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
倏的!
在手指离开掌心的前一秒,陆南炀突然握紧了手,在宋宋的惊愕注视下,不容置疑的将她重新拽紧:“我带你去个地方!”
宋宋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往来时的方向跑回。
“快,分头去找大少爷,老太爷吩咐,绑也要将人绑回来!”
别墅里有无数道黑衣身影跑出,一个个分别上了几辆房车,然后迅速的朝各个方向开离。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陆南炀这才牵着宋宋的手从一旁的角落走出来。
“干嘛回来这里,你不会想带我去见陆老太爷吧?!”宋宋这么一想,立即欲抽回被他紧握的手,“我不要去,打死我也不去。”去了准会被打死。
见她恐慌的反应,陆南炀含蓄一笑,却并没有放开她的手,只是低声安抚道:“有我在不会让你被打死!”
宋宋撇撇嘴,只好继续无奈的跟随。
重新走进别墅,陆南炀紧牵着她的手生怕她会逃跑似的!
两人大大方方的直接走进厅堂,此刻的厅堂内已经没有半个人影,只剩下一些残杯剩盘,陆南炀拉着宋宋穿过厅堂从另一处的玻璃门走进别墅后的花园,偌大的花园在晚间看不清全貌,却能隐约的味道一些清淡的花香。
“这么晚了你还有心情带我参观你们家花园!”宋宋嘴里嘟囔着,视线却已经在花园里飘荡,用灌木勾勒出一个个图形,每一处都栽种着不同的花木,青石铺成的小径两旁摆着各类不知名的盆栽,宋宋第一次有种一饱眼福的感觉。
难怪陆仰节说要进入陆家要学的还很多,就光光这里面的这些花品名称就已经让她觉得自己太过无知了。
除了花木盘栽以外,花园里还有一处漂亮的秋千椅,椅子旁边是一颗高大茂盛的梨树,此刻已经过了梨花开落的季节,有些些的小梨子正在生长。
“到了!”
待宋宋回神,才发现身处于一处小型却别致的两层别墅前,这处的别墅和另一边的大别墅显然是分开的,身处在花园的僻角落,住着的会是什么人呢?
宋宋不解的抬头看向陆南炀。
陆南炀先一步走上前,抬起手‘叩叩’的敲门!
不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拉开了,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位面容慈善的妇人,妇人一见陆南炀,立即露出笑容恭敬有礼的招呼:“大少爷来了,快进来!”
“夫人睡了么?”
“还没有,夫人今晚有客人!”
客人?
陆南炀看着玄关处那双略微眼熟的高跟鞋,目光略显深沉的一愣。
“怎么了?”宋宋不解他突然皱眉。
“没什么,既然有客人在,那就改天再来吧!”陆南炀说完拉着宋宋打算转身就走,身后却适时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和一道清雅的女声。
“炀!”
女声熟悉而柔和的令宋宋脊背一凉,她条件反射性的抽回被握紧的手,或许是因为他失怔的关系,这一回顺利的抽回了!
三个人尴尬的立在原地!
宋宋看着从屋里走出来一脸愁容的木蓉雪,又将视线落到面前的陆南炀身上,此刻的他表情略显凝重,与刚刚一派轻松拉着她直直走来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不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么?
就连上回退房危机也没见他有过这样凝重的表情,眼前他不愿意接受联姻的木蓉雪,居然可以这么强的影响到他吗?
“都进来吧!”一道平和的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一丝令人无法拒绝的威信。
原本打算转身离开的陆南炀终于恢复了一惯的温和,冲宋宋淡淡一笑:“进去吧,应该让妈见见你了!”
妈?
宋宋又是一怔,他居然带她来见他妈。
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重新牵起她的手往里屋走去,宋宋紧张的想要逃跑,他的手却如之前一般缩紧,经过木蓉雪身边的时候,她明显的感受到她变得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手指。
当着差点成为他未婚妻的女人,带着另一个女人来见他妈,这样的事他做得出来,她都不好意思跟随,宋宋努力的想抽回手,低声在他耳边挣扎:“喂,我进去干嘛,我要说什么?喂,陆南炀!”
