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在次卧。
感情,她就是个多余的?
“你昨晚睡哪了?”韩秀芬不答反问,低头继续织毛衣,并没有看女儿。
她忽然这么一提,季晚婷下意识紧张。
悄悄望去,见妈妈并没有质问的意思,这才心虚道:“就,就我房间啊!”
好看的星眸眨了眨,瞬间联想到某些辣眼的画面。
“那你今晚继续睡那边。”韩秀芬一直在织毛衣,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头。
“对了,床的事情小傅知道,还特意跟我说不会介意,所以,你放心过去,别打扰人家就行。”
她记着傅景恒拿女儿当妹妹的那句话,对这个提议并没有多想。
听完韩秀芬的话,季晚婷再次不可置信的瞪起眼睛。
让她继续和那个手脚及其不老实的男人同床共枕?
天,眼前这位确定是亲妈?
季晚婷正深深怀疑,而被提到的当事人刚好出现在大屋。
看到傅景恒,韩秀芬慈母般笑笑,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小傅,我家晚婷睡觉不太老实,总喜欢翘腿乱抱什么的,你担着点,千万别介意,啊!”
她这么一说,季晚婷更加确定眼前的中年妇人绝对不是妈妈。
毕竟,哪有母亲赶着把亲生女儿往其他男人床上推的?
“一个人睡觉难免不老实,多个人在旁边肯定好很多。”傅景恒同样回以笑容,期间还看了看季晚婷。
“师母放心,虽然晚晚睡姿不雅,但我会注意的。”最后,他一脸保证。
暖心的语气,包容的态度。
话,是正经话,可人纠结正不正经,那就不得而知。
“好好好,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洗漱完就去看会儿电视睡吧!”傅景恒的大哥哥姿态让韩秀芬格外满意,却又瞬间涩然。
若当年那个儿子能经允许生下来,现在估计也会这么爱护姐姐吧?
只可惜……
唉!
韩秀芬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季晚婷知道妈妈又想起那个八个月被引产的弟弟了。
本想安慰,抿了抿唇,却又什么都没说。
因为,有时候过多的提及往事只会让怀念的人更加想念。
“妈,那我们进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晚上织毛衣太久对眼睛不好。”季晚婷握了握韩秀芬的手,给予鼓励,无声安抚。
待对方默默的点头应下,她才拽着傅景恒走进房间。
这一晚,两人各自裹着被子,未曾有过多的肌肤接触。
不是没机会,而是傅景恒知道有些事情必须适可而止。
爱情需要调味剂,在追求女孩的过程中同样也要把握尺度。
如果每天都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小豌豆不放,恐怕又要被说成占有欲太强,太霸道了。
笠日,季庆国去学校上班没到半天就骑着自行车打道回府。
往日的笑容不再,换上一脸忧郁。
“爸,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看到父亲不开心,季晚婷连忙放下手机。
有老顾客在询问衣服的价格,但她这会儿没心思回复。
“上面说我最近官司缠身,影响不好,让暂时不用去学校教书了。”季庆国闪了闪眼神,算是如实告知。
不过,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没敢说出来。
“昨天不也官司缠身吗?怎么今天就不行了?”季晚婷挑眉,一脸的愤愤不平。
这官司又不是他们想打,人家来势汹汹的告上门,不打等于认罪。
如今不得已请金牌律师帮忙,却还要爸爸买单,实在太欺负人了。
“晚婷,其实领导让我在家休息也不错,刚好可以好好陪陪你和你妈。”季庆国看向女儿,故作轻松的笑笑。
镇上的谣言实在太难听,加之他的教师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才让校方遭到各种家长的投诉。
说来说去,学校的这个决定也没错,只怪自己时运不佳,什么事都凑到一起,还都是有关名誉和人品的。
“爸……”季晚婷哪里不知道季庆国委屈?当下心疼得不行。
父亲这一生为了教育事业鞠躬尽瘁,尽心尽力,平日里没少得那些奖项。
他那严谨的作风,高效的教学质量一直深得人心,常被赞扬。
如今受小人诬陷惹上官司,便要停职回家,暂时下岗,她着实咽不下这口怨气。
“傻丫头,难道爸爸在家种种花草,下下厨,过着修身养性的日子不好吗?”季庆国宠溺一笑,轻轻刮了刮女儿的小鼻梁。
“反正现在你能挣钱养我和你妈,这班不上也罢。”他摆摆手,换了下口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父亲想依靠女儿,季晚婷哪会不同意?
“对,不上也罢,我养您。”她勾住季庆国的胳膊,说得十分坚定。
当年的一小团粉嫩如今长大成人,还那么漂亮懂事,孝顺又自立。
最为父亲,季庆国的感受只有开心和满满的自豪。
“不单单是晚晚,还有我,也会赡养恩师的。”父女俩正聊着,傅景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对面。
他拿着手机,似乎刚接完电话。
“胡闹,我有女儿,而且还很优秀,哪里轮得到你来养?”季庆国瞪眼,微有怒意。
他以为对方嫌弃女儿赚得少,养不起他们夫妇,所以才这么不客气。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没开玩笑。”傅景恒望着准岳父,说得十分认真。
虽然找了个合适借口,但事实本就如此。
小豌豆是他定下的媳妇儿,她的爸爸也是他的,自然有义务一起尽孝。
“这话倒是不错,不过,你确定傅先生能同意?”季庆国的心情渐渐转好,竟挑起眉角,有模有样的反问。
他也就随口说说,并没有当回事。
“多个人一起种种花草,修身养性,何乐而不为?”傅景恒没有回答傅宗远是否答应,而是同样抛过去一句反问。
他老子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除了陪老爷子和母亲,就剩下拨弄那些花花草草。
如果岳父大人能经常过去小住,相信傅宗远同志肯定会举双手双脚欢迎。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季庆国开心大笑,言行举止无一不再展示对傅景恒的好印象。
暂时下岗在家固然心酸,但有女儿和学生陪在身边说笑,倒也没那么在意了。
三人聊了一会儿,季晚婷微信响个不停,傅景恒也频频有电话进来。
见此,季庆国借口离开。
走到后屋的仓库,从里面拿出水壶,剪刀和小铲子,然后去院子四周的边边角角。
准备给那些疏于管理的花花草草松土修枝,浇水施肥。
季庆国走后,屋内的两个人拿着手机各自忙碌。
不同的是,一个打字或语音,另一个只有进进出出的电话。
当季晚婷空下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傅景恒站在院子里。
他背对着大屋,面对远处的农田,一时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季晚婷起身跨出大门,缓缓走近。
“你不开心?”见男人面无表情,似有不悦,她忍不住蹙起秀眉:“因为恒远的公事,还是爸爸的案子?”
