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穿越架空 > 盛世娇宠之名门闺香 > 第824章 册封

端木朝只觉颜面扫地,面上火辣辣得疼,忍着怒意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端木朝既然问了,程嬷嬷也就搭了,丝毫不给面子地直接说道:“二夫人胡言乱语,有失体统,有些话奴婢也不便转述,二老爷回去自己问二夫人就是了。”

程嬷嬷的言下之意就是,胸氏胡言乱语,所以被人赶走了,这府中谁能赶走胸氏呢?!

季兰舟在名义上是侄媳,但是胸氏毕竟是端木珩的生母,那肯定不会是她。

这端木府中有资格赶走胸氏的也就这么几人而已,端木宪是一个,但是他人在这里,不会是他,那么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众人心中——

端木绯。

是了,必是胸氏在大庭观众下大放阙词,惹怒了端木家的四姑娘,因此被人赶了出去,也连累了端木朝。

端木朝心里真是怨上胸氏了,可是现在,他也只能先设法留下,于是道:“让开,我要见老太爷……”

只要父亲说他可以留下,就是端木绯也不至于打父亲的脸。

程嬷嬷早有准备,特意带了两个小厮过来,两个小厮拦住了端木朝的去路。

程嬷嬷再次道:“二老爷,请吧。”

两个小厮完全不给端木朝一点颜面,强势地把人给“请”走了。

几个同僚对着端木朝的背影窃窃私语着:

“这闹得又是哪出?”

“陈兄,你听说过前些日子端木府小公子洗三时发生的事?”

“什么事?”

“内人那天也来了,回去后,就跟我提起了几句,当时啊,端木二夫人话说得可难听了,指着端木四姑娘的鼻子骂她是天煞孤星呢!场面闹得难看极了,我估摸着今天多半也是这样。”

“胆子也太大了,在端木四姑娘面前也敢端着长辈的面子!”

“是啊。过继就是过继,分家就是分家,这都是两户人家了,端木二夫人还把自己当端木府的女主人,就真是蠢人了。”

几人不敢苟同地摇了摇头。

又有人想到了什么,又道:“对了,刚刚皇上还特意派人送了一缸子西洋鱼来给端木四姑娘,我刚才听得分明,内侍还特意强调说是‘送’,不是‘赐’,不让端木四姑娘跪下谢赏呢。”

“这也是真是荣宠无限了!”

那人朝端木朝的背影看了一眼,感慨地说道:“虽然也都是姓端木的,关系也不太远,但是,端木四姑娘不喜欢这一家子,以后还是敬而远之得好。”

“说得是。”

“这妻不贤家祸多,这种人家还是避着点得好!”

这边说得热闹,不免也吸引了周围其他几桌的人,也都围了过来,越说越起劲。

端木朝憋着一口气,怒气冲冲地往前走着,后方九思楼的喧嚣声渐渐远去。

他很快就来到了仪门处,却不见自家的马车,皱了皱眉。

一个门房婆子过来道:“二老爷,二夫人已经出去了,马车就在外头等着。”

“……”端木朝眉头皱得更紧了,甩了下袖子。这个胸氏,干得都是些什么事啊!

端木朝只能又朝西角门方向走去,健步如飞。

正等在马车里的胸氏同样憋着一口气。

她一看到端木朝,那口憋了好一会儿的气就瞬间爆发了出来,

“老爷,你可来了!”

胸氏撩开窗帘,立刻愤愤地对着端木朝告起状来:“你是不知道啊,季氏这个贱人对我这个婆母真是毫无恭敬可言。”

“端木纭更是无法无天,不仅把持着家里的中馈不放手,还让人把我这个婶母赶出了府。”

“端木绯这小丫头就知道仗势欺人,你会被赶出来,就是这小丫头的主意……”

胸氏喋喋不休地抱怨着,直到“啪”的一声响打断了她的话。

端木朝一掌重重地甩在了胸氏的脸上,把她的脸颊都打歪了,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掌印。

胸氏的左脸颊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又红又肿。

“……”胸氏傻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端木朝,眼睛几乎瞪到了极致。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走过的几个路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驻足,朝胸氏与端木朝这边望了过来。

端木朝犹不解气,抬手指着胸氏的鼻子,怒火三丈地斥道:“你……蠢不可及!”

