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拆弹专家在招呼自己过去,沈攀也就不再迟疑,那至少说明箱子里不是*嘛。放下防爆盾牌,沈攀紧跑几步出现在了旅行箱面前,那拆弹专家指了指旅行箱让他自己去看。同时,随着沈攀的转向,旅行箱里的一切也同时出现在指挥中心临时布置起来的几块大屏幕上。
一个几岁的小女孩支离破碎的蜷缩在旅行箱中,她脑门上的马尾辫蓬松的搭在旅行箱的角落里,瞳孔因为惊恐而收缩,头颅上面部苍白无色… …这是一具被分尸的女孩尸体,怪不得那拆弹专家都被刺激得呕吐不止,差点连脚都站不稳。
指挥中心,几个局领导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一步,女孩那无助的脸部放大出现在屏幕上带给人瞬间的震撼真的让人心悸。陈倩和谢秦来不及多说什么,起身就往车下跑冲向了现场,她们一个是刑侦大队队长,一个是刑侦大队一组组长,这正是她们的管辖范围。
哪怕是分尸案也比*让人感觉压力小多了,这是陈倩内心的真实感受。多余的人员自然有局领导们会安排撤离,她现在做的就是一边跑一边通知法医赶快赶到现场,然后安排好人守护住现场同时对调取广场周边的监控视频进行分析排查,看能不能找到把旅行箱放在广场中间的那个人。
不过等陈倩和谢秦跑到沈攀面前时,沈攀倒是给了她们一个还算过得去的消息:“陈队,谢组长,被分尸的小女孩就是王艳失踪的女儿李婷婷,我在她家看过她的照片,手机里也有一张,你们看看。”
沈攀调出手机里的照片,翻找出一张一个穿着裙装站在舞台上笑得很甜的小女孩的照片递到两人面前。相似度非常高,都不用法医再做对比了,陈倩和谢秦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又探头望了望箱子里面,两人的脸上寒气直冒可以滴水成冰。
李婷婷才五岁,不管她父母做了什么,谁能恶毒到这个程度狠心把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杀死分尸并按照人形模样塞进一口旅行箱扔在火车站的广场… …一时间,陈倩差点都要被自己心头的怒火焚烧到失去理智!她也是女人,自然是知道一个女人怀胎十月之后的那种对孩子的视若珍宝的心情,谢秦的牙齿紧咬得“铮铮”作响… …
法医赶到运走旅行箱和尸体,警察有序的撤离火车站,原本人声鼎沸的广场也就慢慢的安静了许多,人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没买到票的又不停地问着这个哪个,黄牛党们也开始嚣张的四处出击,火车站恢复到往日的场景,没谁知道有一个惨死的小女孩曾经在这里短暂停留过。
火车站这一幕对商山市的领导层震动太大,所以虽然最终的结果是有惊无险,可这具小女孩的尸体却还是让领导们雷霆大怒。还在回队里的路上,陈倩就接二连三的接到电话,内容就一个:“从这一刻开始,限期三天七十二小时破案,为小女孩报仇雪恨抓住真凶9商山市一个朗朗晴天9商山市民一个平安家园!”
任何城市的领导人都绝不会容许有如此穷凶极恶猖狂如斯的罪犯在自己的辖区里横行霸道,那一定是要彻彻底底的严打到底除恶务尽,陈倩甚至没敢辩解一句,只能是连声答应下来。
一个小时以后,火车站广场的所有监控视频硬盘,包括沿线的交通监控硬盘全部被带回了刑侦大队。一组二组的全部刑警一人分到一部分在各自电脑面前瞪圆了眼珠分析研究每一个画面并随时互通有无,力求要找出那个令人憎恶的嫌疑人来。
两个小时以后,刑侦大队会议室里,陈倩主持会议,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亲自坐镇。用他坐下来的第一句话来说就是:“我已经接到命令,这个案子限期不破我引咎辞职,陈倩你的队长职务也就别想继续当下去了。在期限内破了案,我亲自为你们向市里请功,一定不会埋没每一个人的功劳!所以,这三天我吃住都在这一间会议室里,任何的新情况新消息也都汇总到这一间会议室里来。同时,我会亲自负责刑侦大队的全部后勤工作,要人、要钱我都会在最短时间内搞定,如果谁胆敢阻扰办案你们尽管来告诉我,我处理不好我去找局长、找市长、找书记都一定给你们办好!”
