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又再次强调了一番。
“不错,六千多石目前看起来的确有些多了,但是这样也不失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我相信经过去年与今年前来采买的商人多了起来之后,明年来这里的人会更多的,何况唐诏他们炼制丹药也是需要丹砂的,我相信这些丹砂与丹矿是不会卖不出去的。虽然这么做是有些风险在里面,但是这样却也让白宏明看到了我们的诚意与决心。不仅仅是从他手中接过白澒这么简单,还会妥善的农奴制所有的人员,包括他。这样的话,以后我才可以放心把这个矿交给他管理。”洛清分析给织妤听。
虽然说织妤还是觉的有些不可理解,但是这些年来的事实证明,大多数的时候清姨总是对的。听她的话没有错。所以她没有再说什么了。
次日,洛清坐了马车直接前往白家,因为不想太引人注意,也让织妤去先家帮着先桀轲做好统计,了解一下她们所不知道的情况,所以没有让织妤跟随。
在看了一圈之后回到书房,洛清对白宏明说道,“白老板,若是来年我们常家有幸拿到这白澒的开采权,你是否愿意继续帮我掌管呢?”
白宏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才回味过来,洛清既然会这么问,那么就是有着几分把握了。县令其实并不在乎把丹矿的开采权交到谁的手上,只要是家世清白,没有受过秦律的人家都有可能得到,只要保证把每年的税金实实在在的交上去就好了。而常家本来就是做丹矿开采的,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只要在县衙张榜出来的时候第一个揭了榜,将银两交到县令处办理好登记便可以。便何况现如今白澒的事情几乎可以算的上是公开的了,若是有心,早一些到县衙上交好银两,就连张榜一事都可以忽略不记了。
这么看来,洛清今天的到来并非为了要买丹矿丹砂,可是想看看如今白澒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本来他还一心记挂着这么在白澒辛勤劳作了多年的矿工们,白澒最终会落在谁的手上不是他白宏明可以决定的,这些丹矿场的老板们性格各异,有把矿工当成奴隶使的,也有脾气出了名的不好的。或是最终落在了这样的人手上,他的心里始终还是过意不去的。说来说去,白家的产业还是在他的手上败掉了的。
赤帝流珠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但是洛清这个女子的平日里所作所为听到的都是好的一面,他甚至听到有矿场主的嘲笑说,常家果然是女子当家,居然还对干活的人如此仁慈,有着成亲送上一金的贺礼这样闻所未闻之事。
仅仅从这一点上就可以想像的到,洛清至少不会对矿工太差吧。
而且这一年以来赤帝流珠的生意好像越做越好了,不少从咸阳过来的商人竟是直接便找到了她们。如果她肯定照顾的,以后那些弟兄的月钱说不定还会比之前的更好了。
而且,她刚刚在说什么?她问他是否愿意留下来继续掌管白澒?
也就是说他不会担心自己以后做什么了?不但是继续做自己熟悉的丹矿的事,还是能够留在自己从小长到的白澒?
“常夫人的意思是?”白宏明顾不得礼貌,双眼直视着洛清。
“愿意?还是不愿意?”洛清含笑着,望着他。
“当然是愿意的了!”白宏明猛的点头。
“那好,那就请白老板收下十金,并且签下这个。”洛清招呼着随从,从其手中接过一卷早就准备好的竹简,将它摊开,放在白宏明的面前。
这是……白宏明有些疑惑。丹矿场并不能够私下交易,若是想不通过县衙的话,明年应该交的税金依然还是要交上去,如果常家只想做幕后的老板的话并没有占到半点优势啊,反而还冒着被县衙查出来的巨大风险。若是被查出来的话秦律的连坐所牵扯到的人数众多,实在是不合算啊,这些作为生意人的洛清不可能不知道吧?