“你知不知道,我可被你害惨了!”

“我就不该带你来……来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端木朝越说越恨,声音也越来越高亢,脸色铁青。

端木朝也知道洗三宴发生的事,本来他也不打算带胸氏,可是胸氏好声好气地求他,又保证一定不会惹事,他才带她来了。

结果呢?!

端木朝悔得肠子都青了,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段日子,端木朝的仕途正在最紧张的关头。

最近因为朝堂上大批人提前“致仕”,以及一些官员被卷入到孙家的通敌案里,朝中出了不少的空缺,端木朝觉得这回自己升职有望,再加上端木家如今又正值蒸蒸日上的时候,衙门里的不少同僚都说他是最有希望的那个。

端木朝本来也有自信没有其他人可以与自己一争,却被这蠢妇搅了局。

今天在府里,来了这么多客人,大庭广众之下,他却被当众赶了出去。这下可好,整个京城都会知道他今日被赶出了端木府,同僚们恐怕会质疑他和父亲的关系。

在这个时候闹出这种事来,他这次升职怕是无望了!

想着,端木朝的脸色更阴沉了,阴沉得快要滴出墨来,恶狠狠地瞪着胸氏,真是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给休了。

然而……

端木朝咬着后槽牙,休妻传出去只会更难听。

端木朝恨恨地警告道:“你要是再胡闹,就给我去庵堂里,青灯古佛!”

话落之后,端木朝也懒得再理会胸氏,也没上马车,直接拂袖走了。

只留下马车里的胸氏被那些路人指指点点。

胸氏的脸上火辣辣得疼,愤然地放下了窗帘,可是马车的窗帘可以隔绝那些看好戏的视线,却隔绝不了外面的议论声。

“这女人是谁啊?被她男人打成这样?真是可怜!”

“哎哟,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瞧着她男人气成这样,肯定是她活该!”

“就是就是。他们这些高门府邸的人,最好面子了……”

“……”

胸氏越听越火大,对着马夫斥道:“还不走!”

马夫唯唯应诺,赶紧挥起了马鞭,“啪”,拉车的两匹黑马嘶鸣了两声,拉着马车飞快地离开了权舆街。

那些路人见热闹散场,也都各自上路,端木府的大门口又恢复了原本的清净。

府内的宴席还是热热闹闹的,并没有因为端木朝夫妇俩的离开而有任何变化,众人在说了一会儿胸氏的闲话后,就把她抛诸脑后,享受起今日的席宴。

端木府的人少,端木缤季兰舟就让四夫人任氏和五夫人倪氏也帮着一起待客,妯娌俩喜出望外,抓着这个机会与今日的女眷们打好关系。

其他女眷也是机灵人,知道端木家有意抬举任氏和倪氏,也乐于给她们一点脸面,宾主皆欢。

端木家不止请了弹唱的女伎助兴,还请了聆音班过来唱戏。

女宾们用了午膳后,就移步鱼跃台听戏,也不用点戏,聆音班就直接开唱了,唱得还是一处新戏,把一众女宾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一个个兴致勃勃。

“这出戏叫什么名字?”

“《菩萨蛮》。这还是聆音班从未对外演出过的新戏呢,第一场就是在这里了。”

“那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端木家的面子还真是大!”