可以说,这是沈攀毕业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沉重如山一般的压力,同时,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市里和局里对一个案子的关注程度以及支持力度。此刻,沈攀心有戚戚,有感动、有震撼、也有一丝淡淡的悲伤… …为那冤死的小女孩所生起的悲伤。
那是一个五彩斑斓的年龄,是一个灿烂如花的年龄,更是一个躺在父母怀里撒娇邀宠的年龄… …而这一切,都随着她闭眼的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此,天堂多了一个流泪的小天使,地狱多了一个泣血呐喊的小小身影。
“沈攀,你来说说,你是从最开始跟这个案子,报警电话也是你接的,首接责任人就是你了。”分管副局长是讲完话,陈倩左右看看,点了沈攀的名。局里为此把李振铁都从后勤直接调了过来挂了一个刑侦大队调研员的身份,要知道这可是正式身份,案子完结以后也不需要再回食堂的,由此可见局里所下的力度有多大。
会议室坐的人不多,除开分管副局长和陈倩,就是谢秦、沈攀和李振铁,其他人都在忙碌着视频监控那一大摊子,那也是最容易出效果的地方。
说就说,沈攀早就按捺不住心里的愤怒,考虑到分管副局长和李振铁是第一次聆听案件的前因后果,所以他很详细的介绍了从王艳报案到目前的所有状况,然后沈攀抖了抖手里拿着的一张纸,说道:“这是法医做的尸检结论已经一些很重要的化验比对的结果,我给大家讲一讲。”
李婷婷是被勒死的,法医的尸检结果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小女孩的尸体按照躯干、四肢和头颅被分割成大小不一的六部分,法医的判定是利刃切割,这都在在座的刑警们的意料之中。
唯独有一点,在小女孩的躯干被切割的部位,法医发现了有细碎的白色颗粒,经过化验,法医认定为纯度很高的*,与去年禁毒大队送来过化验的一批毒品纯度及颗粒大小都很近似,怀疑为同一批次的毒品。
视频监控录像的分析还没有结果,所以暂时 谈不到发现犯罪嫌疑人这个最让刑警们振奋的方面。不过在略微停顿之后,沈攀有一个很明显的犹豫,然后他说道:“我怀疑李建涉毒,并且他和李婷婷的失踪是与毒贩有关,并不是王艳所说的可能因为私人恩怨引发。”
“所以,我提议,再一次提审王艳,加大审讯力度。”前面说都说出了口,后面也就不再遮遮掩掩,沈攀越说越流畅:“我怀疑王艳知道一部分内情,我始终坚持王艳的报案太过巧合,她打电话的时间几乎就可能是李建和李婷婷刚离开家的时间,因此,王艳也有涉毒的可能性,这是需要我们大家注意的一点。”
“同时,我提议这个案子和禁毒大队去年的毒品案并案侦查,我们需要调集禁毒大队有关去年送检的那批毒品所涉及到的毒贩的全部资料,以方便我们破获此案。”沈攀提的要求在平时看起来是很过分的,跨部门并案大多是两个部门合作进行侦破,而现在他的要求是调取全部资料同时撇开禁毒大队由刑侦大队单干。
这让禁毒大队怎么想?人家心里会服气吗?禁毒大队那边会不会到局里去大吵大闹搞得大家下不来台?说完之后沈攀整理整齐桌上的杂物,双手十字交叉扣在一起,两根大拇指时而飞速时而缓慢的转动着,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分管副局长的身上,等待着最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