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子可就没命了。”
斜了槐安一眼,一把年纪了,就别欺负晚辈了,虽然,这嬷嬷看上去比他老多了。
“嬷嬷放心,我们没恶意。”说完,静静站在门口,听到房中杜晓嫣的声音,这才安下心来,并没进去打扰,而是在门口等着。
耦合吞了下口水,见两人真的没有进去,着急的看着,却无能为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槐安点了她的穴道。
屋内,杜晓嫣艰难的将前因后果告诉了白烨。
白烨恍恍惚惚的听着,如今,他总算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他的爹,是巫族后人,叫岷淳,与逃出宫玩的的炎火公主,也就是现在的墨夫人结识。
她娘打算再不回皇宫,与爹一起浪迹天涯,那时候,爹不知道他娘是炎火的公主,而她娘也根本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巫族人。
两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却谁也没说,以为可以就这么携手一辈子,那时候,她娘逃出宫,就是为了躲避自己的婚姻,墨家为了进一步控制皇室,平衡炎火朝堂的势力,谁当墨夫人都不合适,于是,只能娶一个其他女人都无话可说的人,就是她娘这个公主。
墨家给皇室施加压力,皇室不得不答应,她以为,她逃走就好了,可是她的偷走,反而引起了墨天痕的注意。
那时候的墨天痕年轻气盛,亲自寻到她,或许是因为她的桀骜不驯,与他身边的所有女人都不同,对他娘产生了兴趣。
可是那时候,她娘刚发现坏了她他,知道躲不过,他爹将巫族的事告诉了娘,并将微雕技艺传给了娘,让她娘将来教给孩子,他想引开追来的墨隐,让娘逃走。
最后的结果,她娘最终没能逃脱,他爹势单力薄,在墨隐的追捕之下,掉落万丈深渊。
为了肚子里的他,她娘忍辱负重,回到宫中嫁入墨家,想尽办法延长怀孕的时间,让他在正常时间出生,这才瞒过了墨天痕。
他便是这样成了墨天痕的儿子。
白烨难以想象,当初她费尽千辛万苦生下自己,就被墨天痕抱走,她放弃所有的骄傲,低三下四委曲求全的求墨天痕……
她当时…的有多痛苦~他还一直对她耿耿为怀,他…
“是墨天痕,是这个混蛋,畜生,是娘没用,没办法保护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抱走,我找不到你,我以泪洗面度日苟活,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再寻回你……孩子,对不起,是娘没用!”
当娘的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让他吃了这么多苦,他一定委屈坏了吧,他是不是觉得她这个娘狠心!
其实,还有很多话没说,当年墨天痕是如何对她的,她受尽屈辱…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看到儿子,那些都不算什么,都过去了。
“孩子!你可是怨娘?”
白烨面对这一双热切的目光,那浓到化不开的母爱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此时什么言语都显得有些无力,轻轻摇了摇头,不知如何安抚。
小心翼翼伸出手,却迟迟不敢落在白烨的脸上,手指微微颤抖,白烨看着这只手,呜咽出声,面对自己的儿子,连靠近都要如此小心,她...这些年,比谁都苦吧。
看到白烨如此,看到他眼角的泪痕,杜晓嫣豁然而起,心疼的无以复加,“孩子,是娘让你受委屈了,娘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抱着白烨的头,轻轻的、一边一边的抚摸着、安抚着。
白烨闭上眼,仰头让泪水逆流,男儿泪,不轻落,可有时候,不由己。
“我没事,我很好,你别这样。”一时间,娘字叫不出口,却同样心疼着。
伸出手,试探性的环绕着对方,学者安抚。
他从小就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感情,人前喜怒不形于色,现在才知道,有些时候,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好,好,娘都知道。”
“别这样!”
“恩,儿乖,儿乖!”
