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墙上还挂着几幅名家字画,吴瑜先请了三人落座,又命人上了茶才道,“本来还不觉得是四弟出事了,可派了府里的人去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只怕是……”
吴瑜长叹一声,语声之中有几分悲痛,“四弟乃是府中年纪最小的,幼时受尽了宠爱,却不想宠的太过了,养成了不学无术的性子,后来更是流连酒色之地,年纪轻轻便空了身子,这一次更是……”
吴瑜双眸微红,燕迟道,“三公子节哀顺变,今日来主要是想问四公子平日里可有什么仇家?又或者最近和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争执,又或者,三公子可有什么怀疑之人?”
吴瑜闻言愣了愣,片刻之后苦笑着摇头,“四弟平日里极少在家中,与我更是不睦,年前还闹过几场,他平日里有自己朋友,那些朋友也都是……我也不认得那些人,还真不知道他在外面有没有结仇有没有和人争吵过。”
郑白石叹了口气,“那三公子可打算将遗体接回?”
吴瑜想了下道,“这件事我还要和父亲商量一二,等明日一早去义庄接四弟的遗体回来。”吴瑜说着又是一叹,“说起来我们吴家也是没有儿孙福,大哥早先出了事,如今四弟又……家父重病在身,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消息。”
秦莞记得郑白石说过,说这威远伯家的大公子早些年离开家之后便没有回来。
秦莞便问,“不知道大公子当年是怎么回事?”
吴瑜叹了一声道,“大哥是四年前不见的,当时也没有发生什么事,真要说事,就是和父亲吵了一架,说起来,也是因为我……”
吴瑜苦笑,“当时家中有个去吏部做主簿的差事,本来按说是大哥去的,大哥不去也有二哥,可父亲却将这个机会给了我,大哥因为此事心生不满,我记得是在中秋前后,和父亲大吵一架离开家,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回来。”
“大公子久久未归,可有报官?”
秦莞这般问,吴瑜苦笑,“大哥走的时候便放言说自己再也不会回来,后来果然没回来,我们只以为他负气出走了,并没立刻报官,大概过了两个月了,大哥还未回来,我们才去官府问了,官府说近来也没有发现什么出意外的无名之人,又说会帮我们留意着,没法子我们就先回来了。”
秦莞点点头,“这么多年一直杳无音信?”
吴瑜颔首,“对,一直没有消息。”
秦莞闻言便不再多问,郑白石便又继续问吴谦的事,然而问来问去,这个吴瑜对吴谦的事却是什么都不知道,末了吴瑜将吴谦身边的小厮叫来,小厮却说吴谦最近两月都只去凤栖楼,问起吴谦的友人,小厮倒是说了几个名字,郑白石一一记下,方才和燕迟二人告辞离开,出了威远伯府,郑白石先回衙门和展扬碰头,燕迟将秦莞送回侯府。
马车上,燕迟道,“你觉得威远伯家的大少爷可能和这件事有关?”
秦莞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只是一家人两个儿子都出事了,有些巧合罢了,不过大公子是四年前出事的,应该和这件事无关。”
燕迟眉头皱着,“如果凶手这般杀人真的是为了赎罪,那是赎什么罪呢?凶手杀的人是要犯了罪孽之人,凶手又是如何知道吴谦犯下了这些?”
秦莞也道,“他们府上的事,同样勋贵圈子的人,只要稍加打听或许也能知道。”
如此一来,这案子的范围就更大更广了。
燕迟送了秦莞回府,秦霜仍然在屋子里绣嫁妆,听闻秦莞回来,便立刻来了松风院和她一起看金雀儿,被茯苓好生侍候了一天一夜的金雀儿仍然恹恹的,秦莞看着生怕这小雀儿被自己养死了,便道,“只怕还是要问问府上的匠人,咱们都没养过,这是九殿下的东西,若是听说被养死了必定心痛。”
燕绥那个性子,有个喜爱之物也不容易,秦莞亦不想失信。
茯苓听了一遍抱怨着小家伙难伺候,一边还是往下人院去问府中匠人了,秦霜便陪着秦莞道,“明日你陪我出去买些丝线来?我绣的丝线用完了,想去买些京城之中时兴的。”
秦莞闻言自然应下,眼看着秦霜的婚期一日比一日近,秦莞也替她紧张起来。
如此过了一夜,第二日一大早秦莞便和秦霜出了门,胡氏听说她们要去采买,便派了许多护卫跟着,一行人出了门直奔西市。
这些有名的绸缎针线铺子,都是此前胡氏带她们来过的,二人到了地方时人还不多,可还未进门,秦霜眼尖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秀栀——”
秦霜看到的人正是秀栀!
