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边送走他的至交好友时留下的一曲名曲,“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如此看来诗黛的确是击不出那样的心性的,但这曲中居然也能够听出一些苍凉,可想而之在当时是怎么样的情景。

“织妤姐姐,你最近怎么都没有来了啊?”诗黛失落的问到,还以为织妤会经常的过来窜门呢。

忽然想起了不久前跟凌皓的争执。

“诗黛妹妹……”

“是姐姐!”

“咦?愿赌服输,你当初不是应了下来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织妤明明就把画像还给了大哥,我听娘亲说到的,画像最后还不是还到了娘亲那里。还有啊,你不是说织妤喜欢大哥吗?怎么这么久也没有见织妤再过来呢?”

“可是那天你也都看到了他们两个坐在一起说话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

“说不定……说不定……啊!我知道了,说不定织妤跟大哥说了她喜欢他,但是大哥不喜欢她,所以她就不好意思再过来了。对!一定是这样的。”

“你胡说,大哥为什么不喜欢她,织妤姐姐这么好!”

“我又不是大哥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去问大哥?”

“我才不去呢。”

“不去拉倒。”

……

现在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凌皓所说的话来,看着织妤,好想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真的是凌皓所说的那样吗?

“哦,最近矿上有点儿忙,来了些咸阳的商人,又新收了一些丹矿,人不够了,我也在矿上帮忙做一些研磨的事儿。”织妤解释道。

“我就知道!”诗黛的情绪一下子高了起来。事情根本就不是凌皓说的那个样子。

织妤看着诗黛莫明的兴奋,不由的在心里暗自想着,果然是孝子。大概是因为她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才特别的在乎她这个朋友吧,怕她不喜欢她了什么的。

“对了,那个凌皓呢?最近在做些什么?不会还是时不时的跑去偷听你们大哥的事情吧?还有你们大哥,最近还在被王夫人逼着看姑娘的画册吗?”想想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这枳县的姑娘的画册早就看完了,不知道现是他是与王县令达成了一致还是已经被逼就范了呢?

他们虽然只见过两面,但织妤觉的凌皎这个人胸怀大志,还是真心的希望他能够有一番作为。

诗黛听到她问起凌皎可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因为受了凌皓的影响直接就跳跃到了织妤姐姐关心大哥的事,说不定真的是……

“好久没有看到娘亲提这件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好像娘亲放弃了似的。也任由着大哥没有再管他的亲事了。”诗黛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打量着织妤,看着她明显的听到大哥没有被逼成亲这件事时脸上的微笑更加在心底肯定了之前的猜想。

“织妤姐姐,上次你跟大哥见面,都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正好遇上随便聊了几句。”织妤觉的既然是凌皎自己家里人,那么她这个外人就不好在诗黛面前提起他的理想了,如果他要是愿意说的话自然会说,否则由她这个外人提起不太好吧。

但是诗黛却顺着她自己的思路越加肯定了织妤喜欢大哥这件事了。

“织妤姐姐,你喜不喜欢我啊?”诗黛看着她,认真的说到。

“当然喜欢啊,我们诗黛最好了。”织妤笑了,肯定是因为这么长时间没有来看她,小姑娘胡思乱想了。关在院子里的小姑娘怎么能够知道她并不随时都是有空的呢。

“那你喜不喜欢大哥呢?”

“凌皎吗?喜欢啊,我喜欢凌皎,喜欢凌皓,喜欢王县令,喜欢王夫人……大家我都喜欢。”织妤还是像跟孝子说话一般的口吻。

“织妤姐姐,你嫁给大哥好不好?”诗黛理所当然的说。反正织妤姐姐也喜欢他们嘛,她嫁过来自己就可以天天跟她一起玩了,听她讲故事。

“什么?!”织妤始料末及,这一下子她突然想起当初她拿着画帛去唐诏房间里的事了,大概当时唐诏就是这样的心情吧。还没有被长辈催婚,却被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人提起成亲这回事。这……真的有点让人受不了。