似乎是急于弥补这二十六年的缺憾,在当娘的人眼里,孩子再大,也还是孩子,这就是娘的心态。
抱着白烨,轻轻拍打安抚着,突然有些头晕,意识模糊,身体一软,手一松,朝地面倒去。
“娘!”这一声娘,脱口而出。
门口玄凌和槐安眉头一沉,想也不想推门而入,槐安顺手解开了耦合的穴道。
“玄凌,快帮她看看。”抬头看到玄凌,白烨急呼。
怀里的人双眼睛,刚才还好好的,突然之间...白烨的紧张,玄凌能体会,疾步上前,轻声道:“放心,没事的,抱到床上。”
听着玄凌的声音,白烨的心瞬间静了下来,抱着人几步走到床边,耦合已经冲了过去。
“公主!”即便此时,她也不敢大声叫出来,小心谨慎几个字,这些年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去弄杯水来。”
玄凌是湘支开这嬷嬷,她在边上,她反而没办法静心把脉。
“嬷嬷,有她在,会没事的。”
白烨开口,耦合这才将信将疑的让出位置,乖乖去倒了杯水紧张站在一旁。
这身体?这么多年,是怎么拖过来的,一把脉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床上的人自己也应该知道,知道自己病入膏肓,所以一直用猛药撑着吧。
终于见到自己儿子,就好像一根弦,绷到了极致,突然绷不住了。
“暂时没事,将她平时用的药给我看看。”
耦合看了一眼白烨,见白烨点头,这才急忙出去拿来药
玄凌打开药包用手拨弄了下,果然是猛药,“这药是谁开的?”
“宫中太医,可是...有问题?”耦合脸都变了,身处权利的漩涡,对这些事自然反应的敏感。
“这药没问题,只是...她本来就体弱,用这么猛的药,无疑是烈火烹油。”这太医不可能不知道吧...这情况,应该开温和一些的药,调理为主才是。
耦合接过药,眉头深锁,一脸不信,“这药...是太后请人开的,太后最是知道公主的身体...”这要会损公主的身体,太医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太后?”那不是公主的娘吗?
“玄凌,她的情况?”药的事暂且不说,他现在只想知道,到底什么情况,什么叫身体很弱?
“她应该是生产时落下的病根,后来又没调理好,身体就这么拖垮了!心里又有郁结不化~若是再这么下去,拖不过两年。”
实话实说,玄凌不想瞒着他。
两年!白烨抬头看向玄凌,眼中意思不言而喻。
玄凌松开手,替对方提了下被子,“若是她配合,或许还有办法。”说完转身看向耦合道:“现在的药不能再碰了,就是身子撑不住,躺着也不能再喝那药,我重新开个方子,按着这个方子服用十天再看情况调整方子。”
她知道失而复得的欢喜,也知道失而复得然后再次失去的痛,她,不想他也承受一次,所以,她一定会帮他留住这份迟来的母子之情。
“墨天痕!”白烨没有跟玄凌客气,因为不需要。
看着床上的人,冷声说着墨天痕三个字,原来,他与墨家并没关系,真好。
“别轻举妄动,都在这了,不差一时。”玄凌的手落在白烨的肩上,白烨坐在床边,一手抓着杜晓嫣的手,一手反握着玄凌的手。
点了点头,“好!”不差一时,现在,他只想安静等她醒来。
“当年,墨家只是要一位嫡公主嫁入墨家,是皇室选的她吧,好像她离宫出走的消息,也是宫里透出来的。”槐安终于开口,话中饱含深意,不巧的很,那时候,他好像敢苏醒没多久,墨天痕的老子没事就找他,所以,他记得有这么一档子事。
白烨抬头看向槐安,这位老....前辈的意思,他娘是皇家推出来的棋子?
其实,从那副药,玄凌已经猜测出几分了,这位炎火公主...当真是承受了太多人间至苦,亲人抛弃,心上人死去、失去孩子,仇人是枕边人...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当年,当年明明是太后和明公主....鼓励公主离宫的...公主是太后的亲生女儿啊...怎么会...”耦合这宫里在这墨府后院,周旋了一辈子,槐安一席话,她已经心中有些明白了,加上那药...
