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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天灾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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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突然又跑来一个传信的人,这次却是满脸的慌张。

人还没进到院子,就惊慌的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周老大要放火烧山。”

司天舀粥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下意识仰头看向漆黑的天,闭上眼沉吟了一会,突然嘴角咧起小小的自信弧度,不慌不忙。

“烧不起来!”

“烧不起来!”

一模一样的话同时响起。

司天好奇的陡然睁开眼,看向水善,表情充满惊喜和浓浓的趣味。

“夫人竟然和为夫想的一样,看来我们果真是……”

“打住!天象而已,和缘分之类的全无关系。”

司天被截下话头也不恼,对这个夫人是越来越感到好奇了。

司天支着下巴,凑近她笑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水善自觉的避开司天的靠近,优雅的喝着粥,淡淡道,“寨主怎么看出来的,我就是怎么看出来的。”

水善将问题甩还给司天。

她自然不能告诉他,自己对生灵万物有着比常人更敏锐的感知能力。

清冷的风钻进脖子,微微的发凉,空气湿润清透。

虽然现在还没有要下雨的征兆,但根据空气湿润程度的感知,半柱香内肯定会下雨,而且还是连续性大雨,不到明天早上是不会停的。

“这个周老大也是够笨的,选在今天要下雨的日子烧山,不是惹笑话嘛。”

水善干干净净的喝完碗底最后一口粥,擦擦嘴离了座位,“你们慢慢吃,我去睡了。”

今晚的事已成定局,周老大翻不出大浪来,他烧山的计划也绝对不会成功。

接下来就是周老大的独角戏,没什么看头了,还是上床睡觉来的舒服,下雨天最是窝被窝的时候。

外面的闹剧什么时候结束的水善不知道,身体包裹在暖烘烘的被子里,门窗关的牢牢的,雨滴答滴答敲打在窗子上的湿润声音,如摇篮曲般催人入眠。

水善口渴的舔舔嘴唇,慢悠悠的转醒,睁了睁朦胧的睡眼,顿然发现一股刺目的光亮。

塌边小几上的茶盏顿时从手中一松,掉到了被子上,茶水湿了大片被褥。

水善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视线里出现一个黑漆漆的黑影,蹲在塌边。

那刺目的光亮从他手边发出来,一下又掩下去。

黑影见她突然坐起来也吓了一跳,一下朝她扑来,准确堵住了她的嘴。

水善嗯嗯啊啊的又是踢又是打,剧烈挣脱着面前这个梁上君子的钳制。

可对方力气很大,把她压在床上完全无法挣脱开,被捂住的嘴也发不出呼救声。

水善无法,直接张开两排牙齿,一用力,一口咬住对方的掌心。

对方显然感受到了剧痛,猛地想要松手,水善却是死死咬着不松口,两排牙齿夹着小块嫩肉,恨不得把对方的肉咬下来。

刺鼻的腥甜味弥漫了整个嘴巴。

“快松开快松开,我的肉要被你咬掉了,你是属狗的吗?”

黑影终于说话了,大呼着手疼,拼命将被咬的手从水善嘴里解救出来。

水善猛然听见这个声音,嘴巴一松,神情一呆,是司天!

“你这个变态,大色狼,伪君子,偷偷跑我房间来干什么,占我便宜吗!”

水善一下从床榻上跳起来,抓着枕头就追着司天打。

司天抱着脑袋在房间里窜来窜去的乱跑,不停的小声求饶着,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了难堪,声音压得极低。

司天狼狈的只管逃,根本不反抗,完全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我打死你这个衣冠禽兽,平日看着人模人样的,大晚上就偷偷往女人房间钻。无耻!下流!不要脸!臭流氓!我打死你,打死你——”

“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错了——”

