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对视了约有三分钟施展不知是心虚还是不耐烦了说:“有话快说我没有空陪着你瞪眼睛!”
别样红心平气和地说:“舅舅你已是将死的人了。俗话说:‘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要是你再说假话的话就实在没有意义了并且连我也瞧不起你!在这里请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投靠了那个老东西?”
别样红没有问“你是不是投靠了那个老东西”而是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投靠了那个老东西?”说明别样红已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施展早已成为了别动的奸细。
施展尖叫起来:“你说什么?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成了先王的奸细?”
说这些话的时候施展的情绪有些失控近乎歇斯底里。
“舅舅别激动咱们摆事实讲道理。”别样红慢条斯理地说:“你看起来确实对我很忠心。特别是在五十三年前那一天是正月十一我记得很清楚。御史台一位叫燕简的小官上表弹劾我。你当众打伤了燕简维护了我维护得我很彻底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亏你记得这么一回事!怎么了?”施展冷笑说:“单凭这件事你就判断我是先王的奸细?当时先王也惩罚了我罚了我半年的工资。”
别样红慢条斯理地说了下去:“单是一次也就罢了。两年后户部侍郎楚洪在一次朝会上对我口出狂言我忍了你却没有忍当众打伤了楚洪。”
施展冷笑说:“就是为了楚洪这件事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先王罚了我一年的工资。”
说到这里施展反问道:“凭着我维护你的这些事上你就判定我是先王安插在你身边的奸细?”
“是的!”别样红肯定地说。
施展愣住了一会儿他说:“说一说你的依据。”
别样红说:“舅舅你可能不知道我父亲那个老东西是不放心任何人的!在我那位嫡兄死在了白云子手上之后我暗中研究了他的人员流向结果惊奇地发现:他的三个心腹竟然突然消失了!这就反常了对不对?我的嫡兄意外死亡我父亲那个老不死的不可能去追究那三个心腹的责任是不是?我就留心了。结果在以后的几十年内我又发现了那三个心腹的踪迹他们隐姓埋名又出现在了重要的岗位上。这说明三个心腹便是我父亲那个老不死的安插在我嫡兄身边的奸细!要知道我嫡兄生前可是逍遥王的世子、崇武大陆的储君啊!由此我断定:我成了崇武大陆的储君之后我父亲那个老不死的也一定会在我身边安插奸细!”
听到这里施展的脸色变了。
别样红说了下去:“确定我的身边有那个老东西安排的奸细之后我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了你的身上!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施展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愿意说呢还是失去了说话的勇气。
别样红说:“我仔细研究了那个老东西的特点发现了一个规律:他尤其不能容忍再次犯了同样错误的臣子!你在当众打了燕简之后又当众打了楚洪。要是换作了别的大臣轻则入狱重则杀头。岂料那个老东西对你的处罚犹如隔靴搔痒——不过就是扣点工资而已你以为算是重罚吗?老东西为什么没有重重地惩罚你?答案应该是呼之欲出了吧。”
施展想要开口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别样红说:“我父亲那个老东西生性多疑。如果我一点儿反心也没有他反而认为我不正常了。知道你是他的奸细之后我做起来就容易了:我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点儿的反心却让那老东西认为在他的完全掌控之内。”
施展沉思了片刻终于开了口:“这么说你一直在利用我?”
“舅舅你可以这样说。”别样红说:“但是你现在已没有利用价值了!”
施展沉默了片刻说:“全家已经被杀死亡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临死之前我有一个请求。”
别样红淡淡地说:“说说看。”
施展说:“我想和我的全家人葬在一起。”
别样红笑了起来:“抱歉舅舅这一点你外甥做不到。”
稍停了一下别样红说:“因为你的全家人早已尸骨未存了也不能入土为安。”
施展的脸色变得惨白怒视别样红:“别样红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恶贼!”
别样红说:“舅舅一路走好!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你将会被千刀万剐而死忍受无边的痛苦!”
说完别样红走出了天牢。
不久先王别动的葬礼开始了。
施展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麻布押到了葬礼现场。
别样红跪倒在别动的灵柩前嚎啕大哭声震数里响遏行云。
在场的众人包括官员、士兵等无不心惊。
别样红哭到后来嗓子都哭哑了显得声嘶力竭。
再到后来别样红几度呜呼几次哭倒得昏厥过去。
在一边的德公公搀扶起了别样红泪流满面地说:“王上先王已经驾鹤西归您就不要伤心了。”
看到这一幕场景施展虽然口不能言却感到了深深的滑稽可笑。
忽然别样红厉声叫了起来:“传寡人旨意把暗害先王的乱臣贼子施展千刀万剐以祭先王之灵!”
早已准备好了的刽子手把嘴里塞了麻布、五花大绑的施展押到了别动的灵前。
然后刽子手开始一刀一刀地割施展的肉。
施展的嘴巴被堵住了根本喊不出声来。
施展的四肢被绑在了一根固定的铁柱子上虽然痛入骨髓却也无法打滚、跳动。
就这样施展被凌迟处死了现场的惨状实在是惨不忍睹。
一直割到了三百一十三刀施展才死了。
别样红决定凌迟处死施展固然是出于对施展的痛恨。
但是更重要的别样红是通过这种手段向众人立威。
向众多的朝中大臣立威向众多的军官们立威向众多的士兵们立威。
别样红的这一招收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在场的很多人看到了施展死的惨状都忍不住呕吐起来。
也有一些人不寒而栗:别样红这样刚刚即位的王上连他的亲舅舅、曾经的最铁杆心腹都能如此对待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就连手握重权的蔡太尉和德公公看别样红的目光也变了:这个人的心到底有多么狠?他连施展都能杀还有什么人不能杀?