带着这样的疑问白宏明将竹简握到手上,从头到尾细细的研读起来,越看他的眼睛瞪的越大,看到最后他有一种想要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强烈冲动。
在契约上写着的并不是转让白澒开采权的事,而是写着赤帝流珠采买白澒丹矿丹矿三千六百五十五石,丹砂两千五百八十三石,其价格分别为,十金十二石与十金十石。白宏明眨了眨眼睛,没有错,上面的数字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是他点过数之后就记在心中的数量,是他们白澒现在仓库里所的有货的总数了,也是他那天报给先桀轲的数量。而那个价格也是从去年商会商定后最低的价格。
白宏明有些糊涂了,他闹不清这个洛清今天来究竟是做什么的,若说是来了解白澒的情况 ,她现在分明又是在做着采买的事情,若说是来采买,那她之前问自己的那句愿不愿意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而且,一举买下了白澒所有的丹矿丹砂,这……白澒的确是一个小丹矿场,但这些也是他积攒了近一年的产量。光是把它们拉起的话也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吧。他从来也没有指望过枳县第一大丹矿场的艨思能够出面将其一举买下,他只是想要利用先桀轲的影响力让几家丹矿场一家帮上他一点忙而已。
更何况赤帝流珠虽然说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买卖做的不错,但是离枳县第一还差的远呢,不要说是第一了,就是前三也还勉强。
抬起头来却见洛清正望着他淡然的笑了,“如果白老板愿意的话,这些丹砂仍然留在这边,待年后还请白老板帮我一同打理才好。”
洛清的话只说了一半,但同样作为生意人,白宏明却一下子就明白了,难道……他心里划过一个想法,没有说出口,只定定的看着洛清,那个女子仍然微笑着看着他。仿佛看透了他心中的想法。
“多谢常夫人!”白宏明有些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
赤帝流珠此举在年后很快便在织县传开了,人人都被这样的作法感到无比的惊讶。虽然知道洛清的做事手法与这一两年来在丹砂老板里引起众人话题的刚刚及笄的姬织妤这个让人不可小看的少女都让人们渐渐的注意起常家来,但这样的大手笔还是让人议论纷纷的。这样的议论织妤全然不管不顾,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想着的是另外一件事。
冬天又来了……
冬天一来蜀道便变的更加难行,也就是说这几个月几乎没有外地人会前来采购。也就是说管理丹矿的事情清姨一个人就够了,也就是说,她会闲下来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一想起来就让她觉的全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清姨不会故计重施吧?又让她做什么针织刺绣啥的?还是这一次又换了花样,让她弹琴弄墨?
“清姨,我去白澒那边看看。”织妤自告奋勇的争取到。
“白澒那边有白宏明,你去做什么?”洛清头也不抬的回绝了她。
“那……清姨,我去先爷爷那里转转。”织妤再一次提议。
“商会上有什么事吗?你姨公不喜欢先桀轲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少去那里为妙。”
“清姨……好久没有见过诗黛了,不知道她好不好?”
“刚从县令那里拿下白澒的经营权,最近还是不要走的太勤了,怕别人说闲话。——你不是前两天才去过吗?”
“说起来玄姹那边清姨你不太方便去,之前也一直是我在看的,我去看看最近矿上有没有事。”织妤眼珠骨碌碌的转着,搜肠剐肚的终于找到了一条合情合理的原由。
果然,这一次洛清没有再拒绝她。从一堆帐本中抬起头来看了看织妤,却也没有说好。只把织妤看的心里直发慌。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再一次说话的时候,终于听到洛清的声音。
“你在家里呆不住?”这话虽然是疑问,但口气却是肯定。
“清姨……你不会又想……我先说明啊,我真的是不愿意再像去年一样拿针线了,你就饶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嫁人,管他什么身为女子必须要懂的技能呢。”织妤高举双手,一副我投降的样子。
不想嫁人……洛清的眼中一暗,怕是由不得她想与不想,嫁与不嫁了。
