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本来大哥还有更好的亲事的,可是这次这么一闹,大哥的心思都淡了,之后要去朔西,再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又要耽误好几年才能娶妻,我们侯府真是遭了一场无妄之灾,这一切,也要怪皇上!”
秦莞看了一眼门口的茯苓,茯苓当即出去将门关了上。
秦莞道,“这话出去可别乱说,虽然是锦州,可到底也是大不敬。”
岳凝抿着唇,“自然是在你面前才这样说,这件事皇上本就是始作俑者,你说我们侯府是招谁惹谁了,欢欢喜喜的备了一场大婚,浪费的钱银便不说了,祖母和父亲母亲,还有大哥,我们这一家子都满心盼望,结果盼来了一场人命案子。”
秦莞拍了拍岳凝的手,“就当是来了些坏运道吧,不过坏的运道走了,好的就要来了,你大哥虽然亲事搅了,可兴许此去朔西便能建功立业呢?”
岳凝下颌微扬,“我大哥一定可以的!”
见岳凝神采一亮,秦莞便转了话头说别的,岳凝却道,“今日秦府怎么了?怎刚才我进府之时府里下人们神色都不太对?”
秦莞苦笑着将秦霜大闹一场的事说了,岳凝便挑眉,“这个六小姐,可真是一点都不长进,秦夫人对她未免也太宽和了些!”
秦莞也摇头,“一直宽和未必是好事。”
这么一说,岳凝忽然眨了眨眸子道,“难道……秦夫人是故意将六小姐养成这般的?”
秦莞一愣,她刚才说话本没这个意思,可岳凝这么一说,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形同捧杀一般的把秦霜养歪了。
“我可没这么说。”秦莞失笑的看了一眼门口。
岳凝忍不住笑两声,“你放心,也就咱们自己说说,只是觉得这六小姐也真是贵女当中的一朵奇花了,至于她怎么变成奇花的,我自不管的。”
秦莞少见岳凝打趣别人,便也随了她,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岳凝方才告辞。
“小姐,魏公子被判斩刑,岂不是明年秋后问斩?”
秦莞摇了摇头,“也不定,若真是定下来斩刑,可能等不到明年秋天。”
茯苓面上生出几分唏嘘来,“最开始咱们都没觉得魏公子有什么嫌疑,可最终还是逃脱不了的,可见人真的不能做一星半点的坏事。”
秦莞点头应声,将这件事暂先放下,又去看书了。
直看到天色将黑,茯苓自外面送来了晚膳,“小姐,快用膳吧,晚上别看了,当心看坏了眼睛。”
秦莞放下书走过来,这边厢茯苓却狐疑道,“小姐,说起来有些奇怪。”
“怎么了?”秦莞落座,一抬头,只见茯苓的小脸皱在一起,一脸的疑惑之色。
“小姐,东边那口井被封了。”
秦莞正拿筷子的手一顿,“被封了?为何?下午的时候刘管家不是说里面的污泥被清理完了?马上就能重新用了?”
茯苓摇了摇头,“说是那口井的水味道很奇怪,好像是最后的污泥清不完了,又说那是一口老井了,井底下沉的厉害。”
秦莞眉头一拧,怎么一时间会有这么多说法?且白日里,刘春分明说的是底下的污泥快要被清理完了,怎么只半天之后,就要把井封了?
“小姐,是不是很奇怪?您别只顾着想,快吃饭啊。”
秦莞满心的狐疑,“吃完饭我们过去看看——”
茯苓欲言又止,这大晚上的,何必为了一口井跑过去?
想劝秦莞一番,可看秦莞神色凝重,茯苓到底没多说。
吃完了饭,秦莞果然拿了斗篷往外走,出了正屋,看到四个“晚”候在外面,秦莞看了一眼晚杏,“让晚杏跟着吧。”说着,便走了出去。
晚杏和茯苓一路跟着秦莞直往东边院去,一路上却是没见到什么人。
秦莞回头看茯苓,“你是听谁说的?”
