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颜一愣。
她没做什么反应,而是抬起手动了动耳朵上的黑色菱形耳环。
接而又有一道满含担心的声音:“你说别人也就算了,别这么说瑾寒哥。”
瑾寒哥?
楚颜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旁边的女人自觉把那两人让了出来。
一眼看过去,两个姑娘长的很不错,浑身透露着一股的贵气儿。
Chaos娱乐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传媒公司,旗下有些艺龄的艺人在社会上地位都很高,年轻的也都是当红炸子鸡。
能来这公司面试的,哪怕是新人是学生,大多也都有身份背景,比如星二代、童星。
想必敢说这种话,必定身份不一般。
楚颜眯起眼眸,口中道了一句“这两位是……”
那两人听到了她的声音却故作没听见,一人又说:“以前也见慕瑾寒用过女人,但也没哪个地位高了,就目中无人。”
另一个应着:“你少说一句,人家这样的,不会在意别人眼光的。”
她们这么无视她,楚颜就开始翻手边的资料,有一叠是她们的简历,她自己找找她们是什么人。
楚颜明白,这些人以为选角面试,都是导演和编剧的话最有决定权,所以不仅不尊重她,还对她很不客气。
然后没一分钟,楚颜就找到了两人的简历,在一起挨着。
第一个说话的叫倪一佳,附和的叫倪小怡,都是新加坡人,也都25岁。
这就有意思了。
倪蓝就是新加坡人,看来和义母是本家。
“倪一佳和倪小怡是吗?”她叫出了她们两个的名字。
不想这时候,那倪一佳突然又忽略她的话,对倪小怡道:“付导也真是的,明明是挖我们来拍戏的,却非要我们走什么流程,他怎么还不来?”
很好,侧面告诉楚颜,人家是有后台的,是导演罩着的。
紧接着,看起来比倪一佳脾气稍微温柔一点的倪小怡,说了一句让楚颜意料不到的话:
“倪阿姨还督促我,等瑾寒哥回来,让我去找他约会,却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都没见到他。”
倪蓝督促约会?
简直一派胡言,倪蓝怎么可能让这种才要做明星的女人给慕瑾寒?
本来被她们那么忽略,她还没什么,可这话里为了捏造虚荣的谎话,让她很生气。
这时别的姑娘们看她们两人的眼神也变了变,有人还及时的八卦:“慕总之前不是在慈善夜上说自己有女人了吗?”
倪一佳扬起了自己骄傲的嘴脸:“瑾寒哥的身份至于隐藏自己的女人是谁,他又不是明星,能对他造成什么损失,用脚后跟想也知道,他不愿意和女人捆绑,慈善夜肯定是逢场作戏而已。”
楚颜很用力的呼了口气,眼睛泛出阴鹜的红。
倪小怡就像看不到周围有人一般,只对倪一佳说话:“我14岁生日上,瑾寒哥还送了我巧克力甜甜圈,他那时候还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知道现在还会不会记得。”
之前她说的可能是假的,但这个……保不住没说假话。
楚颜心里堵塞至极。
慕瑾寒十七八的时候,还会这么对待女孩子?
想想自己14岁也遇到了慕瑾寒,那时候他……都没注意到她。
心突然不舒服,很不舒服!
“啪——”
是资料甩在桌上的声音,很响亮。
接而楚颜她从位置出来靠坐着长桌,从简历旁导演留下的资料里,拿出了最上面的一张内容。
她悠悠一笑,说道:“可能要让某些人失望了,今天的面试官,就我一个。”
一语道出,全场皆怔。
“你胡说!”倪一佳第一个反驳:“这是选演员,你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总监,你懂什么?”
楚颜翻看着资料,没有回答,也自顾自的说着:“你们的简历,我先慢慢看,现在我先说一下,面试内容。”
她又抬起头,故意略过面前的倪姓女人,看着别人道:“说内容之前,我临时决定了个事儿,先说一下,这个倪一佳和倪小怡可以走了,你们被淘汰了。”
说完,她认真看了看手里那张纸。
谁能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那倪一佳走上前来,怒气冲冲,毫不客气的指着楚颜:“你真以为你和慕家有了关系你就厉害了?谁给你的权利淘汰我们?”