司天抱着脑袋不停的逃,水善抓着枕头不停的追。

两人就在房间里绕着圈的跑,门外的木头硬汉隐隐跳动下眉毛,打破万年不动的僵硬表情。

窗外春雨淅沥,逶迤群山安然寂静的享受着春雨的滋润。

小小的嫩苗从湿润的泥土中破土而出,掩盖去房间中荒唐而又好笑的打流氓大戏。

接下来的后半夜,水善拥着被子一刻都没睡着。

看似正人君子的寨主司天,其实也是个无耻之徒,这些天她都被司天的表象所迷惑了。

现在看来,这个寨主也是个不安全的主,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必须放手一搏。

约定好的十天已到,一早起来,寨子里的人已经忙碌开了。

各家忙着做早饭,炊烟袅袅升起,带着热气腾腾的饭香,勾的馋虫骚动,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新娘子好!”

水善正开着院门,被路过的女人突然一喊,脚猛地踩碎一块石头,差点崴到脚。

新娘子啊,今天就是她和司天的十日之约啊,也是她性命攸关的日子啊!

水善心里慌的很,想找个人说说话,便去了彩儿家,还没到她家,就见到司天和白草站在寨子外的一片树丛里,神神秘秘不知说着什么。

司天将一个黑色包裹交给白草,里面的东西虽严严实实被藏着,却依旧隐隐透出些奇怪的亮光来。

水善一瞬间就被那黑包裹里的东西吸引了,想起昨夜司天夜闯她房间时,也有一束奇怪光亮,不会就是这个吧?

脚不自觉向他们靠近,脚踝上的铃铛欢快的跳跃着,发出兴奋清脆的悦耳声音。

“你们拿的是什么?”

水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个黑包裹,司天和白草显然都被突然冒出的她吓了一跳。

司天大步迎上两步,站在了她的面前。

水善看都没看他,推开他挡住的身体,侧身往他身后看去,却见刚才还站在那的白草突然不见了身影,带着那个黑色包裹。

水善奇怪的转着脑袋到处找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全是树木,眼花缭乱的找了半天,也没发现白草的身影。

“白草呢,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刚才你给他的是什么,我看见好像在发光,是什么宝贝还用黑布包着,难道是怕被人抢吗?”

水善还在找白草,司天抱着她的肩膀往院子的方向走。

水善分散的注意力一下被他亲密的接触召集回来,挣脱他的臂弯,和他保持一臂距离,这才发现自己在往回走。

回头望望彩儿的家,最后还是不去了。

“问你话呢,哑巴了?”

司天落水善半步,跟在她身后,“没什么东西,你哪儿那么大的好奇心。今晚上就是我们的成婚大礼,夫人可准备好了?”

司天挑逗的眨下眼睛,抛了个媚眼,伸手过去就要牵水善,被水善一下灵活的避开。

一提起今晚成婚的事,水善瞬间什么好奇心都没了,一点都不想见着身边这个男人。

水善板着脸快走两步拉开了距离,突然又停下脚转过头来,大骂了一声臭流氓!

司天委屈的瘪瘪嘴,“都说是误会,你怎么就不信呢。我不是流氓!”

司天大喊着解释,水善却早已经跑进自己房间不见了身影。

司天可怜的叹了口气,收敛起眼眸中的不正经,明亮的双眸缓缓染上一缕看不懂的深沉。

放手一搏的时机,选在花姑带着几个女人给她更衣打扮的时候。

水善支开了彩儿,将房间其他几个女人全部放倒。

她的动作很快,悄无声息,完全没有引起外面两个木头男人的注意。

接下来就是那两个棘手的家伙了。

“不好了,来人啊,新娘子跑了——”

一声惊慌的大呼声突然从房间里传来。

守在房间门口的两个木头男人对视一眼,表情一凝,一脚踹开门猛地冲进房间。

水善迎头便将一把黑灰扔了过去,瞬间迷住两人的视线。

两个男人挥舞着双手不停抹脸,水善趁机从敞开的大门往外跑。

两个木头男人视线模糊的见到房间里四处躺着的女人,紧接着一个白色身影从身边一闪,消失在门口。

“追!”

