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只老狐狸的精明双眸。
光看两人的脸色,他便暗道一句不好。
小豌豆本就很难追,若再加上二老反对,这婚,怕是早结不了。
“傅景恒,尝尝我爸包的饺子,荠菜肉馅,很好吃的。”季晚婷主动端上一碗放下男人面前。
灵动双眼闪闪发光,似乎在等待对方品尝,然后连声称赞。
季晚婷的本意是想表达爸爸的手艺很好,只可惜傅景恒看出来了,季庆国夫妇却没有。
两人再一次相互看了看,觉得有些话必须早点儿问出口,免得后悔莫及。
“是啊小傅,快吃吃看味道如何。”季庆国冲着傅景恒一笑,有点儿刻意。
接着,他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你今年三十了吧?有女朋友吗?”
季庆国边吃边说,不愧教过几十年书,演得还挺像。
“还没。”傅景恒否定。
咬了一口饺子吃进,觉得味道确实不错。
“幸好还没找,要不然她看见你对晚婷这么好,肯定会难过的。”韩秀芬适时开口。
不同于季庆国的自然,她的表情略显尴尬,一看就知道此举是有意为之。
“我拿晚晚当妹妹,这点好不算什么。”论起演戏,恐怕没人比得过傅景恒。
他嘴里说着‘妹妹’,心里面想的却是‘情妹妹’。
一字之差,意义却完全不同。
“难怪你……呵呵!原来如此。”听说拿自家女儿当妹妹看,韩秀芬笑出声,瞬间放心。
小傅从小就是个言出必行的孩子,这一点她还是相信的。
傅景恒用两个字成功骗过韩秀芬,包括季庆国也下意识点头,狠狠松了口气。
在这期间,唯有季晚婷把小脑袋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想去看旁边的男人。
拿她当妹妹?
呵!这个笑话真不好笑。
有见过哪位哥哥整天对妹妹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吗?
有见过哪位哥哥车咚强吻妹妹吗?
有见过哪位哥哥让妹妹摸他那啥啥的吗?
季晚婷心里明白,却不敢把这些说出来。
一是怕父母担惊受怕,而是不想破坏傅景恒在他们脑中的好印象。
说开心思,大屋里的气氛瞬间温馨融洽。
季庆国快速吃完去了学校,韩秀芬到后屋收拾昨天换洗的衣服。
桌旁,只剩下傅景恒和季晚婷。
男人边吃边想:如果他改天学会包饺子,晚晚是不是也会满脸崇拜,十分喜爱呢?
为了能经常看到像刚才那样闪闪发光的眸子,他决定改天找机会向季庆国讨教经验。
季晚婷吃完后闲坐着发呆,韩秀芬忽然过来将她叫到后屋。
这会儿刚吃完早饭,能有什么事?
季晚婷一脸狐疑。
等走到后屋,看到某个人换下来的内裤时,才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
“这件你帮忙洗,我不合适。”说完,韩秀芬拿着其他衣服去了井边。
她的态度坚定果断,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望着眼前的小衣服,季晚婷无奈扶额,很是不情愿。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总跟内裤过不去?
找新的也就算了,可这件……
考虑再三,季晚婷很有骨气的回到大屋,告诉傅景恒自己的脏衣服得自己解决。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洗男人的那种小衣?
傅景恒正想着学包饺子,倒是没料到季晚婷突然说起这件事情。
“不洗,我不会。”他没带考虑的,直接拒绝。
“那扔了。”季晚婷也不打算客气。
她的气势很强,却还是抵不过傅景恒接下来的那句话。
“好,十万块,你赔。”
“……”
才多大点不料?居然这么贵?
比起十万块,再想想手洗那点事儿。
最终,季晚婷妥协了。
她不差力气,但,缺钱。
用水搓一搓,洗一洗而已,就当抹布好了。
季晚婷换方位思考,瞬间负担全无,根本没当回事。
把十万块的内裤当抹布,恐怕也只有她想的出来。
上午九点,明轩打来电话,汇报了一下案件进展。
由他接手处理这件事情,傅景恒自然放心。
简单“嗯”了几声,便将电话挂了。
季晚婷洗完衣服没事干,便和韩秀芬说去镇上逛逛。
对方听后,脸色变了变。
韩秀芬本想劝阻,碍于傅景恒一直帮腔,最后只好同意。
南阳镇在茗沧县属于小镇,面积不大,人口倒不少。
初冬的街道偶尔车来车往,没有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
马路两边树叶金黄,落叶纷飞。
季晚婷许久没有在南阳镇上闲逛,难得来一次,格外兴奋。
“傅景恒你看,那是我小时候最想吃的烧饼,因为没钱买,半夜里做梦还把被子给咬了。”
“这家布料店开很久了,以前都是买布回去找裁缝做衣服,哪里像现在这样直接买来就能穿。”
“毛线店里的颜色好多啊!我上学时的毛衣都是妈妈织的,本想自己学,却笨的怎么也学不会。”
“这是南阳镇电影院,以前每年寒暑假最盼望的就是来这里看电影,学校组织,不花钱,免费的。”
季晚婷一路介绍回忆,像只小巧的百林鸟叽叽喳喳。
若换做旁人,可能觉得嫌烦。
但傅景恒不会,反而听得十分认真。
暗地里,他记住了烧饼店的位置,想着等确定关系后让小豌豆设计一件专属男装。
这辈子,只做他一个人的设计师。
路上偶尔遇到熟识的,季晚婷礼貌的停下打招呼。
对方看到傅景恒,忽然露出不明笑意。
如果只有一个人这样,季晚婷可能没什么感觉。
接连几个都如此,那就不对了。
季晚婷正皱眉苦思,眼前忽然冒出一根再简单不过的糖葫芦。
薄薄的红糖包裹着圆润山楂,看上去没城里卖的那么高贵美观。
“我知道你不太爱吃甜食,但这个应该带点酸,吃起来没那么腻。”傅景恒边说边剥开糖葫芦外面的一层衣。
最朴实的东西到了他手里,哪怕只是轻轻一转,都能带着和之前不同的贵气。
“谢谢!”季晚婷浅笑,开心的接过糖葫芦。
她确实不爱吃甜食,但这个倒还蛮喜欢。
有了新的注意点,季晚婷没再去想刚刚那件事情。
见身边的小人儿恢复了之前的笑容,傅景恒微冷的俊脸渐渐回暖。
不管在哪里,他都喜欢她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
两人沿着马路边前行,步伐不快不慢。
走了会儿,傅景恒忽然开口:“晚晚,如果要找结婚对象,你对未来的另一半有什么期待?”