“妈!”
拉拉扯扯之间,两人已经站在房门外了!
房间里灯光明亮,一位身着黑色莹旗袍的贵妇手里拿着一串翡翠念珠,朝着面前玉瓷塑的观音佛像拜了拜,这才转过身来。
贵妇的模样看起来确实已经上了年纪,双鬓像染了一层白霜一般,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她的模样很详和,一举一动轻止缓慢。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陆南炀的母亲、陆城弓的大夫人!?
那么只能说这位大夫人确实比另外两位打扮妖娆的夫人年纪大很多,也难怪从未有传出陆城弓携同大夫人出席某某晚宴的传闻。
宋宋抱着恭敬的态度注视着这位气质高华的长辈,对上她探究的视线,莫名的有些紧张,不自觉的屏住了呼息。
“南炀,听说你今晚在宴会上,很失礼!”莫婉玲的视线从眼前平凡的女孩身上收回,落到儿子身上,语气平和的责备。
“我不知道父亲会选择今天宣布那件事!”订婚的这个决定,没有人征求过他的同意,所以他只好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回答。
莫婉玲叹了口气,走到儿子面前,怜爱的抚正他斜到一边的领带:“你一向都是个有分寸的孩子,这回的事影响到两家的声誉,你这么做太鲁莽了!”
陆南炀没有开口,一旁的木蓉雪先一步上前,温和的开口道:“伯母,能不能让我跟炀单独谈谈!”
莫婉玲朝木蓉雪点头,吩咐儿子道:“去吧!”
陆南炀转过脸看了眼一旁的宋宋,见她也正局促的看着自己,犹豫了一下转身看向母亲。
“让这位小姐留在这里喝杯茶吧,夏婶,麻烦你了!”莫婉玲淡淡冲着宋宋一笑,随即转向一旁的佣人吩咐。
“好的夫人!”夏婶立即转身走向厨房。
宋宋见状也不好拒绝,只能点头接受:“谢谢伯母!”
目送着木蓉雪和陆南炀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小别墅,宋宋不由叹了口气,她可以想像木蓉雪会跟陆南炀说些什么话,或许待会儿就会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而以陆南炀那不愠不火的个性,估计会任由她扑进自己的怀里抽泣。
“在想什么?”
听边传来平和的询问声,宋宋回过了神!
莫婉玲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念珠走向茶几旁,轻轻的落坐在沙发上,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不紧不慢,一派闲居雅士的风范。
“过来喝杯茶吧!”
“哦!”宋宋点点头走了过去,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夏婶适时的将两杯茶送到面前,宋宋恭敬的接过,自然的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夏婶打量着宋宋,随即收回视线又投向一旁的莫婉玲,带着一丝观察。
莫婉玲轻轻的浅饮一口茶,随即放下,一边开口问着,视线却没有投放到宋宋身上:“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吗?”
听见问话,宋宋立即提了起一颗心,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有妈妈,还有弟弟和妹妹,爸爸……很早就过世了!”
“你,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吗?”莫婉玲漫不经心的问。
刚刚?
是说宴会上的事吗?
宋宋紧张的直冒冷汗,尴尬的回答道:“对不起夫人,我只是想帮陆南炀,一时冲动实在没想那么多,造成夫人的困扰,实在觉得很抱歉。”
“刚刚叫我伯母,现在怎么改口了?”莫婉玲淡淡的抿唇一笑,“你很怕我吗?”
“我……”
宋宋不得不承认,对于眼前这位大夫人,她莫名的心生畏惧,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即使面对陆家那两位言词刻薄的二夫人、三夫人都可以直言不讳的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莫婉玲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直接跳到另一个话题,问:“你猜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
宋宋自然的朝着门口望去,屋内灯光明亮,隔着窗户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但她可以想像柔弱的木蓉雪会多么楚楚可怜的对陆南炀倾诉着委屈。
心里,莫名的有些难受!
