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身子因为惯力继续向前，就这样栽在了他坚硬的胸口。
柳雅烟愣神下，随即那股熟悉的味道袭来。
顾城西单手扣住她的腰，防止她刚才被撞弹了出去。
“你，停下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趴在他的怀里，想要离开，却发现越离开越被他抱紧，最后只得依他。
顾城西睨着她，脸上却浮起笑意。
很难想象一个刚刚做过胃部手术现在竟然能够笑的这么开心。
月光下他的脸被照白许多，一双眸却是比平日里清亮许多。
好似那一场酒，一次胃出血已是让他变了个人似的。
“人吓人，吓死人知道吗？”
他却是拿出一句话来堵她。
这大半夜的忽然出现一个人叫住她的名字，自然是会吓得她心惊肉跳的。
“那是恶作剧冒出来的，而你一直走在前面！”
她不服，反驳道。
“你确定刚才知道我在前面？”
他淡淡地反问，离得太近，她甚至都能够闻到他嘴里刚刚吃下的海带味道。
她抿了下嘴，只觉得这种亲密着实让人脸红。
“我知道。”
她只想他赶紧松开她，能够正常的走路。
“呵！”
顾城西又是一阵轻笑，她刚才走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可不以为她知道他在她前面。
柳雅烟不知道他笑什么，便抬眼看他。
顾城西正好也在看她。
一时间，四只眼睛对视在一起。
这两天，所发生的一切像是小白的肥皂剧一般。
仅仅是一集的故事，主角仿佛经过了一生。
怀孕，订婚，流产。
一下子演完了几集的情节来。
不拖泥带水。
现在却是他们在演完了一集之后，唯一的一次对视。
之前不是她在躲着他，就是他在躲着她。
却又是在这个如此巧合的时刻，两个人对视在一起。
她黑色的眼球迅速的转动着，白色的眼白一会多一会少。
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的脖颈。
柳雅烟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瞧得见面前落下一道黑影。
他的薄唇便敷在了她的红唇上。
她体质寒，在外面走了会，身上都是冷的。
而他天生就是火一样的男人，薄唇落下，就是带着火种而来。
温热的气息从两片薄薄的唇瓣上传递。
他却并不急着深入，只是用两片唇瓣亲吻她的唇瓣。
像是两个刚刚学会接吻的男女生，并不知道接吻要撬开贝齿，伸出舌头。
他从未这样毫无欲望的吻过她。
之前无数次的接吻，他总是单刀直入主题，迅速的便闯入她的牙关里，拉住她的舌头，狠狠地用力的拉，直到她发麻发胀，也不会放开她。
可今天，却是和头顶温柔的月光相连。
他竟如此的温柔，让柳雅烟也不禁柳醉在其中。
晃了半天的手最终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身子也微微地抬起，朝着他靠近。
昨天说过拒绝的话，做着离开的决定。
柳雅烟，你承认吧！
身体是最诚实的！
你根本离不开他，也不舍得离开！
哪里容得了一直这样浅尝辄止，他的手指落在她后腰处，点着她那个敏感的点。
“闭上眼睛！”
哑着声音，开口。
柳雅烟似是被蛊惑的少女，乖乖地把眼睛闭上，任由他带着自己一起飞。
后来柳雅烟回忆起这个晚上，或许是因为环境太美，一切不容拒绝的原因，她也投入了百分百的热情。
细白的手臂抬起，圈住他的肩膀。
顾城西，如果离开你是宿命，那么之后的每一天都会好好学习，学习让你不要记住我。
他不会失忆到忘记她刚刚才流掉一个孩子吧。
那个他们的孩子。
他现在竟然又是可以，堂而皇之的说让她给他生孩子。
不可以。
一时间，月光洒落下来，直直地落在柳雅烟的眼睛里。
顾城西看的清楚，她眼中复杂而起的情绪。
全部因为那个孩子。
他从来没有一刻想要孩子的想法这么强烈。
从母亲去世，从顾家垮嘣，他一个人活在这世界上，像是天煞孤星，来来往往永远都是一个人，即便是手底下养着无数的员工，却是没有人可以在团圆新年的时刻放弃家人陪伴在他的身边。
他一个人生活了好久好久，却从未感觉到孤单。
可是，现在竟然想要有家人。
有她，有孩子。
“雅烟，那个孩子流掉就流掉吧，我不怪你，但你要保证好好的把身体养起来，再给我生一个！”
他却是笃定的口吻，不给她思考和拒绝的余地。
他一向决定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撤销指令的。
可是，怀孕，生孩子，这并不是一个商业筹码，不是一个合同，一次交易。
而是要两个真心相爱的人。
柳雅烟摇头，不行，不能再有孩子，他们之间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有孩子！
她不知道未来还有多少困难要走，她不敢落下那么大的赌注。
顾城西却是掐着她的下颚，说的清楚。
这一秒，两人完全的清醒。
刚才因为情欲而混乱的气息却已惘然不再，只剩下这比冬日的白雪还要冷的低气压。
他说要孩子。
她说不要孩子。
“雅烟，你说过爱我的，你说过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你说过会给我生孩子的！”
那却是在怀孕初期她说过的话，她是爱他，是愿意给他生孩子，可是现在孩子已经没有了。
她还有小宝要照顾，他要带着小宝离开这里重新生活。
所以，她怎么可以怀上他的孩子。
手指推动，也不管自己才服里面的内衣被他扯开。
就这样慌乱的推开他。
他也刚做完一场手术，身子也是虚弱的很，所以她的手指轻轻一推便是把他推开来。
她看也不去看他，像是身后被鬼追一般的逃离。
从他的身边逃离。
夜色里，女人的长发被风吹起。
发梢从顾城西的侧脸上划过，他拧眉看着那娇小的身影。
双腿动了动，立刻跟上去。
柳雅烟不知道跑了多久，从四号楼到二号楼，她照着刚才的路往回跑。
她其实是方向感不强的女人，很多时候走过的路要好几次才能记住，可是这一次她却是一次就记住了。
成功的跑到了电梯里，生怕他会追来，赶紧按下按钮，将电梯门锁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那么害怕见到他。
他眼中的深情她拒绝不了，可是她答应了小宝要离开这里。
在小宝和他之间，她只能放弃自己的爱情。
小宝只有她一个人，可是他顾城西却有很多的人。
即便没有她柳雅烟，他的身边也还是有李静婉。
她想，李静婉无论何时都愿意陪伴在顾城西身边的。
或许他现在不爱李静婉了。
或许他还是会重新爱上她。
又或者他会爱上别的女人，从此忘记她。
可是，这些或许都与她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