她喊了一声,正站在掌柜面前说着什么的秀栀也回过了头来,看到秦莞和秦霜站在门口,秀栀一愣,面色便有几分复杂。
她转身极快和掌柜说了两句什么,便快步走到了秦莞和秦霜跟前。
“拜见郡主,拜见六小姐。”
秦霜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秀栀,忙问道,“你们好吗?秦湘现在在成王府好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霜问的着急,秀栀想到成王府的富丽堂皇不自觉就扬起了下颌。
“六小姐放心,我们小姐过的很好,奴婢也很好,奴婢现在出来,是要给我们小姐添几件衣裳,已经吩咐了掌柜,做好了之后送到成王府去便可。”
秀栀从前便是林氏身边的人,对秦霜是不大看得上的,如果问话的是秦莞她还要掂量掂量,可眼下问话的是秦霜,她语气之中就不自觉的生出了几分傲气来。
秦霜却无所觉,“成王待她好嘛?她为什么不自己出来?”
秦霜只觉如果秦湘自己出来,今次便可和秦湘碰面了,可秀栀听着却觉得秦霜不信秦湘会过的好,她笑了下,“成王待小姐自然是极好的,今日出来采买,奴婢可是一文钱都没带的,这都是成王殿下给的脸面,至于我们小姐为何没有亲自出来,采买这样的事,小姐是不必亲自出来的,这几日成王殿下都歇在小姐那里,小姐得陪成王殿下呢。”
秦霜终于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不舒服,她动了动唇,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便道,“那就好那就好。”说着秦霜鼓起勇气道,“有件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就是……就是薛家那边不愿放弃和侯府结亲,他们已经求娶我了。”
秦霜总觉的自己抢了秦湘的东西,心中不安,见到秀栀,便想亲口告诉秀栀此事,秀栀看着秦霜的忐忑心底一笑,这个六小姐还是这般上不得台面。
秀栀腰背一挺道,“这件事我们小姐已经知道了。”
秦霜一讶,“啊,她已经知道了?”
秀栀便笑道,“虽然说侯爷那日说话说得有些难听,可是小姐总归还没有改性,小姐还是挂念着侯府的事的,这件事小姐前几日都知道了,小姐知道了很替六小姐开心,那薛家的公子虽然说配不上小姐,可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六小姐代替小姐嫁过去,既能全了两家的脸面,又能给六小姐找个好归宿,小姐开心还来不及呢。”
秦霜听着前半段还觉得开心,可秀栀话说到后面,却有些阴阳怪气了。
秦霜抿着唇不知道如何说,一旁秦莞面色微冷道,“六小姐不是代替你们小姐嫁过去的,当初薛家和你家小姐议亲,却也还没有送聘礼还没有定下婚期,你家小姐心比天高,那薛家公子自然不会眷恋不舍,如今薛家公子明明白白的求娶六小姐,还亲自来侯府见过六小姐,聘礼也是薛家公子亲自送上门来的,和你家小姐已经无关了,往后,你可不要说那些代替你家小姐嫁过去的话了。”
秦霜听的心头一暖,秀栀面上的笑意便有些挂不住,从前也就罢了,如今秦莞可是御赐的郡主,她可不敢放肆,秀栀连忙低头,“是,郡主说的是,是奴婢失言了。”
秦莞想了想还是没说更难听的话,只是道,“既然跟了你家小姐去,便好好服侍她吧,路是她自己选的,走的好不好都靠她自己了。”
秀栀不喜欢秦莞这样教训人一般的说法,心中不满,面上却还是笑着应声,又道,“那奴婢就不打扰郡主和六小姐了,奴婢这就要回成王府了。”
秀栀虽然是奴婢,此番出来采买,却也是乘着马车的,秦莞耳热看着她走出去上了马车,心中都是微叹,秦莞道,“你就不要担心了,看样子她确实过的不错。”
秦霜叹气,“总觉得秀栀的话有些奇奇怪怪的。”
秦莞摇了摇头,“别去想那些了,反正以后也不常常见到,你就当做没听过好了。”
秦霜强自笑了一下,只好点头。
这边厢秀栀回了成王府,第一时间将遇到秦霜和秦莞的事告诉了秦湘,秦湘听完秀栀的叙述冷笑了一声,“难道她不是替我嫁过去的吗?本来薛家看中的人就是我!”
