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将会再一次被打入地狱,不过,没关系,一坤,我要走了。”
“乔治来接我回美国去,哦,忘记了告诉你,他是我的主治医师,人挺好,关键还帅,比你帅,哈哈......”
她笑得眸中带泪,莹洁的泪珠就悬挂在她那双悲怆的双眸之上。
这是一个无比坚强的女子,凌一坤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得想到了他心爱的女人。
胡可优的事情,他相信刘建和江源能办得稳稳妥妥。
而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的女人和女儿。
……
云若熙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身边多出来一个人。
有胳膊环绕到她的腰上,一只大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
她以为是在梦中,继续眯着眼睡了一会儿。
可是,肢体间的触碰却越来越强烈和清晰,她瞬间睁开了眼睛。
“谁?”
她差一点就惊呼出声。
男人的唇带着制热轻咬上她的耳珠。
熟悉的动作,淡淡的烟草味无一不再提醒着她,搂住她的男人是凌一坤。
“一坤!”
她内心有些不可置信,手却迅速勾上了他的脖子。
“一坤,你怎么来了?”
她将自己的头埋进他的胸口贪恋地磨蹭着。
这一刻,她在梦中想念了千百遍,终于在梦醒时分出现了。
凌一坤没有说话,挑起她的下巴,含住了她的唇。
带着温柔,带着缱绻,带着不可一世的缠绵紧紧锁住她几欲闪躲的舌尖。
同时,男人的身体早已经因为刻骨铭心的思念蠢蠢谷欠动,硬生生抵在云若熙的肌肤上。
云若熙被吻得招架不住,肺里的空气像是被掏空,她的脑子开始晕晕乎乎,勾上他脖子的手柔软下来。
可是,内心的渴望却那样的明显,也许是因为分别太久的缘故,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在他怀里轻颤。
“一坤,唔……”
凌一坤堵住了她的话,大掌在她身上处处点火。
她没有觉得难为情,反而热情地回应着他。
“小熙,我可以吗?”
他再不复当初的霸道,言语间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云若熙将自己的额头碰到他的额间,轻轻点头,小脸上早已腾起一抹嫣红。
她算了算日子,怀孕差不多四个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呼吸渐深,黑夜中,甚至能听见对方血液撞击心脏的声音。
在两人合二为一的时候,凌一坤搂紧了身下的小女人。
“小熙,我不想出来了。”
就这样,被她温柔的包裹着,直到白发苍苍,走到岁月的尽头。
三十年来,在离开她的那些日子里,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是如此的难熬,一分钟像是一个世纪之久。
云若熙承受着他的至热,轻咬着他的肩:“一坤,我爱你!”
她说着世间最动人的情话。
凌一坤则覆上她的耳畔:“老婆,我要求婚!”
云若熙被他简短的话噎住了,有男人在这种时候求婚的吗?
人家的男人为了求婚会制造出种种浪漫的场景,为啥她碰到的这位如此大煞风景?
心下不平,忍不住伸手去揪他的脸:“凌一坤,我不要!”
“不要什么?”
男人的动作重了几许。
“是不要这样?”
他的声音黯哑中满是情谷欠。
云若熙闭嘴了,她不想再惹火上身。
寄情澎湃之后,小女人躺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声:“一坤,一切都还顺利吧?”
之前赌气只是偶尔的小任性。
现在,她迫不及待想要将她不知道的情况问清楚。
其实,她这话问得有些多余,既然凌一坤来了,自然会将事情处理妥当。
凌一坤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梢,动作温柔:“不用担心,都好了。”
他依旧没有说云柳的现状。
云若熙也没有再提到云柳的事情,只是小声叨叨着凌乐乐昨晚的情况。
男人听得眉心紧锁:“不用想太多,女儿会懂的,嗯?”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能触碰到他的温度,云若熙一直以来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
小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准备安然入睡。
可是,她的脖颈处却始终感觉黏糊糊的,鼻息间隐隐有血腥味传来。
“一坤,你受伤了?”
云若熙迅速从他怀里钻出来,拧开了床头的灯。
橘色的灯光下,凌一坤的胳膊上满是血迹,连带着她的脖子上都沾染了不少。
“被你咬的。”
凌一坤将手臂拿到云若熙面前晃了晃,扯了纸闲适地擦拭着。
云若熙被他调侃得小脸一红,随即抓过他的胳膊仔细看,上面明明都是一大块伤疤,还有缝针的伤痕,估计是刚才运动激烈,将快要愈合的伤口撕开了。
“枪伤?”
云若熙心疼地问道。
“担心什么?”
凌一坤挑眉问她:“即便我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能做得你下不了地。”
云若熙小脸一红,一拳打在他的肩上,这个男人,都伤成这样还有心思开那些玩笑。
“你等一下,我去叫江兰?”
云若熙说着要下床。
“小熙,我又不生孩子,叫产科医生做什么?”凌一坤揽过她的腰:“没事,乖乖睡觉,恩?”
