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吓得开始发抖,载醇微微低下头,吻吻沉鱼的脸颊说:“沉鱼,别怕,他们阻挡不了我。”
徐劲飞又好言地劝着沉鱼:“柳小姐,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太子爷是不会追究你私逃的。”
沉鱼白着脸看着徐劲飞,一言不发,只是更紧地贴住载醇。徐劲飞叹了口气看看沉鱼,然后对那帮杀手说:“那就得罪了,动手。”
十几支剑刺了过来,在这刀光血影中,沉鱼见识了载醇的伟岸。载醇一直对她温柔体贴,没想载醇杀敌却是虎啸风生,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铁血男儿!纵使他们人多竟奈何不了载醇。
沉鱼看着载醇豪气冲天的脸,渐渐安下心来,也不再发抖了。载醇爽朗地笑着说:“沉鱼,抓紧我,我带你飞可好?”
沉鱼抓紧他轻答:“好哥哥,沉鱼听你的。”
载醇听后笑容弥漫了整个脸。他以飞云掣电之势,快速地杀出一个缺口,带着沉鱼飞起来。在起跳之间,沉鱼感觉就像一只自由的小鸟,没一会,竟甩掉了追兵。
载醇抱着沉鱼到了一条河边,他吹了个口哨,一条小船划了过来。张全、王勇和婉儿他们全在船上,载醇和沉鱼刚上船,船如风一般疾速得划起来。
载醇把沉鱼揽在怀里,轻拍沉鱼的背说:“沉鱼,都是我不好,刚才吓到你了吧?”
沉鱼红着脸靠在他怀里摇头,载醇俊朗的眼里全是温柔。他在沉鱼耳边轻语:“沉鱼,你睡一会,到了桃花谷我叫你。”
沉鱼不安地望着岸边,载醇笑笑说:“沉鱼,别怕,他们是找不到我们的。这条河是抚江河,河道进了这里,就会分出许多支流,每条支流都会到不同的地方,等会我们划到的一条支流又有着九曲十八湾,就算他们找到那里,也找不到我们要去的地方。”
说完,载醇指导张全、王勇不停地改变航道。确实如他所说,这水道若是没人引路,要找到他们的确是万难的。
沉鱼渐渐放松下来,把手放进了江里感受着水的清凉。
婉儿上船后一句话也未说,沉鱼扭头望了望坐在船尾的婉儿,婉儿低着头默默地想心事,一只手也放在水里划着。
沉鱼见婉儿闷闷不乐,她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吓唬婉儿:“婉儿,快看,有水蛇跟着你,你看它准备咬你。”
沉鱼这话一出,婉儿吓得尖声惊叫,慌忙把手拿起来,恐惧地看着沉鱼。
沉鱼见她吓得面无人色,笑着告诉她:“婉儿,逗你开心的。”
婉儿这才盯着沉鱼看,见沉鱼笑着望她,她没好气的横了沉鱼一眼,捂着脑袋睡下。
载醇见沉鱼笑着逗婉儿,长出了一口气,痴痴地望着她。沉鱼被他看得脸色飞红,低了头看江水。
船划到了另一条支流,这条支流的水不像抚江河的水半暗半明。这条支流的水随着船的前行越来越幽蓝纯净,这种蓝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蓝,蓝得天空仿佛融化到了水里一样,是那么的清澈透明。水仿佛是镇过千年的寒冰,幽幽地泛着冷玉的晶莹,阳光变幻地洒在水面,让幽蓝又增加了梦幻般的迷离。
水里还有好些倒着的树和植物,它们在水里摇曳着,真的是船在水里划,景在水中游,好美,美得让人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美得好像是天上仙境。倘若没有身临其境,倘若没有亲手触摸,有谁能够相信人世间竟有如此的奇观美景?
载醇见沉鱼神情迷醉,他温柔地笑着问她:“沉鱼,你可喜欢?”
沉鱼闪动着若秋水的眼睛,笑着点头。
船走了约二个多时辰,到了一处瀑布下。载醇拿出一件大雨披把沉鱼披得严严实实的,沉鱼正疑惑间,船穿过了这条瀑布,进入到另一番天地。
这里是一个小小的湖,湖面波光潋滟、灵气洇洇、朝气盈盈。沉鱼的眼前突然一亮,远处山坡上开着满满一山的桃花,漫山的绯红,胭脂般的色彩,在薄雾的遮掩之中,亦真亦幻,忽明忽暗。京城的桃花到四月间已开到荼蘼花事了,现在已是七月天,这里的桃花却开得正艳,盛开得是那么的灿烂!
