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萧抿了口茶,问她。
白摇玉想到早上那种疼得生不如死的感觉,微微凝眉,尔后又松开,释然一笑。
“没有,我今天很好!”
这话是说给安慰他的,她不想他知道太多,为了她的事情太过操劳。
雷萧瞥眉,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她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他清楚的很。
“那就好!”
见他信了,白摇玉暗暗开心。
桌上有份文件,很厚一踏,看着好像是很重要似的。
她拿起来看看。
这份文件是关于市南边的那块地皮的。
“呃?”
白摇玉奇怪,这件事还没有搞定吗?
她以为,雷萧要的东西,很快就会落到他的手上的,她甚至以为,这块土地已经开始在动工了。
雷萧眨眨眼睛,这件事很棘手,政府也想要这块地皮,所以他一直没有办法拿到手。
因为政府正在为一件事头疼。
本来政府想用这块地皮盖市政府大楼来着,可是后来发现,几位领导的小辈们就读实在不太方便。
a市尽管发达,但是教育事业实在薄弱。
很多优秀尖子生和富家子弟们都宁愿就读外面的学校,导致a市的学校实在缺少生源。
这是令政府头痛的问题。
雷萧惦着金笔,突然想到,如果这块地皮用来盖学校的话,未尝不是件好事。
正如他人所想,a市的确是需要教育兴达,否则将会滞后不前。
本来为这快地皮头痛着,这时候白摇玉进来,倒是给了他其他的想法。
盖大学!
没错,盖大学,如果一盖学校名义买下那块地皮,那么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如果要盖学校,那么政府肯定会为这笔款项而头痛,这时候,由他来与政府进行交涉。
有意买下那块地皮做学校,所有的资金由他来负责,那么,就容易多了。
眼神扫向白摇玉,若有所思。
白摇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我脸上有东西吗?”赶紧用手摸了摸,不对啊,她的脸很干净,什么都没有啊!
雷萧勾起唇角,就这么定了。
胸有成竹的问她,“你是真的想教书?”
白摇玉一怔,不由得点点头,是,她想教书。
要不是她身上有慢性毒药,命不久矣的话,她还真的想考研呢。
可是……日子剩的不多,能做什么呢?
想那么多做什么,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多多照雷孩子。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要全力迎接这个孩子的降临,其他的,她就是想,也没那个精力了。
垂下眼帘,掩饰住眼里的伤感和不舍。
雷萧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动作。
又来了!
用力的扳起她的下巴,对上了那双快哭了的眼眸。
()波光潋滟,泛着泪花。
他的坏脾气一下子就被压了下去。
本来想借此好好开导她,告诉她会没事的。
可谁知,出口的却是轻声细语。
“如果你真的想教书的话,我允许,从现在开始,你就好好的呆在家里,把病养好!”
白摇玉揉着衣角,很想大声的所说,也得她活得到那个时候啊!
可是,她不能这么说,雷萧很忌讳关于‘死’字的话。
那都是因为她。
白摇玉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只得应付的点点头。
雷萧放开她,别开眼睛。
殊不知,可以救她的解药就在他的手里!
刚才,他一直在犹豫,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把解药给她注射下去。
思索着,她就进来了。
还好他把东西藏的快,要不然白摇玉看到一定又会想法设法的在毁一次。
这只解药,有多么珍贵她不知道。
他上次拿解药给陈医生化验的时候,陈医生因为好奇就把解药里的成分记录了下来。
得知白摇玉把解药毁了,雷萧很生气,就用记录在内的成分复制出了一份一模一样的解药。给了雷萧。
雷萧拿到的那一刻,他真的很想感谢陈医生,幸亏他有记录成分,否则白摇玉的毒怕是到死都没法解了。
可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虽然有解药,但是白摇玉肯定不会注射的。
心烦,只要一想到这个,他的心情就会一落千丈。
白摇玉看他的桌上文件这么多,就知道他今晚肯定要忙到深夜了,也不打扰他了,起身忙自己的事儿去。
走到门边,身体最深处的痛,又层层袭来,像是要把她吞噬得一干二净才罢休。
脚步一软,差点倒在了门边。
看了一眼身后眉头紧锁的人。
不行,雷萧在她的身后,不能让他看见她又发痛了。
强忍住身体的剧痛,步伐沉重的走到门外,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缓缓摔在地上。
好在她是身侧着地,否则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能承受起她这么一摔呢?
门内的雷萧心头一紧,又听到门外的声音,他坐立不安,赶紧跑出去。
看到倒在地上的她,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他就知道,肯定是又发痛了。
最近发痛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
雷萧着急,这不是第一次看她发痛,在此之前,她每次发痛,他都看在眼里。
可就是想不到任何可以帮她解决痛苦的办法。
除非……解药。
但是白摇玉绝对不会要想去注射解药的。
不想那么多,先打横抱起她,抱进卧室里。
把她放在床上,抽过几张纸巾,想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
可是她疼得翻来覆去的,让他根本就碰不到她的额头。
雷萧气恼,按住她的肩膀,擦去了她额头上的汗水。
几张纸巾都湿透了,可是就是擦不干,因为不仅是额头,还有脖子上、背部,这些地方都被汗水给浸透了。
雷萧知道,她这么一痛,不到半小时是很难结束的。
白摇玉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次痛,不必寻常时的感觉。
这次仿佛是以前的好几倍,甚至是想要她的命。
雷萧明白,她现在很难受,想找个办法帮她。
抱起被子,盖子她身上。
可是不出三秒,杯子就被疼得滚来滚去的她踢到床下。
这招没用,雷萧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看到她死咬住自己的唇,他不由的心疼起来。
血丝被她的贝齿溢出,唇皮被她要破了,完全失了血色。
雷萧把胳膊递到她的唇边。
白摇玉从痛楚中抬头。
他这是要做什么?