只是,她接受不了,也不敢相信,公主这些年的痛苦,苦苦支撑忍受的痛苦,除了对小主子抱着希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为了给皇室传递墨家的消息。
她是皇室在墨府的一颗钉子...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她?怎么能这么对她?怎么忍心啊,公主这些年的苦,他们难道看不见吗?他们有没有心啊。
“公主!”耦合噗通一声跪倒在床边,她从小伺候公主长大,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公主早已不是主子这般简单,公主一路走来,她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带她离开这里吧。”玄凌看着床上的人,若她知道这一切,知道亲人的残忍,情何以堪。
白烨就皇权的漩涡长大,对这一切太熟悉,也太了解了。
“怂恿她逃婚,是因为他们摸清楚了墨天痕的脾性,知道她的逃离,反而会激起墨天痕的兴趣,等她嫁入墨家,墨天痕便会多看重几分,而她则会对墨天痕生出恨意,如此,她就是嫁入墨家,她还是忠于皇室的公主,会死心塌地为皇室卖命...”这样的把戏,太容易看穿了。
炎火皇室,既然早就名存实亡,不如就干脆消失吧,他们利用她便也罢了,谁让她出生在皇室。
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在利用她的同时,还对她如此残忍,怕她撑不住,失去一颗这么好的棋子,所以明知她身体承受不住,还对她用了催命的药。
“没关系,欠债还债。”玄凌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轻轻在旁边说着。
槐安看着这两个孩子,就像两只没有体温的小兽,互相依偎取暖...
“已经快天亮了,天亮之后,再要回西苑可就有些麻烦了...”槐安的意思,若要从长计议,那就回西苑,若想痛快一些,那他现在就可以动手。
刚说完,床上的人就醒了。
“孩子...孩...”睁开眼,身子弹起一双眼睛就在四周搜索。
“我在!”
其实,刚才她只是昏迷,但还是有意识的,他们的话,她隐约都听到了一些,手握着白烨的手,很紧,“孩子,娘...求你一件事。”
“你只管说。”白烨有些不习惯,进来让自己身子放软,声音放轻柔。
“不要让玉儿嫁入皇宫。”她知道,她这么做,会给儿子带来危险,可是,她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女儿虽然姓墨,可女儿并不喜欢墨家,她都知道,女儿和其他两个儿子不同,他们身上有着墨天痕狠辣的秉性,可是女儿没有,这个女儿,很像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当娘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她能如何?能如何啊?
“不,算了...算了,都是命啊,命啊!”说出口,又连忙摇头,不行,她不能为了女儿,让儿子涉嫌,可是女儿...
杜晓嫣的心被拉锯的生疼,她其实早有疑惑,只是不敢相信,也不肯相信,那是生她养的她的母后啊...
怪不得,怪不得今儿会那么巧碰到玉儿...今问!
她的亲侄儿,她当儿子一样对待的亲侄儿,若是让玉儿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戏,她怎么受的了...
“好!你放心,明天的婚礼,保证办不成。你别多想了,好好休息。”
白烨都明白,他能体谅,也不怪她,她能在此时求他,是将他当依靠,当儿子。
“不,不,你不知道他有多狠,若是知道你还活着...”
“他早就知道我还活着,放心吧,相信我。”
相信他?杜晓嫣怔怔看着白烨,她的儿子,她心心念念的儿子,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
“相信他吧,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玄凌一旁说的自然而然,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
那模样,是将白烨划归自己的羽翼下一样。
白烨哭笑不得,心里却甜的发腻,她信他。
不管自己曾经是谁,现在是谁,有一个人,始终对他如一,她说,她不会让他有事。
这辈子,还有何求?有她,足以。
他,也不会让她有事,用他余生的全部相护,只愿她喜乐安康。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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