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口,话音还未落的时候,已然是被故绪抱起来朝着相反的方向也就是离开月森的方向跑去。
“应该是刚刚玄碧琴猛然间震出的灵力,惊动了月森深处得凶兽。”
故绪虽然失去大半修为,但是也还是大半,剩余的一些灵力,还足以他御剑行一段距离,御风定然是不可能了,但总比跑着要快一些,踩着剑,故绪皱起眉头低低在竹词耳边提醒道。
虽然在修为同样被封印的状态下,竹词的感应能力比故绪要强一些,但那时对于之前的故绪,对于那个血脉未曾完全觉醒的故绪来说的确是如此,但如今故绪九尾天狐的血脉已然觉醒,那么有些东西就应该变为本能而不是受修为和灵力的控制。
虽然只是猜测,但这也是基友可能之事......
“那凶兽是被玄碧琴的灵力波动给震醒,但之所以朝这边走过来......应当是嗅到了我血液得味道......”
九尾天狐的血,可是足以令得天下异兽全都为之振奋的灵宝存在,那沉眠在月森之中凶兽修为虽然并不能算是高,但如今修为被封的两个人不论是哪一个都没办法对付,特别是在那凶兽还是嗅到九尾天狐血液气味而赶来,本就没有理智所存在。
竹词听得故绪的话,不由得惊诧道:“你并未流血,为何血液的味道还会四散开来?难不成......”
她的声音蓦然一顿,之前故绪没有流血,流血的人是她才对,那凶兽嗅到这股气息就是朝这边赶来,难不成竟是嗅到了她的血液味道,想到如此,竹词亦然是想起之前在那地心世界之中,似是幻梦一场,见到离樱,那离樱将内丹给她服了下去。
虽然后来把那一身属于九尾天狐的精血尽数还给了故绪,可也难保没有微弱残留,此刻也是见到那凶兽朝这里行进的速度并不算是快,难不成只是因为嗅到她血液之中还尚且存留得那一丝气味,虽是垂涎,却并未完全失去理智。
但故绪很快摇头低低道:“不是你的血,因为我的血脉觉醒缘故,只是一下子无法完全融合炼化这股血脉之力,需要在回山后闭关慢慢炼化,就算在炼化之后,也需要极长的时间来感悟熟悉,正是因为如今无法掌控,所以这股气息即使我没有流血,也能够传出去......”
说到此处,他蓦然皱起眉头,但如果这么说的话,为何之前他们在回到月森的时候,这林中的异兽和凶兽都没有半点反应?却是在玄碧琴的那一道碧光出现之后才都......
“难不成竟是玄碧琴?”
竹词一怔,她这时才想起那玄碧琴本该是还没有被捡回来,应该还在原本的地方掉着,原本背着玄碧琴就无法联系到阿玄,所以也不明白玄碧琴究竟是发生了甚么事情,如今琴跟她相距甚远,更是无法跟阿玄获得联系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也有很多次无法跟阿玄联系,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心焦,竹词似乎是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在跟玄碧琴签订主器灵契之际,玄碧琴曾说过的那些话。
他本是追随玄碧尊者,当年尊者陨落,玄碧琴本意是要随着那玄碧尊者一同去,却被心忧玄碧琴的玄碧尊者给生生按住了器灵,还在玄碧琴的琴身之上布下几道禁令,只要阿玄无法完成那些任务,就无法解除禁令,也无法真正按照这自己的意思,随着玄碧尊者而去。
而世人皆知,灵器乃是天地灵物,永不会消失,会消失的不过是灵器之中的器灵而已,如果阿玄不自毁消失,那么玄碧琴就永远无法衍生出新的灵识,就永远不能认新的主人,阿玄本就是玄碧琴中衍生的灵识,自然不忍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而伤害了玄碧琴本身。
但阿玄曾说过,这寻找几个有缘人,把封存在玄碧琴之中的那几首曲子弹给对的人,玄碧琴就算得上是功德圆满,当年玄碧尊者留在这玄碧琴只上的几道禁令才会完全消失。
而在这几道禁令完全消失之后呢......
在这几道禁令完全小消失之后,阿玄就要去做他当年一直想要做的事情,自毁器灵,随着当年陨落世间得玄碧尊者而去,经过千万年的等待,阿玄的神魂早已经被消磨得只剩下如今这么一丝残魄,他自己都说,如今剩下的,不过也是当年那股执念所支撑。
一个没有主人意念和灵力所支撑的灵器,是很难依靠自己保留着纯透本心的,很快就会魔化,这却是为了天地只剩自己一人的时候可以自保,但阿玄没有如此,只是没有如此,保持本心的代价,就是变成如今这么一个凄惨模样。
璧月就是玄碧琴的最后一个有缘人。
那阿玄现在去了哪......
竹词曾无数次想过,玄碧琴终有一天会离开她,毕竟他们只是相互利用,但竹词身旁交心之人太少,能给予她关心和爱护得人也太少,玄碧琴阿玄正是这些人之一,相处这么久,竹词一想到他终有一天会消散,就不觉是有些舍不得。
她不是无法接受,只是没想过,告别会如此突然,一点儿机会和预兆都没有让竹词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