“那可不是。连带我们也沾沾光。”

“等我回去,妯娌们怕是要羡慕死了……“

”……“

众人看看戏,说说话,吃吃茶,好不惬意。

当日的席宴直到未时过半才散去,等他们把宾客们一一送进,已经申初了。

这些人才刚各归各府,就听闻一道消息传来,宫中已经下旨撤了端木朝的职,胸氏自然也不能幸免,被夺了诰命夫人。

以后,端木朝夫妇俩就只是没有官身的平头百姓了。

听闻的人都是又惊讶,又唏嘘,又感慨果然如此。

哎,这还在大过年呢,新帝甚至没经过吏部,直接就下旨把端木朝的职给革了,如此雷厉风行,显而易见,新帝这是给端木四姑娘撑腰呢。

这是端木家自己的事,其他府邸的人虽然觉得新帝此举冒昧,却也不会有人去管这个闲事,最多也就是私下里私议几句,大部分人对端木朝娶了胸氏这么个不着调的妻子多少有那么点同情。

次日,游君集来见端木宪时,也难免感慨了一句:“老哥,皇上对小丫头那也真是没话说了!”

虽然外头也有人在说什么新帝为了讨好岑隐,真是煞费苦心之类的话,但是无论游君集,还是端木宪,都心知慕炎哪里是冲岑隐的面子,分明是给端木绯出气。

端木宪淡淡道:“这是应当的。”

慕炎这小子,小孙女没过门,就被他折腾得提前行起皇后的职责,他本就该替小孙女撑腰,否则小孙女不嫁也罢。

端木宪慢慢地喝着茶,心情有些复杂。

端木朝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端木宪也希望他好,偏偏他不争气,自己没本事也就罢了,还管不住自己的媳妇。

端木宪也赞同两个孙女的做法,她们不必容忍什么,就该让京里都看到小孙女不喜和二房往来才好,唯有这样,端木朝和胸氏才没法仗着小孙女是未来的皇后就乱来。

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此时此刻,端木宪只觉得幸亏自己英明,早早分了家。

不然,现在端木朝和胸氏仗着公爵府,只怕会更加得意忘形,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难看的事来。

端木宪浅啜了几口茶后,就放下了茶盅,叹了口气,又道:“免了官职也好。”

分家时,次子端木朝这一房也分了不少的铺子田庄,只要他从此安安分分,当个富贵闲人总是不成问题的。

“老哥,你想得通透就好。”游君集笑着道,亲自给端木宪添了茶。

端木宪依旧眉头微蹙,眸色幽深。

对他来说,端木家得了这沐恩公的爵位是来自皇帝的一种恩宠,是好事,却也不能因此大意。

端木家是外戚,更不能居功自傲,自家反而要比普通的朝臣行事更谨慎才行,至少不能拖小孙女的后腿。

想着,端木宪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现在看来,慕炎喜欢小孙女那是喜欢得如珠似宝的,可日后呢,谁又能说得上来呢?!

自古以来,外戚和权臣都是威胁皇权的两大势力,一度飞黄腾达、后来不得善终的外戚在史书上更是比比皆是。

自己是首辅,小孙女是皇后,将来还会诞下未来的太子,只是想想,端木宪就觉得端木家未免有些荣宠过盛啊。

比如前朝太宗皇帝的宠妃李淑妃。

李淑妃是太宗皇帝的宠妃,皇帝一宠就宠了十几年,连带李家也沾了光。本来李家不过是豫州小族,早年落魄,在李淑妃得宠后,李家全族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李淑妃的长兄李政君更是升任宰相,还得封承恩公。

一度李政君在朝堂上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人敢反抗。

但皇帝最终还是移了情,恋上了新人,朝臣们借机联名弹劾了李政君专权误国、败坏朝纲、结党营私、贪腐贿赂等等十数桩罪状,桩桩都是杀头大罪。

当初李淑妃得宠的时候,太宗皇帝看李淑妃与李家什么都是好的,恩宠有加;李淑妃失宠的时候,太宗皇帝也就变得严苛起来,连李家的半点过错都容不下,后来,李淑妃母子几个以及李政君兄弟几个最后都被赐死,李家嫡支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端木家的门第与根基太浅了,一点风吹草动,也许在某个特定的时机就会压垮端木家,自家行事唯有努力再努力,谨慎再谨慎,才能在朝堂风雨中屹立不倒,才能成为小孙女的靠山,而不是连累了小孙女。

端木宪看着与他隔着一个茶几的游君集,自嘲地扯了下嘴角,“我这不是想得通透,是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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