楚颜又抬头,妖艳的眸陡闪寒光,盯着面前的女人,甜糯的嗓音冷入冬水:“谁给我的权利?我男人。”
“哈哈哈……”突然倪一佳抱着肚子笑出声来:“你男人是谁?你没看看你和GHS望月雅人的绯闻?你不怕我倪阿姨把你赶出去?”
说这话的倪一佳又给了楚颜一个信息,她们知道她和瑾聿的婚约。
但楚颜此刻关注的却是,如果她们知道很多慕家的私事,那慕瑾寒真的给那个倪小怡送过甜甜圈。
她尽量稳住情绪,带着礼貌说道:“请离开,别耽误别人时间。”
“我们凭什么被你淘汰,你把导演叫来!”
楚颜先是盯着这女人看了片刻,缓了分语气,“本不想打击你,你一直要这样,那我告诉你理由。”
“你们竞争的十个女性角色,是民国年间的女间谍,女间谍不仅拥有能迷惑人的外表,更要有一颗精明的脑袋。”
“你知道最愚蠢的事情是什么吗?”
楚颜勾唇冷笑,“就是不了解一个人之前,就肤浅自大的妄下结论,暴露了自己那颗猪脑袋,我真担心你们两个,能不能看得懂深奥的剧本。”
“与其到时候拖剧组后腿,你们还是回家吧。”
楚颜淡然的一番话,噎白了两个女人的脸,倪小怡此刻都快哭了,声音忽然就哽咽不已:“你怎么能这么羞辱人呢?”
楚颜一脸冷漠,真没想到刚回来锦城就能赏花,面前好一朵会装可怜的盛世大白莲。
她眸光更是冷肆:“姑娘什么心思,忠言逆耳,你说侮辱?”
倪一佳出来替倪小怡出头:“你别颠倒黑白,我们要见导演!”
楚颜睨着她们,直接忽略了她们的话,说道:“这部戏涉及了很多民国时候的事情,比如,你们拍戏穿最多的就是旗袍,你们知道旗袍被定位国家礼服,是在哪一年吗?”
一个问题,问住了全场的人,面前的两个女人脸上青白交错,倪一佳又道:“你别转移话题!”
楚颜扫视了她们一圈,给出了答案:“民国政府在1929年确定的。”
说着,她又看着倪一佳,继续问:“知道1929年,发生在魔都,与我们传媒业有关的事情是什么?”
倪一佳深深呼了口气,一把夺过了楚颜手里的资料,“你别看着那些东西自作聪明,在这里侮辱我们!”
楚颜没抢,那些好奇答案的女孩儿都凑过去看着倪一佳夺在了手里的纸张,却发现……上面只有问题。
没有答案。
甚至楚颜就只是看过这一张纸,她并没有看什么其他。
那些女人们懵怔的看向了她,楚颜笑意冰凉:“那一年,在魔都首次播放了有声电影。”
“你们未来要演的戏,在1925年到1937年之间,你们连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都不了解这个时代有过什么象征性的事情,还想演好一个民国人?”
她很失望,“既然她抢了,你们就轮流看看,那是导演和编剧写的十个问题,知道的答案越多,机会越大。”
真正想要争取角色的女孩儿此刻已经在看了,而倪一佳呆在人群里,模样略蠢。
楚颜又说:“别指望着什么关系后台,就算有……自己是扶不起的阿斗,你给你后台丢不丢人?”