不解着,雷萧已经扳开了她的嘴,把胳膊伸得更过去。
白摇玉明白了,他是想让自己咬他,把所有的痛楚都发泄给他。
不可以!这是自虐!
雷萧不等她开口说话抓住了她的下颌咬住自己。
白摇玉本来想推开他,可是牙齿碰到了硬如钢铁的手臂,一是忍不住,就狠狠的咬下去。
很快,他小麦色的肌肤上就出现了一圈血迹,触目惊心。
雷萧瞥眉,这点痛不算什么,比起她现在承受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过了一会儿,雷萧感觉到她都咬破了他的一层皮了。
白摇玉还是痛。
痛楚不仅没有消减,而且还比原来严重。
白摇玉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才发觉自己咬的太深了。
一下子就把离开他的手臂,雷萧感觉到手臂上一凉,没那么痛了,一看,伤口深可见骨。
可知白摇玉有多么用力了。
她内疚,怎么能咬他呢?痛楚,她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雷萧雷不得手上的伤痛,看了下她,依旧是痛苦万分。
忽然想起了什么,该死!既然有解药了,就应该给她用,解除掉这种痛楚。
直奔到书房,找到刚才被他藏起来的那只解药,又从医药箱里找出一只全新的针管。
死掉包装,把解药纳入针筒中。
跑到白摇玉身旁,拉起她的手腕,对准了细小的血管。
白摇玉突然从痛楚中清醒过来,看到他拿着针管,一下子全身的戒备都警惕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白摇玉忍住痛苦,问他,直觉告诉她,针管里面的是她最排斥的东西。
雷萧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
“你别乱动,把这个注射进去,你就不会这么痛了!”
“我不要!”
不知道哪里的力气,一下子从他的巴掌中脱离。
往后退了几步,紧咬着唇,“那……是解药?”
雷萧承认,“嗯!”
“我不要!”
解药不是被她毁了吗?这个是哪来的?
她不要注射什么所谓的解药,她只知道,这是会让她没了孩子的药。
她痛恨这个东西,会夺了她肚子里孩子的命的东西。
“听话!注射了这个,你就不会痛了!”
像是哄孝般的柔声细语,雷萧拿着针筒,让她过劳。
白摇玉死活不过去,她不注射解药,绝对不要!
雷萧的耐心用尽了,注不注射解药,不是由着她的性子来的。
一下子扑过去,重新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怀里。
白摇玉就像一只被逼急了的野兽,双腿不停的扑腾着,一脚过去,差点踢到了他的眼睛。
雷萧把她囚在海里,制服住她不听话,乱动的四肢。
抓起她的手腕,将针头扎进她的血管里,一点一点的,把解药注射进她的血液中。
白摇玉大声哭出声来,为什么要给她注射这东西?
她会没了孩子的!他是孩子的父亲,为什么舍得这么狠心呢?
“呜呜……”
把药液一滴不漏的注射进她的
经过一轮轮的挣扎,她已经用尽了力气,没了那个精神挣扎了。
解药已经注射进了,雷萧松了口气。
这往以后,她就不会再发痛了。
白摇玉呜咽了几声,心痛至极,她的孩子——没了!
“别哭……别事了!”
雷萧心痛的抚上她的发丝,孩子——被他亲手结束了!
但他不后悔,如果要用白摇玉的命换这个孩子的命,他宁愿不要。
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软趴趴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对他来说,这根本就不痛不痒。
白摇玉张大了美眸,瞪着他,恶狠狠的说,“如果……孩子……真的有事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这一句,她便陷进昏迷之中。
雷萧捡起掉落在地上被子,抖了抖,盖在了她身上。
深思着……真的希望这个孩子的生命力可以顽强一点,不要这么轻易的就离开他们。
他们都是爱这个孩子的,可却逼不得已的要亲手了解了他。
这是她最心痛的地方,是他最无奈的事情……
如果孩子能活下来,就好了……
当白摇玉睁开双眼的时候,眼皮子仿佛有千斤重,让她想睁都睁不开。
眼前的光线直射进着她,阳光的温暖()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白摇玉一下子坐直起来,抚摸了自己的肚子。
孩子?她的孩子呢?
雷萧端过一杯水给她,把杯子递给她。
白摇玉不领情,推开了杯子,雷萧拿的比较稳,她这么一推,也没什么事。
“摇玉……”
“走开!”还未等他说完。白摇玉就抓狂似的,“走!我不想见到你!”
“你冷静点!听我说!”
白摇玉大吼,“说什么?孩子没了!我不想看见你啊!”
甚至抓起桌上的不知道是什么就扔过去,雷萧闪的快,才没有被她砸伤。
“你听我说,孩子还在!”
白摇玉抓起另一样东西准备砸他的手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