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神色认真地看着连枢。
狡黠的眸光,莞尔的神色。
与平常那种清雅出尘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连枢被玉子祁这样的目光看地有些微微不自然,沉默了一下,连枢换了话题,“姜华纯什么时候会给我们开门?”
闻言,玉子祁也微微蹙了一下眉梢,似乎是有些苦恼,又似乎是有些无奈,“姜华纯虽然看着挺不靠谱的一个人,但是她如果想做什么,一般都不会失败。”
但若是细细去看,那双凤目之中一片澄澈无澜,除了点点莞尔的浅笑什么都没有。
“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连枢看向玉子祁。
其实她有些想拆了这个房间出去。
玉子祁淡绯色的薄唇微微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倒是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毕竟连世子那么忙,难得有时间和你这般独处。”
在说话的时候,玉子祁特别压重了‘那么忙’这三个字的音。
连枢唇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她就知道,玉子祁还记着今天下午她送月拂回去将他晾在了大街上的事情。
而且,独处时间,昨天晚上一晚上她都在桫椤之林。
玉子祁操控着轮椅,到了另一处取来了棋盘和棋子,对着连枢挑了一下眉头,“可要对弈一局?”
连枢也没有再纠结出去的事情,点了点头,在玉子祁对面落座。
开始了与昨夜相仿的对弈。
白子,黑子,在棋局之上,相互交错,却又黑白分明。
时间,在悄无声息地过去。
在第二局棋将将落下不过几子的时候,玉子祁微微蹙了蹙眉,眼眸之中极快地划过了一抹什么。
“你怎么了?”连枢目光从棋盘之上移到了玉子祁的身上。
玉子祁摇头,“没事。”
相互又是落下几子。
连枢如竹节一般修长的指间拈了一粒墨玉棋子,缓缓地落下。
许久不见对方落子,连枢挑着眉梢抬了一下眸子,发现坐在对面的玉子祁正蹙着眉抿着唇,右手拇指与食指紧紧地捻着一粒雪玉棋子,久久不语,也未曾下子。
连枢轻啧了一声,用玩笑的话语淡淡地道:“喂,玉小七,你不会是被棋局给困住了吧?!”
玉子祁的棋艺与她不相上下,甚至还在她之上,不至于被这种局势控制。
玉子祁没有说话,只是对上了连枢的眼眸,那双贯来都是清澈如泉的眸子,此刻似有一滴墨迹落入了水中,渐渐地晕染开来。
饶是连枢再漫不经心,此刻也发现了玉子祁的不对劲,“玉子祁,你到底怎么了?”
玉子祁没有说话,雪玉棋子从指端滑落,叮地一声落在了棋盘之上打乱了棋盘之上对立的两色棋子。
而他也靠在了轮椅之上,白皙如雪的精致玉颜几乎是以可见的速度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额际已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就连气息,都有些微微的不稳。
连枢不傻,而且她在青楼混迹了这么多年,玉子祁现在的样子,虽然算不得很明显但是她一眼就猜出来了对方现在是处于一种什么状态。
。
?什么时候中的?
连枢微微地懵了一下,就这样隔着棋盘站在玉子祁的对面,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墨衣少年,“玉子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玉子祁紧抿着薄唇,大概是药效发作地很快,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已经失了半数清明,看了一眼连枢,嗓音有些低沉,“熏香。”
闻言,连枢这才看向了放置在不远处木架之上的小熏炉,并没有香料燃着,至少,没有见到有轻烟袅袅而出,甚至她都没有闻到任何香味。
房间里面,只是那种独属于玉子祁身上的淡淡木樨清香。
不过,连枢还是依照玉子祁所言走到了那个巴掌大的小熏炉边上,打开了铜制的小盖子,看了一眼,里面放置了一个墨色的,半打开的木盒。
木盒里面,是那种淡紫色的胶状的凝固物体。
连枢将那个盒子从里面拿了出来,拎在手里看向了玉子祁,“熏炉里面有这个?”