“织妤姐姐,你看,你和大哥年纪又合适,而且又能够谈的来。你又喜欢我们一家人,你要嫁过来的话就太好了。我保证不会受欺负,你不有担心那个凌皓,我会看着他的。还有,如果大哥敢娶小妾的话我一定站在你这边让她好看!”诗黛努力的说明着嫁给凌皎的好处,似乎完全不记的自己有一天也会从这个家里嫁出去。只想着把织妤留下来。

“诗黛,呃,成亲这回事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的。”织妤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一个小姑娘说起。其实她也说不清楚成亲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事情不是你可以管的,啊,你还是专心的练习你的琴艺,织妤姐姐有空就来看你好不好?”

但愿她只是突发奇想吧。

“织妤姐姐,你不愿意吗?”诗黛还是仰着头,小心的问着。

“大人的事情,你还不懂。好了,要不要姐姐跟你再讲讲矿上的好玩的事啊?”织妤转移诗黛的注意力,她觉的她不过是一直之间的突发奇想,不提也就罢了。

……

“你真笨!”双生子的凌皓在听完诗黛说完之后下结论到。

“你才笨!”诗黛想也没有想便反驳回去了。

“我哪里笨了,之前还不是我带你去偷听的,还是我跟你说织妤和大哥的事情的。”

“那我哪里笨了?”

“你当然笨喽,婚嫁的事情嘛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突然去问她,人家女孩子都会害羞的。”凌皓以一种小大人的姿态说着,他是男孩子,经常跑到外面去,虽然说同龄,但看的听的都比诗黛要多的多,所以对很多东西都是一知半解的。

“她都承认了喜欢了,有什么好害羞的。”诗黛不解。

“孝子不懂啦!”凌皓也不知道,所以直接把问题给压了下来。

“你叫谁孝子!”

“又不是她说嫁就能够嫁的。”

“那你说怎么办?”

“当然是跟爹说说喽,你找个机会,看爹心情好的时候,在他面前弹个琴什么的,让他高兴了,再跟他提这件事,反正娘不是也很喜欢织妤的吗?而且她又成天想着让大哥成亲,所以我觉得啊,他们肯定会答应的。”凌皓出着主意。

“真的?”

“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织妤没有想到,诗黛如此执着想要她嫁入王家,如果知道的话,估计她再也不敢上门来了。

诗黛特意找了个下午要王颉过来院子里欣赏她新学成的曲子,又是撒娇又是缠的。想到这个女儿平日也很乖巧,适当的时候还是应该鼓励一下她,便应下了。

等王颉与沈淑茹都坐下了之后,诗黛非常认真的弹了一曲《采菱》,这首曲子倒是很适合她这样的少女,曲风轻快,又正逢季节,让人听后有一种仿佛感受到了江边女子在劳作中的快乐的感觉。

王颉微眯起眼睛细细的品着,论起乐礼,他也只略懂一二,不比夫人,不过倒也听的出这孩子是努力了的。

王夫人在旁边听着,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六艺之中诗黛偏爱乐礼,凌皓偏爱御与术,两个双生子一个好静一个好动,刚刚好。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慢慢的弥散开了。

“爹、娘,好听吗?黛儿弹的可好?”

“好,黛儿如今的琴艺一天比一天好了,哪一天说不定就能够超过你娘亲喽,看样子我们要专门给我们家黛儿请一个乐师。”王颉宠爱的说道。

王夫人也看着两父子极少有的亲情时刻笑着。

“爹,你现在开不开心啊?”凌皓说的,要找个爹心情好的时候再跟他说,所以诗黛确认的问了一下。看爹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开心的吧?

“开心,爹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当然开心了。”王颉不疑有它的说着。

“那,爹,我想求你一件事,可以吗?”她可以说了吗?

