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恒风着一身黑色西服套装,尘仆仆的走进公安大厅。
深邃的眸子幽暗深沉,席卷起凛冽的危险,压抑的人透不过气来。
熟悉的嗓音刺激着听觉味蕾,季晚婷愣住片刻,很快震惊回头。
璀璨星眸紧锁那张冷冽俊脸,眼底一片不可置信。
他,怎么来了?
与此同时,转身向后望去的还有中年警察。
只见来人冷峻挺拔,面庞染着神秘阴影,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
他两腿一抖,莫名恐慌。
“你,你,你什么人?居,居,居然敢来公,公,公安局撒野。”中年警察缓缓伸出手指指着傅景恒。
略显肥胖的身子不停颤抖,以至于嘴唇张合不稳,说话也舌头打结。
迎面而来的强大气场让中年警察难以保持平静,心中一惊,下意识后退。
季晚婷的小半个身子在他右侧,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十厘米左右。
中年警察这么一退,必然会撞在她身上。
电花火石之际,傅景恒大步上前,挥出健臂,迅速把季晚婷捞进怀里。
心尖的人儿就在眼前,熟悉的馨香缓缓传入鼻息。
再加上触碰到纤腰的真实感,他锁紧的眉宇终于得到一丝放松。
“傻瓜,看我看呆了?都不知道躲一下,万一被撞伤怎么办?”傅景恒垂眸审视,声音低醇迷人。
磁性十足的声线混合淡淡烟草气息,更具成熟男人的味道。
季晚婷抬头仰望,小嘴微张,盈盈秋水的眸子微微眨了眨,带着点迷离。
他来了?真的是他。
季晚婷沉浸在突然而来的惊喜中还未醒来,根本没把男人的话听进去。
她的身子越发僵硬木然,但唇角的弧度却在慢慢扩大。
傅景恒此刻的眼中只有季晚婷,仿佛周围的任何事物都不存在。
态度如此冷傲漠然,中年警察很快有种受辱的感觉。
“喂,问你话呢!快点交代。”不知道他忽然从哪里借来的胆子,竟扬起下巴冲着傅景恒审问。
相聚的喜悦气氛被打扰,某位大少脸色渐黑,顿感不悦。
傅景恒缓缓转头,双眸微眯,冰冷刺骨的视线中带着让人无处可逃的锐利。
“把这里的局长叫过来,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他瞥了一眼中年警察,回头继续注视着怀里的小人儿
这两个无权无势的虾兵海将根本做不了主。
与其浪费时间,还不如和晚晚调调情,顺便增加彼此的契合度。
傅景恒的态度肃冷倨傲,言语意带挑衅,听得中年警察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
不配知道他是谁?
呦呦呦!
哎呦!南阳镇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了?他怎么不知道?
“我们局长很忙,没空见你。”中年警察摆摆手,不屑的给了傅景恒一个白眼。
他此刻正怒气冲天,早把刚才的莫名畏惧忘到一边。
中年警察心想,这人穿上西装皮鞋就当自己是集团大老板了?
呵!想拽,确实可以,但最起码要有拽的资本。
别以为弄成这样,他就同意他们进去探视那对夫妇,门都没有。
中年警察无视傅景恒的要求,打算硬气一把,扬扬威风。
然,值班柜台后的小警察忽然拍拍他的肩膀:“大哥,我已经打电话给局长了,你悠着点,千万别把这位贵人给得罪了。”
他踮脚倾身,神情紧张的附耳轻语,连连劝阻。
傅景恒无论走到哪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
小警察时常玩手机,看娱乐新闻,见过许多豪门少爷。
就他的认知来判断,此人绝对非富即贵,恐怕不简单。
“贵人?有多贵?”中年警察挑眉,反手推开小警察,转身指着鼻子教唆:“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就知道吃里扒外。”
“那家伙气焰如此嚣张,作为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他顿了顿,继续训斥:“咱们局长公务繁忙,兢兢业业,废寝忘食,哪有时间来见这个骗子?”