玉子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便是连枢,都听见了玉子祁低低地咒了一声该死!!
连枢心中了然,,看向玉子祁的目光,也不由地多了几分忧色。
至于她自己,她并不担心。
即便她体内的毒蛊还在沉睡,但是,一般的毒对她而言也是没有什么作用,顶多……对身上的毒蛊有些影响。
“玉小七,你能不能挨过去?”连枢看向玉子祁,问了一句。
,熬过了那个时辰,也就没事了。
玉子祁没有说话,脸色虽然沉,但是更多的是那种薄薄的绯红,就连那双从来都是疏离淡漠的眸子,此刻在里面的情绪也鲜活明显了不少,双手紧紧地扣着轮椅手扶,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该死的,他知道姜华纯不会只是简单地将他和连小枢关在房间里面,但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敢对他下药,而且,还是这种!!
桫椤之林的另一个房间。
听着姜华纯的话,谢如风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你在子祁的房间里面放了沉桑?”
,还不如说是香料更为贴切,是华纯在炼制沉息的时候自己琢磨着研制出来的,不需要内服,不需要点燃,放置沉桑的木盒是用桐油浸染过的金丝楠木,可以将沉桑密封在其中,只要打开木盒,无色无味的沉桑便会弥散在空气之中。
而且,药性极烈,发作地也是相当快。
姜华纯点了点头,趴在桌子上面小口小口地喝着谢如风做的莲子羹,“玉子祁那么喜欢连枢,我帮帮他而已。”
夜黑风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
想想姜华纯都觉得太邪恶了!
就是有点儿可惜,连枢那个美人儿她还没有看够呢!
“帮他?要不要玉子祁出来之后还感谢你一番?”谢如风阴柔的俊颜黑了一半。
姜华纯摆了摆手,“不用感谢,到时候喊我一声小嫂子就行。”
谢如风:“……”
谢如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着姜华纯道:“把钥匙和解药给我。”
姜华纯咽下嘴里的莲子羹,挺认真地看着谢如风,“就算给了你钥匙也没用,沉桑无解。”
谢如风不相信地看着姜华纯。
“这次是真的,有解药的话我也不会用在玉子祁的身上。”
“那现在怎么办?”谢如风抚着额头,他觉得明天就可以给华纯收尸了。
姜华纯倒是不以为意,“房间里面又不是一个人,他们做对方的解药就是了,而且玉子祁那么喜欢连枢,肯定是不会介意的。”
“先且不说他们都是男子,就说连枢,如果他不愿意你认为以子祁的性子会勉强他么?”谢如风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件事情被姜华纯弄得有些大发,“如果沉桑不解,会有什么后果?”
姜华纯沉默了一下,看着谢如风有些心虚地默默道:“重则危及生命,轻则筋脉举。”她才不会说只要熬过去了就什么影响都没有,毕竟以前她在玉子祁面前提过沉桑这种香料,她当时介绍的时候也是说后果很严重,危及生命。
所以,玉子祁应该不会想着忍过去就可以了吧!