“哦,原来是有事求爹呢?除非老祖宗留下来的节日,否则是不能够随便出门的,这你是知道的吧?”王颉先把这条路给堵死,不是他古板。女儿就要按规矩来。

“不是这个就可以了吗?”诗黛开心的看着他。

“你先说说是什么事。”

“爹,你可不可以去织妤姐姐家提亲,让她嫁给大哥啊?”本来她想说织妤与大哥情投意合的,“情投意合”这个词是凌皓说的,不过他又说不可以在爹爹面前说起,否则他们去偷听偷看的事情就全部曝光了。

“嗯?”完全没有准备的王颉显然被女儿的话给吓了一跳。倒是王夫人先反应过来,“我倒没有想起,你说这织妤也已经及笄了,也没有见到她许配给谁,这年纪也是合适,这个孩子不错。要不跟凌皎提提?”

“再说吧,我们之前不是答应了凌皎给他三年的时间,暂时不提成亲的事吗?”王颉不想把在常家听到的话说给女儿听到,所以先冷淡的拒绝了。

“又不是逼着他一定要娶,不过是跟他提提,织妤这个孩子我们都喜欢不是吗?性格品性都是知道的,难得诗黛也喜欢她,虽然说她身为商人之后,与你这官员不太门当户对,但你也不是那么迂腐之人嘛,再说……”王夫人努力的说服着王颉,她倒是觉得挺不错的。

“夫人,我们下来再商量吧。”说着用眼光扫了扫一直立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的诗黛。打断了沈淑茹的话。

沈淑茹一下子会意过来了,的确,当着金钗之年的女儿讨论这个话题的确不太好。

“黛儿,我们知道了,我跟你娘下来之后再商量一下,这些事情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以后不要再提了,知道了吗?”王颉严肃的对诗黛说着。

“哦。”看的出来娘是站在她这边的,爹爹的态度不太明了,不过像是嫁娶这种事之前不一直都是娘亲在操办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诗黛心里想着。

回到屋子里,王颉才对沈淑茹说道,“今日之事,不要再提了。”

“你始终还是介意她的商人出生吗?”沈淑茹不同于诗黛,她看出了夫君的不愿意,但是又想不出什么特别的理由,开始知道织妤这个人的时候,不正是他跟她讲起这个女孩的聪明,执着吗?当时的他嘴里全是称赞。可是一旦说要让她嫁到自己家的时候,却始终有所顾虑。

“出生的不同也是一个问题,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他们家已经早对她作出了安排了……”

说着将之前到她家里的事说了出来。

“常慕岭?常家的表少爷,那不就是织妤的表叔吗?怎么可能?”沈淑茹也惊讶了。

“织妤是洛清结拜姐妹的孩子,因父母双亡才千里托孤给她的,所以算起来是没有关系的。常老爷的意思大概是希望把织妤留在家里吧——这是人家家里的事情,我们就不要搅进去了。”

“可惜了……”沈淑茹惋惜的说道。

王家发生的这一切织妤并不知道,她依然每天去研磨场上帮忙,虽然说比起其它的矿工们来说,她能够做的并不多。但是多一个人总是好的。

王县令那里还是偶尔会去,谢天谢地诗黛没有再提起过他大哥的事了,看来那天的确是临时起意。

“织妤,明天未时你去一趟艨思的先家吧。”洛清这天跟织妤一路出门去矿上,在路上的时候突然说到。

艨思的先家,不就是先桀轲那里吗?织妤不解的看着洛清,说起来她好久没有见到过先爷爷了。可是清姨为什么突然叫她去那里呢?

“前两天你去矿上的时候,先家派人送来了口信,说是明天的未时约了几个枳县丹砂矿主去那里商量一些事,也没有说是什么事,说的是叫我去。但是我想我们与先家一直没有在生意上有过真正的合作,他通知我不过是因为现在我在这里,常家的事便大家都觉的是我在处理。但是我想多半和你之前成立的那个所谓的商会有关系,既然商会上是指明了你当他助手的,还是你去比较妥当。况且,老爷也不希望我们与他们有太多的接触,而是在当着他的面被承认了是先老爷的助手,你去的话老爷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有什么事的话你就看着办吧。如果真的觉得为难的,回来再说给我听。”洛清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商会会有什么事情呢?难道又有人冒险打破之前的约定吗?

织妤一时想不到。

直到她出现在先家的会客厅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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