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不喜欢,都是相对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

“你!”心头一颤,身子仿佛被千钧巨石击中,痛得厉害

公主府,我身畔,竟潜伏着她的眼线!

“少女情怀总是痴!”起身踱步,她满脸奸诈的笑意,“你的一举一动,本宫一清二楚,你将陌生男子藏在书斋,是何居心?就别在本宫面前装贞洁,装纯情了!”说着,伸手抽出妆台小屉,取出一方锦缎掷于地下

这,这是……染血的锦缎格外刺目,好似千万淬毒的细小银针,直直扎入眼中,钉入心底……

阴险毒辣――这四字用来形容吴后再恰当不过!

吴德蓉,她真真正正是“无德蓉”!

与之冷冷对视,我泰然自若,“一方染血的锦缎能说明什么?”

她笑得暧昧,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别小看这锦缎,它可来自公主府,好像是你的被褥,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清楚!”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可我不怕!轻蔑瞥她一眼,拍掌大笑,“皇后娘娘真是好手段艾可惜妍妍行得正,不怕您诋毁!”

“是么?”一丝厉色掠过她的面庞,“你就不怕本宫将此事宣扬出去,堂堂永乐郡主与他人苟且淫乱,会是什么下晨”

“无非一个‘死’字!”

“说得好!”低沉威严的语声蓦然在身后响起

茫然回首,只见闵知行一身朝服,峨冠博带,拂风而至

心里不由泛起嘀咕,他怎么来了?

本以为行事隐秘,却被人突然闯入,吴后一愣,随即尴尬笑道,“难得太师有空来芳华殿转转!”

不曾行礼,闵知行径直落座,抬眼瞟我,似笑非笑,“闵?,皇后娘娘替你考虑的如此周全,怎能不答应?皇上病重,急需喜事冲冲,为父帮你做主,即日与太子成婚!”

“什么?你说什么!”触上他冰凉凉的目光,心魂俱震,“让我嫁给陈烨,说得好轻巧,我的人生,为何让你来做主,凭什么?”

笑弯眼眸,老狐狸一脸奸相,语声柔和,却逸着冷意,“就凭一个‘父’字!”

“你,你不是我的父亲,你是……”刹那间,真相已至嘴边,秘密呼之欲出

“住口!”厉声喝断我,闵知行欠身朝吴德蓉笑了笑,“皇后娘娘只需选定吉时吉日,其他事宜包在老夫身上!”

笑靥如花,吴德蓉心满意足道,“好,真是太好了,那一切就要仰仗国丈了,本宫即刻吩咐钦天监挑选吉日”

他竟随意订下我与陈烨的亲事,怒得不能自抑,尾随其出了芳华殿,行至无人之处,冲上前,对他又踢又打,“奸臣佞贼,你安得什么心,大长公主若是知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闵?,我会害你么?”他一脸肃然之色,深深迫视,“你是极为聪慧的孩子,为他想想吧――他拥有高贵的血统,拥有显赫的头衔,却没有争夺皇权的力量……”

“谁,你在说谁?”

“明知故问,被你掩藏在书斋中的男子,周文帝的废太子――未明月!”

人说闵知行狡黠阴险,果然没错

一双似冷似热,变幻复杂的眸眼,便让人琢磨不透

极力克制慌乱的心,我冷言笑叹,“一定是老糊涂了,什么废太子,妍妍不知!”

眸光深沉,好似慑人魂魄,他含笑轻语,直直逼迫,“既是不知,也就不必顾及颜面,老夫即刻命人将其捕获,说不定还是大功一件呢!”

语声击中心尖,有些沉不住气,“你敢!该死的老狐狸,叛国投敌,恶毒至极,难怪无儿无女,活该没儿子送终!”

刚一出口,惊得呆赚盛怒之下,不曾料想竟会说出这等刻薄的话语!