应该不会,毕竟沉桑发作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很痛苦,因为她自己之前就试过,那种感觉她永远都忘不了。
在那之后,她自己就再也不碰沉桑这种东西了。
谢如风被姜华纯给气得噎了噎,难得冷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直接闷不做声地朝外走去。
“你去干什么?”姜华纯忽然喊住了谢如风。
“他们两个人都是男子,我去找两个干净的女子以防万一。”谢如风声音微微的沉。
连枢倒还好说,他本来就是混迹风月之所,倒是子祁……,如果真的碰了自己不喜欢的人……
后果谢如风简直无法想象。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能看着子祁出事。
姜华纯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忙对着谢如风道:“别别别,不用找其他的女子。”
就算是没碰那些女子,如果被玉子祁知道了他们有这个意思,他们估计都完了。
玉子祁那家伙,在这方面的事情上洁癖到令人觉得可怕。
洁身自好到身边几乎没有女子的存在,偌大一个桫椤之林,侍女丫鬟都没有,就算是在外面也是不允许女子靠近,如果不是知道连枢是女子,她都要怀疑玉子祁这种情况是病了。
谢如风嗯哼一声,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华纯。
刚才的那种处理方法,是应对最坏的结果,不过,姜华纯做事虽然任性妄为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没有分寸。
姜华纯轻哼了一声,低低地道:“沉桑不需要解药,三个时辰,熬过去了就没事。”不过,姜华纯并没有告诉谢如风玉子祁和连枢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谢如风看着姜华纯,轻叹了一口气之后,“你啊,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另一个房间。
室内烛灯幽幽地燃着。
玉子祁光滑的额际惫一层叠着一层,前额细碎的墨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衣襟被他微微扯开,露出了如玉雕一般精致的锁骨,只是,与面容衣上,便是锁骨,都带着淡淡的绯红粉色。
双眸紧闭,咬着薄唇,清矜隽雅的面容已经席卷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之色,看上去格外的……诱人。
连枢手中还拿着那个从小熏炉里面取出来的小木盒,看着坐在轮椅之上的玉子祁,她竟然只想到了一个词。
秀色可餐!!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颇为旖旎的画面给晃了出去,连枢走到玉子祁的面前,皱着眉头,伸手探了一下玉子祁的额头,入手一片灼热的烫人。
手心的感觉让连枢都有些慌乱。
,只是,她以为姜华纯会有分寸。
将身上带的几种名贵药丸有着这种药效的一股脑都让玉子祁给吃了下去,“玉小七,你怎么样啊?”
玉小七已经不止是抿着薄唇了,淡绯色的唇瓣被咬地渗出了点点血迹,渐渐地洇染了两片削薄的唇瓣,再加上他现在的脸色,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地诱人了。
甚至还有几分凌乱妖异的美。
抬头看了一眼连枢,犹自带着血迹的薄唇溢出了几个破破碎碎的字,“你……离我……远一点!”
药效发作迅速,不过瞬间的时间,玉子祁的眼中那半数清明都已经不剩多少。
漂亮好看的凤眸,带上了微微的赤红之色。
神色极为隐忍。
他对连枢本来就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怕自己伤害连小枢。
连枢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和窗户,沉默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动手的时候,玉子祁低哑中还带着几分喘息的声音缓缓传来,“沉桑……没有解药。”
顿了一下,又有几个字从唇边零零散散地溢出,“不过姜华纯……应该不会……冒……冒险,熬过去……就应该……没事!”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几乎耗尽了玉子祁的所有力气。
“应该?!”连枢紧紧地皱起眉头,重复着这两个字。
玉子祁没有说话,只是神色狼狈地靠在轮椅之上,修长白皙的手,甚至都因为用力而在沉香木上刮出了痕迹。
连枢看着玉子祁,丹凤眼中神色变幻莫测,如覆上了一层沉沉雾霭,令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也看不出来她在想些什么。
忽然,“噗通”一声。
原本紧闭着双眼脸色绯红的人从轮椅上掉到了地上。
连枢什么都没想,直接走过去弯腰将地上的墨衣少年抱了起来,即使是隔着衣服,她都能感觉到玉小七身上那种烫人的温度。
连枢在心中把姜华纯来回骂了好几遍都尤不解气。
轻叹了一口气,连枢抱着玉子祁轻车熟路地越过了屏风走到了床边,将他放在床上。
床上的人眸子微微阖起,身上的衣襟微微散开了不少,白皙漂亮的玉颜之上是一片淡淡的绯色,蹙着眉尖,神色痛苦而又隐忍。
看着这样的玉子祁,连枢又将已经被骂了好几遍的姜华纯抓到心里骂了几次。
细长邪魅的丹凤眼中,有着一闪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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