说着,秦湘面生几分恼怒,“她秦莞坐了郡主又如何,如今我可是成王府的人,她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还想教训我不成?”
秀栀唇角微抿,“小姐,可是咱们在成王府的处境有些尴尬……”
秦湘知道秀栀担心什么,便道,“我们的处境怎么了?只要抓住成王的心,等以后一个亲王侧妃少不了,又或者,咱们能做个贵妃也不一定……”
秀栀双眸一瞪,顿时有些惊讶,“小姐,贵妃……”
秦湘一脸薄笑的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你以为我跟了成王大伯为何那般生气?还不是因为成王的存在威胁了太子殿下?太子只是太子,可还不是皇帝呢。”
秀栀明白了过来,想到有朝一日成王说不定能取代太子,眼睛都亮了。
“小姐,那您可一定要好好抓住成王殿下!”
秦湘一笑,“这还要你说,你放心,真有那一日,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秦湘是跟着林氏长大的,自然比秦霜懂的内宅,如今到了成王府,要思考的东西就更是多,距离冯沉碧进府没几日了,她不仅要抓住成王的心,还得有自己的势力才行,那些新采买来的照顾她的人便是她要培养的人,而眼下,秀栀却是她的臂膀。
秀栀一听这话忙道,“小姐放心,奴婢本就是听了夫人的话来侍候小姐的,小姐的荣辱便是奴婢的荣辱,为了小姐,奴婢肝脑涂地!”
秦湘听着这话分外满意,可想到成王消失了两日了,面上的笑意便淡薄了下来。
略一思忖,秦湘道,“想法子买通几个正院的侍卫,我们得知道殿下的行踪,殿下是要做大事的人,我们不可能一直等着。”
秀栀有些为难,“小姐,那些侍卫都是冷脸冷声的,奴婢去搭话,他们根本就不怎么搭理奴婢。”
秦湘上下扫了一眼秀栀,“你把自己收拾的好看一些,那些侍卫都是些粗人,看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过来说话怎么可能不搭理?我再给你一些银子,我就不信他们一个个的都是铁石心肠的。”
秀栀听着虽然觉得心中有些怪怪的,却还是顺从的应了一声。
燕麒这几日却是盯着京中的新案子,京中又出了案子,这从过年之前到现在,已经是第三起了,且听闻这一回的案子凶手十分残忍,燕麒在琢磨着,怎么利用这案子让太子栽个大跟头才好,和几个谋士说完话,燕麒刚走出来便有侍从上前来禀报了一句。
燕麒听着,朝着水月居的方向看了一眼。
“永慈郡主和秦家另外一个姑娘说了什么?”
侍从便道,“这个小人不知道,也没听清楚。”
微微一顿,侍从又道,“这几日秦姑娘倒是十分安分,只是刚才又派人来问殿下您的去处,大抵是一直在等您。”
燕麒眉头紧皱着,一时没说话。
他纳妾的事朝内朝外都知道了,他行事素来无忌,而这一次,便是父皇都没说什么,父皇早知道太子和忠勇候府穿着一条裤子,此番秦家的姑娘入了他的王府,父皇只怕还乐见其成,而忠勇候府为了自己的脸面也不敢闹大。
可他怎么会随随便便的纳妾呢?
燕麒想到秦湘秀美的面容,心底倒是翻不起什么波澜,他这个人的性子就是如此,美色这种东西助兴罢了,真的为他看重的人,是要能帮他做大事的。
本打算将秦湘安置在水月居便罢,没想到她的丫头竟然能碰上秦莞和秦家另外一个姑娘,他微微一笑,心底倒是有了主意。
秦湘虽然被侯府逐出来,可到底还是秦氏之女,他得好好地让秦湘在成王府待下去,如此,才能找到可乘之机,或许,秦湘能帮上他的大忙。
“走,去水月居瞧瞧——”
……
……
威远伯府的案子没几日便在京城掀起了不小的风浪,本来官府将案情捂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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