一定,一定无法挽回

沉默,长久沉默

垂眸低首,不敢正眼瞧他

廊下,两人伫立,离得很近,近得可以听清他的心跳,察觉他的气息

忽的,腕上一紧,被他死死扼赚我若惊弓之鸟,转身想逃

下一刻,凌厉的掌风向脸庞刮来,我本能去躲,却……

冰凉的指尖擦着耳畔掠过,他冷冷大笑,语中满是落寞与凄凉,“可笑我闵知行,在你这黄毛丫头面前,居然下不了手……唉,闵?艾老夫为官为宰数十载,早已当惯歹毒险恶之人,世人骂我咒我都

行,唯独你不行!”

“我……”气势软了半分,缓缓抬头,与其对视

清冷的眸中溢出点点柔情,他悄然哀叹,“今日所做一切,全都是为你,早晚有一日,你会懂!”

错觉,一定是错觉,不能被他迷惑

老狐狸绝不会对我推心置腹,更不会讲出这般不知所谓的温情话语!

“我是不会嫁给陈烨的!”猛地拂开他的手,脱口怒道,“我有喜欢的人,也有想要保护的人,你的阴谋不会得逞!”

“不谋而合,老夫也有喜欢的人,也有想保护的人!”笑得畅快,闵知行直陈心意,“这门亲事,你是嫁定了!”

说着,他绝然拂袖,喝道,“来人啊”

倏地,数名亲卫由廊檐上树影中窜出,单膝跪禀,“太师有何吩咐?”

悠然转身,他负手背对,一语似寒冰刺骨,“将永乐郡主押入凤澜殿,严加看管,直至太子大婚!”

闵知行发话,谁敢不听,大队禁卫摆起铁桶阵,将凤澜殿围得水泄不通

起先几日,还有气力反抗,砸得砸,摔得摔,殿中古玩瓷器碎得一件都不剩

即使这样发泄,也没人心疼,更没人出面劝阻,“老狐狸”来看过几次,开口只说了一句,“既然愿意摔,索性让郡主摔个痛快,传令府库,再送些玩器过来”

那么多玩器,全都是上等货色,白白摔烂,太可惜

他不心疼,我还心疼,想来想去,决定改变策略,坚持到底!

“有声”抵抗变“无声”抵抗,从昨日起,狠下心,绝食抗争

一天一夜,水米未进,我歪在榻上,一副病怏怏涅

捧着盛满汤羹的玉盏,玉瑶跪在脚边哀求,“郡主,好歹吃一口”

“快拿走!”瞧都不瞧一眼,我咬牙坚持,“宁愿去死,也不愿嫁给陈烨!”

“哟,要寻死啊”帘外响起寒凉语声,“老狐狸”急行若风而至,接过玉瑶手中的碗盏,舀了一匙送入口中,笑道,“好香的莲子羹,给这濒死之人享用,完全是糟趟,不如由老夫代劳”说完,咕咚咕咚,将盏中汤羹一饮而尽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心里恨得厉害,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怒声叱问,“你来干什么?”

“阿芩!”他招了招手,由帘外唤入一年长的妇人

不曾言语,那妇人欠身朝我行礼

隐隐的,一股幽香自她袖中传出,那味道很是熟悉……

“闵知行!”蓦然呼喝他的名讳,厉声质问,“你想干什么?”

“阿芩跟随老夫多年,如今忍痛割爱,让她伺候你”说着,话锋一转,柔柔暖语,“闵?艾你就不能乖一点,让老夫省心一点!”

凤眸一瞥,我冷冷笑叹,“你这辈子怕是等不到了!”

听闻此语,闵知行一脸铁青,抬步就走,刚走两步,猛回头,不忘嘱咐一句,“阿芩,好好照顾她!”

待闵知行走后,阿芩亲自执壶注水,奉上香茶

眸光流转,我冷哼一声,挥袖将茶盏拂落在地,“你有什么目的,不妨说来听听?”

她一愣,旋即跪下捡拾碎瓷,从头至尾,依旧一言不发

怒不可遏,我猛地推她一把,“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装聋作哑!”

推搡间,她颈上的伤痕显露出来,那道疤贯穿咽喉,怵目惊心

玉瑶惊愕,颤声道,“郡主,她是哑巴!”

点了点头,阿芩笑得温柔,目光久久亭在我的脸上,仿佛多年未见的至亲故友般

受困凤澜殿已然半月,其间,大长公主竟未探视过一次,心里升腾不祥预感,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