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报仇!我还没有报仇!你杀了我你也会死!你不能杀我!你让我杀了他!你让我杀了他!我不能死!”
……
“你已经死了。”
在江调那淡漠的声音响起之时,昆玥立时便是感觉到之前的那两股气息在逐渐开始变淡消散,而那两股气息,一股带着浓烈的尸腐之气,散着恶臭与酸腐,而另外一股气息,则是十分熟悉。
那便是属于江调的气息。
江调跟赵祎同归于尽了。
正是那句“你已经死了”,击溃了如今赵祎身上仅存的由怨念和恨意而构成的“理智。”
但是即便如此,为了彻底消灭赵祎,江调是跟着他一同灰飞烟灭,是同归于尽。
正是想到如此,昆玥才惊醒过来,且许久无法平复心境,他无法相信江调真的已经离开的事情。
昆玥醒后,不顾尚且还虚弱的躯体,是挣扎起身踉踉跄跄从冰湖这座山头离开,而在离开冰湖的结界屏障后,他并未感受到意料之中所该有的尸腐之气,一点都没有。
难不成那梦,竟是真的,江调说他睡了太久,该醒了,竟都是真的。
而此时此刻,已经回到浮雪山中的狐言,似是有所感应,他挑了挑眉,从袖中取出一颗灰色晶石,此时这颗灰色晶石之中,是出现了点点血迹,而且整块晶石无比灰暗,一点儿也不通透。
狐言沉默片刻,砸了咂嘴,低笑道:“凡人就是凡人,本就没有修炼天赋还非要修仙报仇,即便是我给你提供了这么多机会,你都没有成功报仇,甚至连伤都伤不到对方,就连在最后我将重伤的昆玥送到你跟前,你都没办法伤他一毫,最后送了自己的命,啧啧……”
他顿了顿,又是低声说道:“不过你也不是一无是处,毕竟你的死,带走了昆仑的两个难缠人物呢。”
狐言说罢,便是看向一旁的墙壁上,四肢和腰部皆是被铁链紧紧束缚而捆在墙壁上的林湖,此时林湖面上带着极多血污,且衣衫褴褛,露着一条光洁的腿和大半肩膀在外,双眼紧闭,似是晕着。
“哎呀,你可就有点难办了,本来是可以选择最轻松最和缓的法子来,但你偏偏不肯,如今只得用这个法子了,就是摘除记忆有些困难,不过为了今后你能好过一点,那些不好是羞耻的事情,还是都忘了的好。”
他低声喃喃片刻,便是轻轻抬手,那颗灰色的晶石便是朝着林湖的方向缓缓飘了过去,后而漂浮至她胸口的位置,停顿片刻,便是触及肌肤,后而没了进去。
而在那灰色晶石没入肌肤的瞬间,林湖的身子猛然颤了一下,她整个人是立时绷紧,两眼蓦然睁开,不过只维系片刻,就是再度瘫软下去,双眸紧闭,是再度睡了过去。
竹词在给那小凹槽之内加了不少米粒麦粒之后,却并没有看到那几只小胖鸟过来吃东西,而是仍旧站在原地,三个凑在一起挤来挤去,不知道在干嘛。
“衅?”
看到那只酗子仍旧是蹲在原地朝着远处一个方向张望,竹词不由得也是抬眼看了过去,只是以她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看到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联系到刚刚心底的那股强烈不安和伤感,她有种极为强烈的预感。
那就是江调已经见到了赵祎,并且跟之同归于尽,如今已然是身死道消,世上是再无江调这么一个人。
而竹词所没有看到的就是此刻摆在屋里桌子上的那两截断琴,在透着幽幽碧光只不过闪烁片刻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