“是听厨房的小奴说的,她们是最常用井水的人,知道的快。”
秦莞点头,沿着回廊疾步往前去,此刻天色已经黑了,越是往东越是安静,茯苓手上提着一盏灯,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不由有些害怕。
“小姐,怎么感觉今夜这边格外的安静呢……”
秦莞蹙眉,她也发觉了这一点,往常她也晚上来过药库,相比之下,今日的确要安静很多。
“可能是巧合吧,这会儿这边没什么人来往。”
说着话,三人已经近了姨娘院,秦莞直奔井边而去,可刚转过一个回廊,一道清丽的身影便拦住了她的去路,秦莞定睛一看,竟然是采荷。
“拜见九小姐,这么晚了,九小姐怎么来这里了?”
采荷着一袭青衣,面上薄笑盈盈,十分恭敬有礼的看着秦莞。
秦莞抿了抿唇,“我过来走走,你怎么在这里?”
采荷回头看了一眼花棚的方向,恭敬道,“今日的事情惊动了老夫人,老夫人便让我过来看看,六小姐说在这里摸到了死人骨头的话老夫人也知道了,下午老夫人请来了法师做法,法师说这口井的确有些古怪,这一次六小姐坠下去没有出事,可保不定以后这口井还要生出些什么事端来,老夫人一气之下便叫人把这口井封了。”
秦莞仍然记得她和茯苓被关在西后院,外面法师做了七天七夜法事的事情,蒋氏的确喜欢这一道,采荷这说法倒是比茯苓听小奴说的在理多了。
秦莞恍然,“原来如此。”这么说着,秦莞远目看过去,只见原本杂乱不堪的花棚之下果然有几个人身影晃动,“晚上就要封好?”
采荷点点头,“正是呢,老夫人忌讳这些,一夜都耽误不得。”
秦莞“哦”了一声,采荷看看秦莞,又看看晚杏和茯苓,道,“这四个小奴九小姐还用的顺手吗?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要说啊。”
秦莞弯了弯唇,“我那里平日里也没什么事,自然是顺手的。”
采荷便颔首笑了下,又看了看黑漆漆的夜空道,“今夜无星无月,天气也凉,九小姐还是早点回屋子歇下,免得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秦莞点头,“嗯,我正要回去。”
说着话,秦莞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回头,采荷仍然站在远处微笑着看着她,秦莞虽然看着她在笑,心底却未感受到任何暖意,她知道,此时的采荷代表着蒋氏。
“原来是因为这样才把井封了,老夫人未免也太信这些了……今日六小姐掉进去,是她自己没看清楚,难道还觉得这井里有什么吃人的妖怪把六小姐拖进去了?”
茯苓低低的嘀咕着,直说的自己背脊一凉。
秦莞没说话,虽然觉得完全不必如此,可这世上真的就有人会把一切归于神鬼之说,看蒋氏平日里信佛清修的程度,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秦莞心底叹了口气,这么大晚上的跑过来,也是她太草木皆兵了。
刘春白日里说的要把井清出来用,晚上却又要封,这前后不一让秦莞下意识的觉的这口井真的有什么古怪,再想到秦霜说的死人骨头,她便坐不住了。
再一想,姚心兰说的或许也是对的,这宅子秦府住了多年,谁会让自己宅子里存着死人骨头?再看蒋氏这架势,分明是不容任何邪崇之物的。
秦莞定了心,便回了汀兰苑,她进了正屋,外面茯苓则看着几个“晚”一起关门落锁,然后才进了正屋,此时已经戌时两刻,秦莞在暖阁等着秦隶。
“小姐,这是今日的药包。”
茯苓早准备好的几个药包拿进来,主仆二人便等着窗外的动静。
一刻钟之后,窗户外有了响动,茯苓上前将窗户打开,窗外站着的仍然是一身黑衣穿着斗篷的秦隶,秦隶看了秦莞和茯苓一眼,拱手一拜,“九妹妹。”
如今的秦隶可说是没了一星半点的傲气,秦莞拿着药包上前,又道,“这两日如何?”
