就能理解、记住,随时被她抽查,张口就出故障处理法子。

以至于培训尚未结束,林国强已然给其他学员造成相当大的威胁。有个别心眼的,自然而然拉拢其他学员排挤林国强,不过,伙儿心性和定力皆不错,并未把学员们的排挤放在心上。

值得一的是,江学文人看着憨厚,可稍微被叶夏一点,伙儿主动凑到林国强身边,不耻下问,和林国强竟然在培训过程中慢慢处出朋友交情。

有林国强帮助,再有她私下里的每日培训结束后记得做笔记,把当日学到的内容整理在一起,有空就背背,不理解的多问问她或者陆向北,

亦或者林国强,江学文,她家大堂兄毫不怀疑她的,一一照做,不过他鲜少来找她和陆向北问问题,估计是避免其他学员嫉妒闲话。

培训结束,在叶夏和陆向北看来,不用考核,他们便能指出谁谁胜出,成为大队上的拖拉机手,但一开始好的考核规则,自不能出尔反尔。

现在笔试结果出来,不出她和陆向北所料,拿下拖拉机手名额的,是林国强、江学文二人。

“有异议吗?有的话,尽管提出来。”

能力不行,嫉妒心却不,叶夏是最见不得这样的人,此刻,她眸色淡然清透,静静地注视着看过墙上贴着答卷和准确答案的学员们,静候他们提出疑问。

“江指导员,我们都知道江学文是你堂兄,可你也不能背着我们给江学文开灶。”

之前用话刺江学文的伙儿扯着嗓子冲叶夏喊了句。

“开灶?你们哪个有看见?再,我用得着开灶吗?我堂兄有什么想问我的,大可以光明正大问,我大可以坦坦荡荡回答他,

需要私下里开灶?还有你们,如果你们中任何一个人私下里问我问题,问程指导员问题,我们也会大大方方告诉你们,根本不需要所谓的开灶。”

叶夏嗓音清冷,清亮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异常锐利:“更何况我和程指导员出的六道题,在培训过程中,都有清清楚楚讲给你们听,

并分析故障会出在拿,遇到这种故障又该如何解决,你们自个,我和程指导员是否有针对考题中提到的故障与你们解过?”

质疑江学文笔试结果的学员一瞬间全低下头,脸庞滚烫得厉害,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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