织妤与常慕岭的婚事,她拖的了一时却也拖不了一世。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已是一年,再有一年,等她十七之后便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再往下拖了。这些日子常老爷每每看织妤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就连老夫人好像也是一副将她当成常家媳妇的样子了。只怕是再留下去便会生出什么事端。
算了,这孩子本来命就不好,身为她的长辈,能够护着她让她快乐一天也是好的。
“你去吧。”思至此,洛清答道。
咦?本来以为清姨又会给她讲一大堆道理,谁知道却如此轻易的同意了她的提议。她刚刚说什么?哦,对了,她说要去玄姹。
虽然她一直以来都猜不透这个清姨的心思,不知道她究竟想着什么,但此时时刻,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没有再为折磨自己(织妤视女工为一项天大的折磨),总之目前的情况对自己来说是好的不是吗?为了避免洛清突然改变主意,织妤决定不再多加猜测。先溜为快。赚到一天算是一天。
“我要见织妤姐姐!”王凌皓趾高气昂的瞪着常宁,他一路风风火火的跑过来,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汗珠,着急的瞪着常宁。
“我不是不让你见,你先缓缓劲,顺顺气,告诉我有什么事我才好通传啊。”常宁慈眉善目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公子打扮的男孩子。突然之间出现在常府门口,开口便嚷着要见姬织妤,虽然见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来惹事的,但是身为常家的管家,他总是要先问清楚来者何人,有何事吧。
急,当然急喽,如果不是诗黛叫了他一声哥哥,把他拉着,说是自己无法出门让他前来跟织妤确认清楚他才不会这么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就冲着这十多年来自己用尽各种方法也无法让诗黛开口,却终于心满意足的听到了她口里的“哥哥”两个字。他什么都值了!更何况,等诗黛将事情的缘由说的他听了之后,他的眼睛越瞪越大,一阵风似的便冲出了县衙。
眼前这个老头儿真是碍事,可是件事虽然是重要,但他也不是笨蛋,知道不可以随便跟别人提起。眼珠一转想起诗黛曾经提起的小糯。
“嗯,我听诗黛妹妹说织妤姐姐有养一只竹兽,唤作小糯的?我要玩玩。”凌皓说的无比郑重,一边说着一边还往里闯。
常宁哭笑不得,这就是他所说的重要的事?果然是孩子气十足,早前听说王县令家的二公子顽劣无比,今日一见果然跟不上他的思维。
常宁之前见过诗黛,又听凌皓说着诗黛妹妹几个字,再观之五官确与诗黛有着七分相似,到底是双生子。所以很快的就猜到了凌皓的身份。知道他是县令家的公子,口里喊着织妤姐姐定是之前织妤去他家里的时候与她有过交往。所以他来找织妤也算不得奇怪。只是他这样急急忙忙的却是想来见一见小糯,常宁笑了。
“王公子先候着,今天织妤姑娘刚刚出门去了,你如果想跟小糯玩玩的话,宁爷爷带你过去,由婆婆陪着你玩可好啊?”
“织妤姐姐不在?她去哪里了?”所谓看小糯不过是用来打发这些无关人员的理由罢了。虽然他也的确想见一见竹兽,但是不是在现在,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要跟织妤确认那个消息的真假。
“应该是去了玄姹吧,她出门的时候跟我提过这么一下。”
“玄姹?是什么地方?在哪里?她去那里做什么?”凌皓连珠炮似的发出好几个问题,常宁耐心的一一说明。
“玄姹是与我们有着生意来往的一家丹矿,去做什么老奴就不清楚了,多半也是生意上的事情吧。”因为王凌皓是县令家的公子,常宁也没有见怪的提了几句。
凌皓的眉头皱了皱,“找个人去把她叫回来,或者叫个人陪我过去一趟!”
“这……”似乎有点儿不尽情理。但是对方又得罪不起,一时犹豫起来,偏巧洛清此时也没有在屋子里。
“快,就照我说的去做!”凌皓趁常宁一愣神的功夫,自动帮他作了决定,“先带我去跟小糯玩会儿,你叫人去把她带回来!”到底是县令公子,平时虽然他并没有拿这个身份来压过别人,但关键时候还是威严十足的架式。
想来也不过是孩子气的玩闹,不好去惊动洛清,常宁想了想,唤来阿平,一番交待之后让他去一趟玄姹看看究竟有没有什么事,如果事情不那么忙的话就回来一趟。
凌皓来常家找她?
这倒是织妤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发生的事情。她虽然跟他打过几次照面,但也没有到朋友的地步,要真算起来的话还是跟诗黛在一起的时候多一些,毕竟当初她奉王夫人的命前去陪诗黛的。这样看起来,难道是诗黛有什么事情要来找她,只是不方便外出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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