两个木头人朝着白色身影逃离的方向快速追寻,却不想对方竟然是个会轻功的高手,速度一点都不慢,狡猾的一下跑出寨子,钻进树林。

白色身影钻进树林后更是如鱼得水,更难捉摸行踪,步步紧追着却怎么也抓不到。

“快通知寨主,人跑了。”

其中一个人一开口,另一个人默契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来,放进嘴里猛力一吹,尖锐的哨声似要刺破耳膜般,悠悠穿荡在树林中,久久不绝,波及范围极广。

不一会,安静的树林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聚着喝喜酒的人都应该赶来了。

水善一个劲的往前奔跑着,她不敢回头看,也没有时间回头看,她知道那两个木头人就在距离不远的位置,只要稍稍停顿就会被抓回去。

头上金晃晃的钗环摇椅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纯白的中衣沾上了树林里的落叶和泥灰,双腿麻木的不停交叠着跑动,视线机警的观察着周围,寻找着三角形的小记号。

昨夜她跟着司天从树林里出来,发现树林里布了阵法,便一路做了记号,为了方便逃跑。

虽然这是个死办法,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办法,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她只能依靠着那些记号回到昨夜和周老大会面的位置,周老大既然能不受阵法影响上到那儿,前面的路相信就不难找了。

水善祈祷着这个方法管用,祈祷着她能顺利找到第一个记号标记点,然后顺利的下山。

但这样的计划没有完全的准备,也不曾经历过试验,终究……很难成功。

水善还是迷路了,她迷失在了树林里,找不到方向亦找不到自己做的记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停往前跑着。

可不管她怎么跑,面前的路都是那般的熟悉,像是已经走过的路,反反复复的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个让人绝望的情况,但两个木头人不见了,许是这绝望中唯一一点安慰。

水善双腿已经跑的虚软无力,靠在一棵大树上用力喘着粗气。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树林中阴风阵阵,呼呼风声带动着飒飒树叶声,很是有些吓人。

天黑了,他们也应该更难找到她了吧,至少现在她应该是安全的吧?

水善如是安慰自己,一直警惕的观察着周围有没有火光的痕迹。

阵法再过厉害,若他们点起火把寻找,必会暴露他们的位置和方向。

黑夜对她是保护,对司天却是莫大的阻碍。

水善靠在树上暂缓休息,她需要调整体力寻找方向,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只会适得其反。

可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她对阵法一窍不通,既无法破解,也不知什么应对之法。

“我是真的要被绑在这当压寨夫人了吗——”

水善可怜的放眼望着周围黑漆漆的夜色,视线所及之内全是巍峨高大的树木。

昨夜的大雨下了整整一夜,空气都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清新的泥土味比想象的让人舒心放松,闭上眼,感受着来自大自然的真切拥抱。

水善突然对着空气大吼一声,像是宣泄情绪一般。

“算了,被抓回去就被抓回去,大不了再死一回,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嫁人的!”

水善放松了心情,干脆手脚一伸坐在树下休息起来。

她向来懒散,刚才那么疯跑一通还真有点累,捶了捶酸疼的双腿,突然身体晃动一下。

“这是……”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体更加剧烈的晃动起来。

一股强大的、逼迫的压力袭来,积压着她的胸口,感觉让人喘不过气来。

水善这时才猛然惊醒,不是自己身体在晃,是身下的地面在晃,发生地震了?

地震两个字一闪现在脑海,耳畔就猛然想起几声惊恐的尖叫。

那尖叫声短促而惊惧,如同鬼魅般嘶哑,悠悠随着风声飘散在空气里。

水善都没来得及感到惊悚,想要扶着树站起来,只见漆黑的视线中,猛然一面巨大的黑布朝自己袭来,速度迅速而激烈,席卷着高大的树木挤压而来,劈头盖脸的笼罩上她的身体。

水善下意识抱着头,害怕的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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