“我不知道!”宋宋自然的回答,情绪明显的低落了下去。
“南炀是个多情的孩子,和他父亲一样,他天生的那副好脾气很招女孩子喜欢!”莫婉玲将她的反应看在眼底,淡淡的问道,“你很介意这一点,是不是?”
宋宋叹了口气,抬起头,大胆的直问:“那么伯母呢?”承受丈夫一夫多妻的岁月,她是怎么忍受的?
初见到她,看着她手里拿着佛珠时她就已经明白了,一个人如果真能够看淡世事又何必用吃斋念佛来证明,可想而知的这些年,她平静的面容下包藏着的是一颗多么寂寞孤冷的心。
莫婉玲的唇角微微的抽搐,平和的脸色煞变得有些深沉,然而仅仅几秒,她又恢复了原先的淡然:“茶凉了,让夏婶再重新冲一杯吧!”
“不用了!”宋宋谢绝道,“太晚了,我想我该回去了,麻烦您替我跟陆南炀说一声!”
“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颜宋宋!”
“只要是南炀选定的女孩,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不过要进陆家门可不容易,老太爷的那一关不容易过,你自己要小心了。”
听她这话,宋宋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她解释她跟陆南炀之间的关系,然而想了想,今天的闹剧总会有一个收拾善后的过程,这些事陆南炀自然会处理,不必她来解释太多。
“伯母,我先告辞了,有机会再来拜访你!”宋宋浅浅的鞠了个躬,转身往门外走去。
脚步刚一踏出小别墅门口,不远处的声音就飘进了她的耳朵。
“炀,不要离开我,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从来没对任何男人产生过这样浓烈的感觉,我以前不敢说,生怕你看轻了我,炀,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做得更好!”
这样深情的告白,即使是身为女人的她听了都觉得心酸,颜宋宋猛的别开眼,一时间觉得自己实在是罪大恶极!
而此刻,那头的陆南炀果然任她扑在他的怀里低泣,没有推开也没有拒绝,表现得像个十足的多情种。
宋宋捏了捏拳头,大步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去。
不远处的陆南炀拧着眉,正考虑着该说怎样的话让怀里的女人死心却又不会引起木家的仇恨,眼角便瞥见了大步离开的颜宋宋,心下一惊,立即推开怀里的人跟着追上前去:“宋宋!”
宋宋埋着头往前走,没有理会身后的呼唤。
“颜宋宋!”陆南炀再次抓住了她的手,拧着眉要求道,“别每次都让我追着你跑好吗?”
“炀!”
在他们的身后,另一道身影正追着他跑,宋宋抿了抿唇,看着远处走来的翩翩白衣身影:“那你又为什么让她追着跑呢?”
“我会跟她说清楚!”陆南炀承诺。
宋宋埋头微微的思索着,最终困难的开口:“我不知道今天来这一趟做的对不对,因为你给我的感觉并不是在拒绝她,你只是想拒绝强加给你的婚姻,你对她还是有感觉的,对么?”
没感觉怎么会那么温柔的对一个人,没感觉怎么可能任由她的眼泪弄湿自己的衬衫,没感觉怎么会说了这么半天还没说清楚。
有感觉?
陆南炀微微一愣,没来得及回答什么,宋宋的手就已经从他手心里抽走了。
而在他紧锁着眉盯着她的背影离开时,身后的木蓉雪已经先一步踏上前来,轻声的询问:“她说的是真的么?你并不是在拒绝我,而是反感这样的联姻?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跟爸爸妈妈说,可以请他们不要插手我们的事,我会做得柔顺的好妻子,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踏步走出别墅,走在回家的路上,宋宋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光,想起刚刚木蓉雪在他怀里哭泣,而他又一派为难不忍推开的样子。
想起在医院里,他抱着木蓉雪两人匹配的走到他面前,她甜蜜幸福他温和体贴的表现。
陆南炀,毕竟还是陆家的子孙,血液里流淌着多情的因子。
你很介意这一点,是不是……莫婉玲的问题乍然响在她耳边,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