除此之外,季晚婷不知道傅景恒还会因什么事情而烦恼。
毕竟,她对他所知甚少。
季晚婷微微眨眼,忽然生出一种想要更加深入了解这个男人的冲动。
“明轩说经过多次鉴定,恩师提供的合同确实属于伪造,而村里留底的那张是季文海签下的。”
傅景恒语气淡淡的,听似没多少情绪波动,实则怒意满腹。
合同是二十年前签下的,季文海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对恩师下手,可见心思歹毒,意图不轨。
“我爸的合同是假的?”季晚婷挑眉,心有吃惊,却并不多。
因为她知道,既然老太爷夫妇和儿子一起把事情闹成这样,肯定早已做好万全的准备。
“那现在怎么办?会不会是他们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和某些人勾结在一起了?”季晚婷略显焦急,立即猜测。
如果并非这样,两边的协议又为什么会不同?
季晚婷十分清楚父亲的性子,知道他不可能做出这种违法犯纪的事。
所以,肯定是老太爷一家贼喊做贼,故意栽赃。
“由明轩接手这个案子晚晚无需多虑,恩师必定会安然无恙。”傅景恒低头望着眼前的小女人,眼里柔情似水,一片宠溺。
绕是他刻意收敛身上的冷意,却也难藏心中的怒火。
“既然你知道我爸会没事,为什么还要生气?”季晚婷依旧皱着眉头,对男人的不悦很是疑惑。
难不成,他在担心其他女人?
这个想法才刚刚冒出来,就被季晚婷瞬间否定。
不是知道男人有没有,而是不愿去猜测这个事实。
因为,她只要每次想到这点,一颗心就难受得紧,甚至严重到呼吸困难。
“季文海能在二十年前对恩师下手,难免不会在你身上动手动脚,等回了茗溪,我叫明宇让人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见季晚婷问起,傅景恒也没隐瞒,直接将心里的怀疑说出来。
如果他们真敢做出这种事情,他可不管什么长辈老祖宗的,季文海那一脉必须一个也别想逃。
“怎么可能?”这一次,季晚婷确实惊讶了。
水灵双眼瞪得老大,眼底一片震惊。
这男人生那么生气并非冲着爸爸的案子,居然是因为这个?
天,也太扯了吧?
那种暗搓搓的事情她曾经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看到过,现实中应该没人会做。
“晚晚,有句话叫做世间险恶人心难测,所以,凡事皆有可能。”傅景恒将双手放在季晚婷的肩上,表情十分严肃。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却不能不管她。
“我懂,我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季晚婷连连点头,像只可爱的兔子。
顿了顿,她也认真的冲着男人开口:“傅景恒,我知道你关心我,爱护我,希望我好,所以,全身检查的事情我同意。”
女孩仰着小脑袋,下巴抬得较高,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浅浅挂笑。
若仔细去看,会发现她那亮晶晶的眸子里暗带着一丝淡淡情愫,还有浓浓崇拜。
“这样才乖。”傅景恒宠溺的弯起唇角,眼里同样注满浓情蜜意。
修长大手从女孩的肩膀移开,慢慢朝上,最终落在柔软的发顶。
顺着发丝向下,缓缓轻抚。
静谧而温馨的院子里,一男一女面对面而站,一个抬头仰望,一个低头注释。
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她的眸中也仅有他。
四道目光紧紧交织在一起,相互摩擦起火,让周身的温度不断攀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耳边忽然响起可爱的电话铃声。
一看是裴姐,季晚婷立马接通。
本以为是客户买衣服或进货的事情,却不想听到了对方的急切喊叫。
“晚婷,刚刚有几个人来店里又打又砸,气势汹汹,还把衣服都扔了出去,我势单力薄,无论怎么拦都拦不住。”
事出突然,裴姐直接蒙圈,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
“有人砸店?”季晚婷深深拧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那你呢?人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到你?”
她没问店里如何,衣服怎么样,直接问关心裴姐的身体。
对方听了之后,倍感亲切,深深觉得自己没跟错人。
“放心吧!我挺好的,只是他们说店面已经被转租,原店主却迟迟不肯搬走,所以才想着过来闹一闹。”
裴姐忽略脸上以及胳膊的轻伤,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下。
据她所知,小店的合同签了整整十年,如今一半的时间还没到,怎么可能被转租?
“你没事就好,辛苦了,先回家休息吧!剩下来的问题我来处理。”季晚婷明明火冒三丈,却刻意隐忍不发。
待到挂了电话,这才握紧拳头,死死捏着手机。
砸店,转租,难道又是老太爷一家故意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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