“你这样半夜三更随随便便打电话过去,不是拿领导开心,弃全镇人民而不顾吗?”中年警察板着脸,一字一句责问。
听着似乎很有道理的样子,小警察却丝毫不买账。
“信不信随便你,反正我已经叫局长过来了。”他默默嘟嚷一声,坐下守着接警电话。
其实,小警察起先准备走出去接待傅景恒的,只是想到刚才那个幽暗而锐利的眼神,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仔细考虑了一下,他决定继续当值,好好工作,啥事儿也不管。
小警察拿刚才的那些话当耳边风,中年警察气得连点手指:“tmd,你这小子平时挺听话的,怎么……”
他隔着柜台接着唠叨教训,也不管对方到底在没在意。
刺耳的声音陆续传来,季晚婷隐约听到“贵人”,“骗子”以及“嚣张”等几个字眼。
脑中的思绪千回百转,这下总算彻底缓神。
“你怎么来了?”她仰头直直望着傅景恒,水润粉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外。
许是激动过头,季晚婷竟然眼眶泛红,想要落泪。
纯粹而清澈的眸子忽闪忽闪的,亦如琉璃般晶莹剔透,令人不可抗拒。
傅景恒轻轻摸了摸嫩滑脸颊,嗓音柔和暗昧:“娘子家出了事情,做夫君的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男人勾唇浅笑,冷冽俊脸带着致命的魔魅,似要将怀里的人儿深深吸住。
“你……”再次听到夫君和娘子,季晚婷急得挣脱怀抱,嗔怒抱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耗了近半个小时也没见到爸爸妈妈,她这个做女儿的真失败。
眼看季晚婷两眼泛红,自责难受,傅景恒一阵心疼。
“好好好,不开玩笑,这里的局长还没来,我们先去那边坐会儿。”他指了指墙边的座椅,口吻像在哄孩子一样。
傅景恒揽着季晚婷慢步前行,边走边低头窃窃私语:“别担心,既然我来了,一定会把伯父伯母安全接出来的。”
厚沉的嗓音就像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袅袅咖啡香弥漫周围,使得听者整个人都变得暖和,心安。
“嗯!”季晚婷轻轻点头,莫名的想要更加靠近旁边的声音。
自从认识这男人,她就像多了个守护神。
似乎不管哪次遇到危险或棘手的事情,他都会及时出现。
两人前后落座,傅景恒垂眸看了看季晚婷的一双柔荑,忽然伸手过去握住。
“这里面没开空调,我帮你捂捂。”他边说边自顾自的解释:“待会儿伯母发现这双手冰冰凉凉的,肯定心疼又自责。”
傅景恒的借口冠冕堂皇,一本正经,却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每个做母亲的都希望儿女开心快乐,而不是连夜从市里赶回老家替自己担惊受怕,还冻得直哆嗦。
季晚婷用力挣了挣小手,实在抽不开,便由着男人。
人家好心赶来,还凡事替她着想,若这点面子都要拂,也太不识抬举了。
季晚婷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异性如此亲密,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眼神胡乱闪烁,最后干脆转头看向侧面墙壁的宣传栏。
季晚婷沉默不语,也不再抗拒,相当于默许了这种举动。
见此,傅景恒浅浅扬唇,弯出一抹极为好看的弧度。
别看他表面沉着淡定,其实心里面紧张得很,就怕小女人倔强不屈。
如今四只手紧紧握住,可以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层。
傅景恒此刻的心情愉悦美妙,不愿被打扰,只想就这么手握手坐着。
可该解决的事情还得尽快解决,他的奢望暂且注定不能继续下去了。
门外,一群黑衣人陆续从商务车上下来,为首的那位直接大步冲进公安大厅。
“少爷!”明昂来到傅景恒身边站定。
声音不高,表情欲言又止,似乎有情况要汇报。
眼看人家正在你侬我侬,他非常识抬举的没有继续打扰。
旁边忽然多了个人,季晚婷回头望过来,羞得再一次挣扎:“我不冷了,快放手。”
当着明昂这个熟人的面和傅景恒如此亲密,她实在不好意思。
经过刚才的默认举动,季晚婷再想保持距离,那也得看某只老狐狸是否愿意。
“晚晚别急,都还没捂热呢!”傅景恒只当明昂不存在,继续紧握小手。
熟稔的语气格外亲昵,仿佛他们并非相识不久的单身男女,而是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你……”季晚婷咬唇,怒瞪傅景恒。
这男人怎么能如此赖皮?