船靠了岸,载醇把沉鱼抱下船。三千里桃花漾,五千尺香雪海,怕不为过吧。沉鱼痴痴得望着这些桃花,这是她遇到的最漂亮的桃花林,满树的淡粉、淡白的五瓣桃花,绒绒的花瓣,细细的花蕊,花瓣空隙中透出的绿叶显示出它的娇艳,点点花蕊展现着它的妩媚。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摆,摇摆到心里都开满了桃花,这种无法形容的美好让她一生都难以忘怀。
载醇抱着沉鱼走在桃树丛中的小道上,更是置身在桃花的海洋中。一树一树,桃花美丽繁华得似乎整个天空都包容不住,微微颤抖的花苞,娇羞的花瓣还有阳光般温婉的花蕊,仙子一样落满了枝头。
在桃林深处露出了几间石屋,这几间石屋旁有一条流淌的温泉,泉上飘散着如轻云般的雾气。屋后不远处的坡地上有一大片菜地,地里的菜像野草一样疯长着,蔓延地满地都是绿油油的颜色。
载醇把沉鱼放了下来,仔细瞧着她问:“沉鱼,你可中意这里。”
沉鱼的眼里全是惊喜,她不住点头说:“载醇,我不是做梦吧?这真是我们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载醇笑了起来,他捏捏沉鱼的鼻子说:“小傻瓜,我们不仅要在这里生活,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要在这里生活。”
沉鱼红了脸看载醇,载醇执了她的手把她带到屋里。里面准备的物品非常齐全,原本沉鱼还担心在这地方她们吃什么?用什么?
看了地底的一个大地窖后,她心里塌实起来。这里存储了大半个地窖的粮食,恐怕十年八年都吃不完;这里还有整整齐齐摞起来的大缸,载醇说里面全是制好的鸡鸭鱼肉和陈年的女儿红;在另一个地窖里放着日常的生活用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沉鱼不禁惊叹:“载醇,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你怎么知道会来这里住的?”
载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说:“沉鱼,我曾经救过一个世外高人,这是他归隐的地方。我初次来就深深喜欢上这地方,我想有一日,我也要在这里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于是我秘密做了好些准备,没想是和我一生中最爱的人来此双栖双飞。”
载醇随后让沉鱼歇在一旁,他指挥着张全王勇和婉儿收拾屋子。沉鱼刚要帮婉儿铺放被褥,载醇抱住她说:“沉鱼,你乖乖休息,你身子还还未好,不要让我心疼。”
沉鱼满脸的羞涩,说:“载醇,你会把我惯坏的。”
载醇一脸认真道:“沉鱼,我就是要把你惯得离不了我,让你离我一刻都受不了。”
沉鱼见张全他们在偷笑,越发的不好意思。不一会他们收拾好房间,沉鱼的房间紧挨着载醇的房间,张全、王勇和婉儿的房间在另一头。
沉鱼走到她屋里,进门就闻到了阵阵姜花的香气,她看到床上铺着厚厚软软米黄的被褥,她惊讶地看着载醇,载醇怎么这么了解她的喜好?
她刚要开口问载醇,载醇低头吻住她,他眼里的光彩如星星般璀璨,让沉鱼痴迷。
张全和婉儿已经开始做饭,张全还真是一个少有的能人,他五花八门的事无所不会。沉鱼不知载醇从哪里找来这样的一个人,又是那么的忠心耿耿!
王勇把刚挖的蚯蚓和鱼竿递给了载醇,载醇拉了沉鱼的手来到了玄边。夕阳已西下,落日的余辉洒落在平静的湖面上,好像一个汪在水中的大蛋黄。玄周围非常幽静,绿树遮隐,蔓藤绕树。
载醇上了饵,把鱼竿抛入水里,过了不久,浮标沉了下去,他笑着站起来,边提竿边开心地说:“沉鱼,好大一条鱼。”
沉鱼也高兴地说:“载醇,我帮你把鱼拉起来吧!”