他不希望有外人打扰到两人的重逢。
江兰虽然是产科医生,但人家到底是医生啦,什么缝针包扎全然不在话下。
凌一坤不愿意,云若熙也不想强求。
她的房间里放着备用的医药箱,箱子里的常备医用工具都是齐全的。
想着之前在天御见到凌一凡那次,她的手指被摔碎的瓷片划伤,凌一坤拿了纱布一层层小心将她的手指包裹成蚕茧的样子,她的心里就觉得特别的温暖。
原来这个男人从两人的最初起就在处处保护着她了。
现在,她也要学着去照顾她爱的男人。
云若熙眸色深深地看着他的伤口,“要不然我给你包扎吧。”
“别折腾了,睡觉。”
凌一坤显然对自己的伤势不在意。
小女人不管,让他躺好,自己去拿箱子。
等她转身回来时,却见着床上的男人已经微阖着双眸,发出轻微的鼻息声。
之前慌乱,她的注意力全部在他的伤口之上。
现在云若熙的视线静静地落在凌一坤的脸上才发现他清瘦了许多,原本俊逸的五官更显立体深邃,白皙的皮肤也微微染上了小麦色,眼眶有些乌青,眉间溢满了倦怠。
一看就知道是过度劳累的结果。
她的心突然就莫名疼痛,这个男人用他宽大的羽翼为她们母女撑起了一片晴空,自己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默默承受着危险和风雨。
她不敢想象,如果这一枪是伤在他的心口,该怎么办?
云若熙红着眼眶,蹲下身来小心擦拭着他手臂上的血迹,伤口在上臂,缝线裂开的位置皮肉翻卷,显得有些狰狞,就像她的大腿上因为车祸留下的疤痕一样。
现在好了,人家有情侣装,他俩有情侣伤了。
......
锦城某VIP病房。
云柳在昏睡五天之后终于醒了过来。
此时是凌晨,房间里只有墙角下的廊灯发着微弱的光线。
她戴着氧气罩,视线有些恍惚,睁开眼眸的时候,好像看见身边趴着一个人。
“小熙!”
她下意识认为应该是云若熙。
但喊不出来,只能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两个单调的声音。
那人趴着没动,应该是睡着了。
云柳艰难地想要将头转动一下,如此,能更清楚见到她的女儿。
结果,她一点一点将视线移到侧边的时候,一颗光溜溜的脑袋落进了她的双眸之中。
这是?
她艰难地伸起手想要去触碰,指尖还在半空中,杜鸿文晕晕沉沉抬起了头。
“小云?”
他看见她此时的姿态,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揉了揉脸,再看,果然如此。
“小云,你醒了?你真醒了?”
他激动得一把抓住那只僵在空中的苍老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小云,我是鸿文啊,你看,我回来了。”
云柳突然有些蒙,她的女儿怎么就成了杜鸿文了呢?
估计是晕睡得过了头,她一时之间忘记了在小茅屋发生的那些事情。
等待思绪渐渐回笼,她才重新将视线放在他身上无声打量着。
还好,他能出现在她面前,说明他并没有遭遇毒手,更重要的是,他脑袋上的几处伤疤已经开始结痂了,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估计,身上的伤应该也没有大碍了。
想到如此,云柳竟然悄悄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秒,她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牢牢拽着,两人二十多年没见,她不太适应这样的诚。
想要将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无奈,人家力气大,哪能由得她啊。
杜鸿文冲着她讨好一笑,觉得一只手不够,俯身靠得更近,干脆将她两只手都捧了起来,左脸右脸都放上,轻轻地,小心地摩挲着。
凌一坤那女婿不管用,这边,他都还没来得及帮着他在云柳面前说一句好话便走了,丢下满心惶恐的他。
要是云柳不原谅他,该怎么办?
要是小熙不承认他是她爹,又该怎么办?
现在的杜鸿文哪里还像曾经那个叱咤风云,腥风血雨中走来的王者?
满心忧虑,一脸谨慎,身体上那些血淋淋的伤口都比不上内心的煎熬。
连带着浑身的戾气都收敛得一干二净,声音也尽量放低,放柔,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云柳,被云柳那个倔脾气追着撵他滚。
这些日子他也下定决心了,死赖着不走。
无论耍横撒泼就是不走。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一切如杜鸿文想象的一样,云柳的身体在渐渐恢复中,取了氧气罩,也不会和他多说一句话。
其实,云柳的心里一直有个结。
当初,她为了杜家父母的心愿,的确是很希望他离开的,但是没想到他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
特别是在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云若熙之后,她每天都在盼着他熟悉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是,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
这些年,因为憋着那口气,她也没有去打探杜鸿文都做了些什么,只是听有人提起他去了美国,过都很好。
云柳开始胡乱猜测,他估计早就娶妻生子,将她彻底遗忘了。
要不然,为什么不回来看看她?
为什么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云柳也是倔强的女人,她不相信带着女儿离开了他,她还不能活了?
在那些母女俩相依为命的日子里,云柳曾暗暗发誓,如果有一天杜鸿文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来找她,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的。
试问,世间又有哪个女人真的愿意将自己深爱的男人拱手让人?
可是午夜梦回,她想到他终于圆了杜家父母的子孙梦时,她又觉得替他欣慰。
如此矛盾,纠结的心情,说到底都是因为深爱。
不相见的日子,相思成疾。
再相见,又偏偏装成了陌路人。
云柳的病房里自从她醒来之后便一直呈现出这种焦灼的状态。
幸好,杜鸿文长了心眼,在某天云柳的心情看起来不错时,旁敲侧击告诉她,这些年,他都没有过任何一个女人,更没有所谓的私生子。
云柳听完,心情一下就明朗了,但是嘴里不说,仍旧沉着一张脸。
……
杜鸿文因为头上有伤,将一头染了几许花白的头发剃了。
害怕云柳嫌弃他没头发难看,他特意买了几顶帽子换着戴。
而他的脸皮也是左一层,右一层贴得厚如城墙,不管云柳的白眼和漠视,拿了各种东西在她面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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