她表面子的啊?
眼看季晚婷因害羞而动怒,胆子颇大的明昂忽然开口。
“好了晚婷,我还有重要事情和少爷说,你安静的坐着就好。”
他调皮的挤挤眼睛,态度跟以往傅景恒不在国内时一样。
明昂本就是傅景恒的下属,季晚婷知道他肯定向着身边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刚才一对一都失败了,现在二对一可能赢吗?
想到这里,她赌气扭头,就当看不见这两人。
“都查清楚了?”傅景恒没看明昂,低头仔细望着大手握小手。
心想他和晚晚果然天生一对,连手掌的大小都如此契合。
“事情有点复杂,我遇到同行了。”明昂沉眸,可爱的娃娃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论起网络安全,他的技术榜上有名,排行全世界第三。
如今居然能碰见对手,不用猜也能知道有哪两种可能。
“这点不重要,你只要告诉我是谁的主意。”傅景恒瞥了明昂一眼。
表情淡淡,似乎并不在意。
现如今,能让他放在心上的只有晚晚。
男人此刻的态度过于平静,明昂震惊不小。
少爷什么意思?
难道他就不怕哪天恒远集团被世界排行第一或第二的黑客侵入吗?
问话没得到回答,傅景恒缓缓抬眸。
目光犀利如箭,直直飞射过来。
“根据调查,此事应该和少夫人的表姑季雅涵有关。”敏感发现不对,明昂立即附耳过去,将了解的情况汇报。
为了避免再次被三个哥哥群殴,他聪明的改掉了对季晚婷的称呼。
果然,当傅景恒听到少夫人三个字的时候,眼底的厉光不再。
换之而来的,是柔和,宠溺,还有满满的喜悦。
傅景恒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大门外,南阳镇公安局的李局长正下车往大厅走来。
值班警察打电话说局里好像来了个大人物,他原本不相信。
可想到拘留室的那对夫妻,考虑再三,觉得还是跑一趟比较好。
大厅内,中年警察还在训导小警察,见镇公安局一把手真的过来了,连忙上前迎接。
“李局长,真不好意思,小刘这大半夜的还电话骚扰您,刚刚我正在狠狠说他呢!”
中年警察点头哈腰,笑得谄媚,一脸的溜须拍马。
“老马,先别管这些,贵客人呢?在哪?”李局长摆摆手,并未听进去。
他抬头四处看了看,视线最终聚焦在休息座椅旁的三人身上。
正儿八经的局长终于出现,傅景恒拉着季晚婷缓缓起身。
他的一只大手是松开了,但另一只还紧紧握着小手。
“李局您好,这位是我家少爷,恒远集团总裁,傅景恒先生。”明昂颔首,自报家门。
说完,他退后两步,站到男人右后方。
严谨的动作标准帅气又阳刚,仿佛经过特殊训练一般。
李局震惊挑眉,刚要开口,耳边忽然传来“噼里啪啦”以及“扑通”的一声。
几人同时转头,只见叫做老马的中年警察目瞪口呆,两腿一软,猛的瘫倒在地。
傅景恒?恒远集团总裁?
他如看到古代君王一样望着眼前的男人,心里面嗷嗷后悔,肠子都青。
老天爷啊,请问得罪了这样的权贵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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