载醇“哈哈”笑着把沉鱼揽到他怀里,握着她抓鱼杆的手,慢慢沿湖溜了好一会儿,方才把鱼拉了上来。
沉鱼靠在载醇宽阔的怀里,闻着载醇温暖的气息,心越来越迷醉。
载醇把鱼拉了上来,果真是好肥一条鱼!他折了一根结实的桃树枝条把那条大鱼穿上,一手牵了沉鱼,一手拎着鱼和鱼竿,在纷飞的桃花落英中回了石屋。
王勇见载醇他们回来,赶紧接过载醇手里的鱼,稍后他端来一盆温水。载醇拿起毛巾帮沉鱼洗脸,沉鱼见王勇在旁侍候着,忙红着脸推他。载醇笑了笑,温柔地把沉鱼揽在怀里,小心地帮她擦着脸,沉鱼在他怀里脸红得发烫。
载醇有双修长的手,虽有着薄茧但柔韧。他边洗沉鱼的小手边说:“沉鱼,你的手好像小葱一样,把我的心都拨乱了。”
沉鱼抽出手,小声说:“载醇,你不要这样,我好不自在。”
载醇温和地笑:“沉鱼,你适应一阵就习惯了。沉鱼,你把一生都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沉鱼的心飞快地跳动着,她慢慢抬眼看载醇。载醇正认真地凝视着她,她看到载醇眼里全是她的影子。
没一会,婉儿来唤他们吃饭,载醇执着沉鱼的手到了饭厅。桌上已摆满了菜:有鱼头汤、清蒸鱼、腊排骨、腊肠、风干的鸡和板鸭,还有新鲜蔬菜。
王勇给沉鱼和载醇到了一杯温好的女儿红,载醇喝了一口后点点头说:“沉鱼,这酒的醇味全出来了,你尝尝看。”
沉鱼摇头,载醇用筷子沾上一滴酒喂到她嘴边,沉鱼迟疑地尝了尝,果然香甜醇厚回味悠长,一点也不辛辣。载醇又帮沉鱼挑着鱼刺,这一顿饭她吃了好多,地里新鲜的蔬菜和鱼都极合她的胃口,载醇眼里全是开心和满足。
饭后,载醇带着沉鱼到桃林中散步。微风把桃花的香气从四面八方送来,花香渐渐沁进了心田,在这暗香浮动中,她忘掉了世上所有的烦恼和郁闷。
等他们回屋的时候,王勇已在小路旁和屋檐下挂上了许多大红的灯笼,红晕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载醇轻拂着沉鱼头上的花瓣,无比陶醉看着她说:“沉鱼,你好美,美得好像这桃林中的仙子,不沾一点尘气。”
沉鱼被他说得脸又红了。
王勇在小路的尽头正等着他们,见载醇揽着沉鱼回来,递给载醇一个精致的藤篮,里面有他们的衣物。载醇笑着望沉鱼,沉鱼心慌地低下了头。
载醇执了沉鱼的手,把她带到散发着雾气的温泉旁。王勇已在温泉旁的石屋檐下,挂了一盏红灯笼。载醇把藤筐也挂在屋檐下,把地上放的一个大盘子端到温泉旁,接着他慢慢去了鞋袜,除了外衣静静地望着沉鱼。
沉鱼泡得正渴起来,端起杯她就大口大口地喝,载醇用手轻按着沉鱼的唇说:“沉鱼,慢慢喝,你这样会醉的。”
沉鱼半闭了眼望他:“载醇,醉了又何妨?”
载醇痴痴地望着沉鱼,然后把她托住在这泉里游来游去。沉鱼仰望着头顶近在咫尺的星空,呼吸着久违的清新空气,体会着鱼儿一般自在的感觉,渐渐的她沉醉得忘掉了自己,忘掉了整个世界!
游了一会,载醇把大盘端了过来,里面放着各色的点心,沉鱼像一个饿了许久的孩子,两只手拿得满满的点心往嘴里喂。载醇端着盘子宠溺得看着她,她羞涩得把手里的点心喂给载醇吃,载醇咬住了点心,又轻轻咬住她的手指头。
沉鱼红着脸洗着身子,载醇在屋外用叶子吹着小调,那小调悠扬如一股清泉在流动,沉鱼心里的狂热渐渐平静。洗好后她出了石屋,载醇从树上跳下来笑着看她,沉鱼红着脸、低着头说:“载醇,你进去吧,我等你。”
载醇点头,沉鱼坐在桃树下的石凳上慢慢梳着头发,屋檐下红色的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摇曳着,满地的红光也随之荡漾。
没一会,载醇换了月白色的中衣中裤出来,中衣中裤宽松飘逸,越发衬出他玉树临风般的洒脱。沉鱼呆呆地望着他,他近来拿过沉鱼手中的木梳,温柔地替她梳着如水的青丝。
“沉鱼,我好爱你,这一世有了你,我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沉鱼抓住载醇的手看着他,载醇接着说:“沉鱼,等你适应我,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等你心里一点也不后悔跟了我,我们就成亲。”
感动从沉鱼心里滑过,载醇对她是那么的怜惜,是那么为她着想,他真的是一个君子。他的体贴让沉鱼心里的不安和害怕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自制消除了沉鱼所有的疑虑和戒备,剩下的是无比的信任。
载醇帮沉鱼梳完头,抱着她回了屋,张全和王勇他们正忙活着,婉儿默默接过沉鱼手中的藤篮去洗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婉儿跟沉鱼出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成日里木着脸沉默寡言、郁郁寡欢。
张全见沉鱼回来,马上到厨房端出熬好的药说:“朱嫂嫂,把药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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