秦隶道,“用了九妹妹的药,脖颈上没出新的溃烂了,只是……”
秦隶说着目光朝下看去,似乎难以启齿。
秦莞眉头一皱,“有什么说什么便是。”
秦隶眉头拧成了个“川”字,面上一片为难之态,秦莞蹙眉,神色趋于冷肃,正要开口说话,秦隶却语声艰涩的道,“只是下身开始发肿……”
茯苓在旁诧异的瞪大了眸子,秦莞却一脸的严肃,“身上发溃,生出疳溃和肿块都是正常的,这是新的药包,大的用来洗,小的是内服,还是一日四次。”
秦隶抬起头来,秦莞便道,“伸出手来。”
秦隶伸手,秦莞将袖子一挽指尖便落了上去,茯苓在旁看的心惊肉跳,秦莞问完了脉,摇了摇头,“药先吃着吧,明日再来。”
秦隶心下微微一沉,“九妹妹——”
秦莞叹了口气,“此病本就难治,眼下只能希望药性能遏制住你身上的溃烂,只是如此见效慢,非一副两副药就可以看到明显效果的。”
秦隶将药包一握,“我自然信九妹妹!”
不管秦隶信不信她,秦莞自己没有把握,她摆了摆手,“明日再看有无好转,你走吧。”
秦隶点点头正要转身,却又忽然道,“今日六妹妹掉到井里去了?”
秦莞没想到秦隶也知道了这件事,便点了点头,“是,不小心掉进去的,人救出来了,也没有大碍。”
秦隶便眸色深沉的看着秦莞,“九妹妹,别去紫竹林,也别掉到井里去了。”
夜风沁凉,秦莞被秦隶这幽沉沉的话听的一愕,正要问他,秦隶却利落的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秦莞只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
……
翌日一大早秦莞便起身准备去侯府,既带了给太长公主的药,也带了给魏綦之的腿伤药,用过早膳,秦莞带着茯苓出了府门。
马车不紧不慢到侯府的时候日头已经高高挂在天上,到了府门之前,秦莞却看到府门之外停着七八两宝漆大马车,想到岳凝昨日说的,秦莞不由猜到了这马车的主人。
门房见是秦莞,自然第一时间将她请进府来,秦莞还没走出几步,绿棋就已经迎了过来,见是绿棋,秦莞心底微微一讶,这边厢绿棋已经解释道,“九小姐,刚刚国公府的人来了,眼下老夫人和侯爷、夫人,都在正堂那边议事呢,郡主也在,郡主知道您来了,让奴婢先把您带到老夫人的院子去等着,等一下老夫人见客完了,还得让您请脉呢。”
秦莞微微点头,问了句,“太长公主可还好?”
绿棋眨了眨眼,“那是自然的,国公府的人再如何托大,还是不敢让老夫人不快的。”
秦莞便微微放了心,这件事说到底是国公府有错在先,便是宋柔之死,也和安阳侯府全无关系,不仅如此,安阳侯府能做的都做到了,可谓是仁至义尽,可国公府明知道宋柔私德有亏还将她嫁过来,这便是对安阳侯府大大的不敬了。
秦莞只担心太长公主一气之下伤了身子,可听绿棋这话,想必这位国公府的大爷还是很知道是非对错的。
秦莞知道去太长公主院子的路,绿棋陪着,很快便到了院门口,院内有仆妇等着,见秦莞来了,态度殷勤恭敬的端茶倒水,秦莞便在正堂坐了,等着太长公主回来。
“哦,对了,魏大公子去了吗?”
绿棋闻言失笑,“没去,魏大公子说他不想见国公府的大爷。”
秦莞眉头微扬一下,“太长公主还有多久回来?”
绿棋便道,“只怕还要说上一阵子,九姑娘想先去看魏大公子?”
整个侯府都知道秦莞在给魏家大公子治腿伤,秦莞要去看也是再正常不过,秦莞点点头,“咱们快去快回,待会儿看了太长公主的病,我便可回府了。”
绿棋忙道,“好,那奴婢这就送您过去。”
秦莞便把给太长公主的药包放下,然后跟着绿棋去往东苑。
好几日不见,秦莞刚一入院门便看到魏綦之拄着个拐杖在院子里单脚跳来跳去,秦莞再一看,只见地上用树枝画出来了几个格子,再一看,每每间隔几个格子里都写着一匹马的名字,秦莞愕然,这边厢绿棋轻咳了一声。
魏綦之艰难的停下脚步站稳,这边乌述已经看到了秦莞,喜道,“九姑娘来啦!”
秦莞便走进院子,看着魏綦之道,“魏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魏綦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这是在下发明的百丈飞马,这些格子一个格子四丈,一共二十五个格子,然后,每个人可以选择一匹马,这里是一副骰子……”
说着,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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