当然了尽管蔡太尉和德公公都曾经是先王别动的心腹但是就连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施展其实早就成了别动的人……
严俨和白云子在崇武大陆御风飞行。
在飞行的过程中严俨“鲲鹏功”的威力初露锋芒:内力悠长如同长江大河之不滔滔不绝。
反观白云子尽管开头的时候疾于飞鸟但是几百里之后已显疲态飞不过一千里就得歇脚。
一路之上白云子越发感到了严俨的深不可测对严俨的敬畏也与日俱增。
这一天两个人飞临崇武大陆的一座高山。
这一座高山风景极为秀幽山不高而林密一派花红柳绿、草长莺飞的景象。
白云子又想歇脚了便向严俨笑着说:“师傅这里山色秀丽咱们下去观赏一下风景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白云子是用讨好的语气和严俨说的。
严俨往下看了看说:“这里几乎没有人烟的痕迹偏偏景色如此的奇异!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座山中有怪兽或毒虫之类。”
白云子咦了一声说:“师傅说得很有道理。那么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在前八一身通天彻地的神通不仅怀有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还会玄之又玄的“窥心术”。至于训兽术、训蛇术。
因此严俨根本不在意山中有什么怪兽和毒虫。
“下去看看吧。”严俨淡淡地说。
当下严俨和白云子降落云头落在了山头上。
站在山头上往四周眺望清风徐来令人心旷神怡。
白云子放眼四顾说:“师傅哪里有什么怪兽和毒虫啊?而且也没有它们的气息啊。”
严俨指着北面山脚下的一个碧绿的水潭说:“应该在那里面!”
白云子遥望水潭只见那水潭水平如镜不起一点儿波澜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万道金光。
风乍起吹皱了一潭碧水如同无数的金光在跳动。
白云子疑惑地说:“师傅那个水潭根本不像是藏匿着怪兽和毒虫啊。”
严俨笑了:“过去看看!”
说完严俨的身体飞了起来飞向那个水潭。
白云子的身体也飞了起来跟在了严俨的后面。
不到一分钟严俨和白云子双双落在了那个水潭边上。
到了此时此刻白云子方才嗅到眼前这个碧波万顷的水潭隐隐约约地传出了一股腥臭的气息。
严俨动起了“鲲鹏功”刹那间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内力无声地渗透到了湖水之中。
刹那间如同一只巨大而无形的手在搅动着碧波万顷的水潭。
水潭无风而自动以湖心为圆点掀起了一个非常大的漩涡。
这个非常大的漩涡如同被一只非常大的无形的手在操纵着在飞快地转动的同时还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向潭的底部向潭的四壁形成了巨大的压力。
白云子看得目瞪口呆。
以本身的内力搅动面积达万顷的水潭白云子自然做不到再练上几百年的功力也做不到。
但是严俨却做到了!
一时之间白云子对于严俨不仅钦佩而且敬畏。
忽然严俨低声说了句:“怪物来了!”
也就是十几秒之后白云子和严俨都看到了:在碧湖的中心突然涌出了无数的水柱!
这些水柱冲天而起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声势极为惊人。
随即在水柱之下钻出了很大的怪物!
这个怪物之大白云子见所未见不仅目瞪口呆。
严俨却看得明白了:这个怪物足有地球上的飞机那么大!
而且这个怪物形状颇似蝙蝠有一双巨大的翅膀有四条腿。
可以说这个怪物似是四条腿的兽又像是长着翅膀的鸟。
白云子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看着严俨说:“师傅这是什么东西?”
严俨随口回答:“它叫蝙蝠兽!”
白云子恍然大悟不过这只蝙蝠兽比起寻常的蝙蝠大了何止千倍万倍。
那只蝙蝠兽在冲出了水面之后庞大的双翅以及形体给人遮天蔽日的感觉。
那只蝙蝠兽发出了一声怪啸这啸声响彻云霄震得深潭周围的树木轰隆作响似乎在发抖。
在啸声中那只蝙蝠兽扇动着双翅突然扑向严俨和白云子!
白云子仓促之下竟然产生了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严俨的反应极快在白云子没有看清的情况下严俨已取出了他的玄铁重剑。
似乎漫不经心一般严俨朝着疾飞而来的蝙蝠兽直接斩去了一剑!
这一剑似乎是随便而发。但是却是料敌如先当蝙蝠兽飞近的那一刻它连忙闪避不料却是徒劳。
轰隆隆!
严俨发出的那一剑挟带了浩瀚无匹的能量尽数倾泻在了蝙蝠兽的一只爪子上。
那蝙蝠兽的爪子尽管坚硬如铁受到了严俨的这一击也是痛得它怪叫一声向上空飞去。
往上空飞了不到十米那只蝙蝠兽在空中一扭身体盘旋而上直接扑向严俨。
无论是俯冲还是对严俨的攻击皆是自成法度。
严俨骂了一声:“找死!”再次刺出了一剑!
这一剑更加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