自然的语气,不经意间的态度,仿佛只是朋友之间在闲聊唠嗑。
“另一半?”季晚婷咬了一口糖葫芦,蹙眉想了想,认真回答:“最大的期待就是他不要总出差,最好能天天在家。”
她这个人看似乖巧自信,其实在爱情方面没什么安全感。
如果婚后经常分居,指不定哪天就能患上抑郁症。
不出差?天天在家?
“好,我知道了。”傅景恒点头,答应得郑重其事。
心想除非万不得已,他往后坚决不出差。
就算必须要,也会把她带上,保证两人一天都不分离。
“嗯?”季晚婷转头,没听明白。
他说好,知道了。
什么意思?
“前面好像有新店开张,我们过去看看。”傅景恒指手打岔,并不打算说明。
顺着他的视线,季晚婷也看到了锣鼓喧天的场面。
“那走吧!”吃完最后一颗糖葫芦,她将竹签丢进附近的垃圾桶。
开张的地方是一家饭店,称今天到店的顾客不管酒水海鲜,全部三折。
优惠够大,围观的人自然不少。
季晚婷才走进人群没多会儿,耳边就听见一阵议论。
“你前几天说被城里大老板包养的女孩就是她?”
“对,就是她,我开始还不信呢!现在人家金主都出现了,看来假不了。”
“啧!啧!啧!一个当老师的父亲居然能教导出这样不要脸的女儿,还真够讽刺的。”
“那又怎样?她可以拿身体换钱啊!有了钱就可以买奢侈品,去美容院,开豪车,多潇洒。”
“还好她是别人的女儿,要换做我家的,肯定往死里打。”
季晚婷听着听着,越觉得不对劲。
狐疑转头,发现两个中年妇女正直直盯着自己。
见她望过去,瞬间露出讽刺笑容,还翻了个白眼。
同样的表情,季晚婷刚才已经遇到过。
这会儿再见到,小脸再次变色。
她们说老师的女儿被人包养,还说金主已经出现,目光对着她
那不就是……
想到这里,季晚婷的脸色瞬间煞白。
谁那么狠?
竟然故意抹黑她的清誉。
在季晚婷分神之际,对话的两个中年妇女已经被黑衣人悄悄带走。
自傅景恒来到镇上,明昂一行人便远远的跟随保护。
看到老板的手势,立刻按命令执行。
“对不起,是我的原因害你被误会。”傅景恒仔细护着身边的女孩,低头真诚道歉。
为了不让这里的人看低季晚婷,在外面他一直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可终究,还是有人提前出手了。
忽然听到意料之外的歉意,季晚婷回神,缓缓抬头。
只见男人那凛冽的俊脸上写满了担心和暗怒,深邃的眸子里更是暗藏杀机。
仿佛她真的委屈难过,他就会大开杀戒一样。
季晚婷听过傅景恒表白,感受过他的柔情,却从未见过他为谁奋不顾身。
“不用抱歉,我没事,刚才那两人分明在故意散播谣言,肯定有人想算计我,你别自责。”
他虽有责任,却也不完全占百分百。
女孩弯唇浅笑,好看的眸子里带着往日里没有的情愫。
有了前车之鉴,季晚婷举一反三,很快联想到昨晚季庆国和韩秀芬被抓一事。
那些人还真是无孔不入,不光对爸妈下手,同时也不放过她。
一出接着一出的,连傅景恒到这里的事情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真的好算计。
“晚晚真聪明。”男人捏了捏季晚婷的小脸,唇角高高上扬。
小豌豆不但不怪他,还开始替他着想,这种美好的感觉让他轻悠悠的想飘。
出现了谣言一事,傅景恒自然不会让季晚婷再继续逛下去。
两人退出人群,打道回府。
等到了半路,季晚婷才想起出门前被妈妈阻拦的一幕。
看样子,这种传言已经不止两三天了。
下午,季晚婷忙着微信接单,让佩姐在店内发货,一时间有些忙碌。
精神极为集中,倒也不再去操心谣言的事情。
傅景恒接了几个明皓打来的催促电话,说有几个外国大亨想要跟恒远合作。
如果他不回去,就会考虑其他集团。
想起季晚婷说得那句不喜欢另一半经常出差,傅景恒直接拒绝了明皓的请求。
钱,他不缺。
现在最重要的,是追老婆。
电话被强行挂断,明皓哭丧着脸。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选特助这个职务去学习进修,还不如像明宇明轩明昂他们。
不是医生就是律师,要么管管网络运营,反正不会像他这样总被浇冷水。
没了公事烦恼,未来媳妇儿又在忙,傅景恒便无聊得开始研究季晚婷的房间。
每发现一个可疑点,都会仔细推敲揣摩一翻。
看到礼物盒之类的东西,他便猜想到底是谁送的。
男性,还是女性,家人,还是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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