“那你呢!”倪一佳突然措不及防的吼出了声音:“你一个被卖到慕家,靠着你未婚夫坐到这个位置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楚颜……最讨厌别人质疑她的能力,更讨厌私事被人一次次的重提。
她不是担心别人议论,她讨厌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她和瑾聿的关系,那会是她和慕瑾寒名正言顺在一起的阻碍。
心中虽然对这个女人厌恶到爆,但她依旧波澜不惊。
她先是从桌面上起来,挪动着步子去了桌子后。
桌子靠着舞蹈室的墙面镜,她站在镜子前,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滑嫩的手背,接而手指灵活的转了一圈,握成了拳。
在旁人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时,她突然在拳头上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而后手臂一甩,拳重重的锤在了镜子上。
空气瞬间安静。
两秒后,镜子开始传来霹雳巴拉的声音,在楚颜收回自己的拳头时……
“哗啦——”镜子碎了。
全场目瞪口呆。
她左手捋了下丁点事儿没有的右手手背,轻描淡写着:“还是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别什么都不了解,就暴露愚蠢的乱下结论。”
楚颜顿了顿,转了转自己的耳环,才继续道:“可能你们看我,与你们差不多大,不想尊重我,我能理解。但是今天,我作为你们的领导,给你们上一课。”
“这两人和Chaos有些关系,比其他人机会大,意义上来说,那就缺失了公平。”
“但这个残酷世界,很多事情就是没公平可言,但既然人发明了天秤,那就是告诉你们,人能让事情公平起来……追求公平的资格,就是自身能力!”
“我刚才为什么不想认我的初中同学,我告诉你们。”楚颜看向了她的同学:“如果你选上了,会不会有人质疑有我的原因?会不会质疑你的能力,对你好还是对我好?”
“工作时间,就是工作时间,把关系给我分清。这次选上的,以后脚踏实地的好好干,别想着投机取巧,让我看到你们做出的成绩,自然公司不会亏待你们!”
她的语气猛然抬高并凌厉无比,把面前的人震了个死死的。
接着她看向了那个白莲,“我真没想到我们慕总年少时那么善良,还会买甜甜圈关爱智障。”
“现在你还有脸期待他和你约会买甜甜圈?趁你们没把我义母和他的脸丢干丢净之前赶紧走吧,半小时后还有一趟飞新加坡的航班。”
这是实实在在的侮辱了。
还甜甜圈!
以后她再吃甜甜圈,她是狗!
除了倪姓的两个女人通红着眼,其他人看着那一地的镜子碎片,对楚颜流露出的不仅仅是尊重,还有敬畏。
她给了她们,与她们完全不同的气场,不容反驳。
在楚颜拿起其他资料,准备进入正题时,不料倪一佳拉着倪小怡退出了人群,还气哄哄的说着:“咱们给唯念哥打电话,他现在应该就在慕瑾寒的办公室,让他带慕瑾寒过来说说理!”
倪小怡这会儿倒是没了信心:“算了吧,唯念哥会接电话吗?他一年说话都不超一百句。”
楚颜蓦然一怔。
她真没想到,她能从这两个人口中听到“慕唯念”这个名字。
看那两个事儿多的人在找后路,不耽误她做事了,她便马上捡起正事来,她得赶紧做完这件事。
过程中,她听到那俩人在打电话,但是没人接,可以说很尴尬了,但那两人也没走。
等楚颜按照编剧导演所指示顺利选出,带着她们去给慕瑾寒交差时,俩货跟了上来。
楚颜站定脚步,睨着他们:“你们跟上来干什么?”
“找我们唯念哥!”说着,她们还走她前面去了。
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楚颜神色复杂起来。
慕氏财阀的继承者不止慕瑾寒一人,而是一批。
各个都是慕氏的佼佼者,在外都是人上人。
慕唯念也是其中之一。
他比慕瑾寒小一岁,父亲慕文恪是慕文渊的亲弟弟,他便是慕瑾寒的堂弟。
他在19岁就竞争继承人,可见其能力。
甚至他曾是慕瑾寒最大的竞争对手,而他哪里败给了慕瑾寒,具体不太清楚,慕氏给出的理由是……他性格太闷。
慕唯念闷到什么程度呢,一天不说一句话很正常。
很多人质疑过他这样如何做生意,为什么话那么少?
很多事情要从他的身世说起。
慕文恪,是上一任慕氏财阀的统治者,但在慕唯念满月的那一天,在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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