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同意,于情于理他也没法拒绝,但沈攀也不是蠢货,自然也不会大包大揽。
“没关系,兄弟,只要你尽了心,最后还是不行的话那就是何锐的命不好了… …兄弟,这件事我老商一辈子都会记你的情!”商瘸子也是警察,或多或少也协助过刑侦大队做过一些事,他当然清楚案情的变化必须要证据的支持,他也不算外行嘛。
和商瘸子再商量了一下某些细节,沈攀不再去管其他,他又回到现场,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又掏出手机拍了好些张照片,一直到涂有满脸不开心的轰开人群走进院子他才起身往外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忽然,涂有才低声的说道:“我会一直盯着你们,你们不要妄想把何锐放跑。我告诉你,在涂家乡你们绝对是跑不掉的,别做梦了,不要以为把我调开就会有机可乘。”
沈攀真的是懵了!这家伙一天到晚得有多阴暗呐,他心里都在想些什么!这么多人的眼睛盯着,听周瘸子讲,外面还有周新宇的亲戚朋友,这都是商艺通知过来的,不外乎就是别让何锐借着人熟地熟的溜走了嘛… …女人啊,一旦移情别恋,要多可怕就有多可怕,沈攀哆嗦了一下,他甚至都觉得还是单身的好,顶多是谈谈恋爱过把瘾就算了。
谢三娃已经回来了,这家伙端了把椅子坐在派出所大门口的台阶上,大门紧闭着,沈攀一看就知道是商瘸子的安排,免得有心人冲进去把何锐抓出来殴打,说难听点,在这种一条街挤满人的情况下,真的何锐被弄出来打死了刑侦大队都没办法抓住真凶… …人太多了啊!
“三娃,眼睛放量一点,谁要敢乱来,你手里的警棍不适合吃素的,尽管动手,只要别把人打残打死就行,我给你扛着。”相互打了个招呼,谢三娃打开卷帘门上的小门,沈攀低头钻进去之前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人上一百形形*,而人类又是一种盲从的生物,很多类似的情况下都是死者的家属朋友大吼一声,然后人群就激动起来,结局自然是不堪入目,沈攀多叮嘱一次没错。警察嘛,特别是刑警,最好的做法当然是防患于未然,而不是事后补救。
最里间的羁押室,隔着一道铁栅栏,商瘸子和何锐一言不发的对峙着。
“所长,你出去吧,我来跟何锐谈一谈。”沈攀虽然答应做这件事,但不等于他做什么都会让商瘸子在场。从法律和部里的规定与条例,商瘸子都应该回避,这才合理。
看着商瘸子闷闷的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沈攀拖过一张凳子坐下,他摸出烟点燃,隔着铁栅栏递过去:“何主任,抽支烟吧,我是沈攀,所里的刑警,我想和你聊聊。”
沈攀知道商瘸子一定是告诉了何锐之前和沈攀商量的事请,所以他毫不意外的看着何锐顺从的接过烟大口的吸着,等到烟过一半,沈攀都还没有开口,何锐却先说话了:“我认识你,派出所新来的嘛,从市里分下来的,我们都知道,听说你在市里挺厉害的,别人嫉妒排挤走了。”
这又是一个版本的故事,沈攀抚着额头很是无语,这就是乡镇,大家一天到晚最感兴趣的就是八卦,各种的小道消息满天飞,真正说起公务反而是没人有兴致。
“现在不是说我的时候,现在我们要谈的是你。”沈攀岔开话题,时间不算多,要说问口供是足够了,但也要提防着例如涂有才打岔搞鬼。至于说沈攀自己的事情,他从来没想过需要找谁倾泻苦闷,他并不苦闷,这一百多天仅仅是无聊而已。
“何主任,你说说当时的情况,从最开始你见到周新宇、商艺,然后你们双方之间的矛盾和一切有关的细节,还有你是什么原因要动手杀的周新宇?我需要知道所有,只有你坦诚我才能帮到你,明白吗?如果你有丝毫的隐瞒,也许到时候就后悔莫及,我希望你想清楚这一点,也别忌讳脸面什么的,难道脸面会有一条命重要,多想想你儿子吧。”沈攀摸出随身的笔和一个小小的笔记本,教授们反复重复的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再先进的录音笔也都有出故障的时候,所以还是兜里揣着本子和笔才是一个刑警的标准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