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夜琪杀意四起:“霍绍琛,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我一直和沈城住在一起,若不是程以安找到我,说不定……”

霍绍琛:“闭嘴!”

程夜琪坐下,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快感,朝他流一氓的吹了口气:“知道今天中午吃的什么吗?”

霍绍琛斜着眼眸看她。

程夜琪邪恶而志在必得:“n-i-u-b-i-a-n。啧啧啧,要是汉语拼音学得不好呢,姐姐就没有办法了~”

霍绍琛的脸色瞬间剧变,跑到卫生间吐去了。

程夜琪哈哈大笑,心情那个好呀~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

霍绍琛搞什么呢,难不成刷个几十遍牙,泡三十分钟澡,用钢丝球搓十分钟,消毒十分钟……?

程夜琪百无聊赖,打开电视看电视。

哦,正好是一部电影,看看是什么吧。

片头听常见的,墨绿的背景,然后是制片厂……什么!程夜琪一下子绷直了身体。

正在这时候传来拖鞋响动的声音。

程夜琪紧张得全身血液倒流,颤抖着去找遥控器关机,越是慌乱越是找不到。哦哦,想起来了,昨天晚上霍朗拿着遥控器当话筒,后来就扔卧室了!

程夜琪健步如飞,冲进卧室去拿遥控器,哐当推门而入,像是入室抢/劫的强盗。

入眼……满室都变成了粉红色,冒着心形的泡泡。

霍绍琛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布片遮挡这关键部位,关键是那个布片相当具有弹性,于是,轮廓线的很清楚,往上,肩宽腰窄,让人想到……

向来配置很低的程大脑瞬间处理运行完这自行YY的一切,程夜琪拉开了嗓子啊啊啊啊~~的尖叫起来。

霍绍琛被她吓住了,下意识的抽了床上的东西来遮挡,程夜琪想要后退出房间,可是电视里正播着……那啥的片子,神啊神啊,这一定是刘法希搞得鬼!

程夜琪一边腹诽刘法希一边思考着:若是退了出去,待会儿霍绍琛出去看见怎么办?

首先得得到遥控器!可是遥控器在房间里!

更可恶的是,霍绍琛貌似气急败坏的将手中遮挡用的……厄,霍朗的隔尿垫,恶狠狠的摔在了床上,就那么赤果果的、大刺刺的站在她面前,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程夜琪停止自己的尖叫,砸吧砸吧嘴,哐当反手摔上了门。

霍绍琛皱眉:“干什么?色女。”

靠!

靠!!!

程夜琪忍着心中的怒火,不动声色的扫视房间,可是眼睛老是不受控制的往霍绍琛身上跑。

靠!!!!

程夜琪觉得脑袋有些充血:“你等会儿啊,我头疼……”

霍绍琛非常坦然的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穿上。

安静的房间,客厅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霍绍琛一边系扣子,皱起眉头。

程夜琪脸想烧开的壶,开始兹兹冒白气。

“那个……”

霍绍琛转头看她,眼里一片墨黑,流光溢彩。

程夜琪伸手捂住了胸口。心跳不要这么快好不好……

霍绍琛走进,程夜琪后退,霍绍琛来到她身边,呼吸可闻。

程夜琪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在霍绍琛的身后,有千百朵花绽放,闪着星辰一样美丽的光芒,霍绍琛的脸越来越近,入鬓的剑眉,笔挺的鼻梁,薄而美的唇……

“程小姐,您还真是趣味……盎然啊!,

霍绍琛说完,拉开门出去。

程夜琪有些虚,像是经过一场大战。

程夜琪拿着遥控器出去的时候,霍绍琛已经将电视的电源掐断。

厄,她忘了还有这招……

整个下午,一个在沙发的最这头,一个在沙发的最那头,一个看书,一个玩泥巴……咳咳,指甲,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两位可敬的勇士以大无畏的精神,就这么耗到了晚上!

程夜琪看着认真研究着天花板上的纹路:他奶奶的杭洲!

杭洲说,治好霍绍琛心里障碍的最快办法,就是上一床。于是刘法希霍世平霍老爷子,一个个全都扎堆过来了。这是干什么,大熊猫配种吗?

现在竟然都打到她儿子身上了!一个电话过来,说和阳阳已经到了Z市,过两天再回来。这是什么?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有木有!

程夜琪摊煎饼似的翻了个身,看着在地板上安静的睡着的霍绍琛。

林城的月色总是很好,有种一世长安的感觉。

程夜琪偷偷摸摸从床上爬起来,蹲坐在霍绍琛身边,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黑暗中一道锐利的光芒唰地射向程夜琪,程夜琪一阵胆战心惊寒毛直竖。

算了算了,豁出去了!

程夜琪撩开霍绍琛的被子,泥鳅一样迅速滑了进去。

在外面蹲了会儿,身体有些冰凉,耳朵不经意间曾到霍绍琛的脸,竟然烫得惊人!

程夜琪有些结巴:“老、老公。”

霍绍琛从地上起来,压着嗓子问:“你干什么!”

程夜琪跟着爬起来,作势要缠上去:“你就从了我吧~”

霍绍琛灵巧的身影轻轻一动,就反剪了程夜琪的双手。

“就你这副身材!”霍绍琛鄙视,手上的力度很大,声音很冷很狠,像是某种情绪的转移和发泄。

程夜琪咕哝:“这不是因为穿着睡衣呢么,其实不错的,要不我脱了给你看看?”

霍绍琛手上加大了力气,程夜琪连连呼疼。

“还敢不敢?”

程夜琪:“暂时不敢了。”

霍绍琛:“嗯?”

程夜琪讨饶:“好汉饶命C汉饶命!”

霍绍琛放开她。该死的,一看她那副狗腿子的嘴脸,心里就莫名的欢喜起来……

程夜琪活动活动筋骨,上一床睡觉。

霍绍琛抱起自己的被褥:“我去客厅。”

临走前,程夜琪在黑暗里幽幽开口,像是一只抓住把柄,发现小秘密的骄傲孔雀,得瑟的说:“今天爸爸妈妈爷爷都不在家,房间有的是,你还干嘛在我房间里打地铺?”

“琪琪,这是我的房间。”

厄……难道是说,我霸占了人家的床?程夜琪郁闷的想。

第一天夜晚就这么过去了,白天的时候程夜琪没再给霍绍琛做什么大补的东西。因为补得太多了容易流鼻血啊,她看见了,霍绍琛开着水龙头,擦洗浴盆上的血迹。虽然他装的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知道,那是因为补得太多流鼻血了。

但是咱还有别的办法不是。

当程夜琪穿着一身女仆装站在霍绍琛身前,羞涩的看了他一眼的时候,霍绍琛只觉得——惊悚!

“主人,您想吃什么?”

快说!想吃我想吃我!

霍绍琛眉头皱的老高:“索卡。”

程夜琪:“?”

“一种以豆粉、橄榄油搓成的烧烤薄饼,尼斯特色。”

程夜琪掉了下巴。

“算了,吃水煮蛋吧。”

厄,这个差距还真是大。不过简单呀!

程夜琪得了令,转身就走,被霍绍琛从背后拉住:“我说水煮蛋,不是一般的水煮蛋,要用温水煮,蛋白凝固,水嫩,将不凝固的蛋黄包围。这种水煮蛋叫温泉蛋。蛋黄超过60℃将凝固,蛋清低于80℃不会凝固。你看着办吧。”

程夜琪一脸赔笑:“那不如我给您煮几个水煮蛋,剥了蛋白给您,在砸几颗生鸡蛋,将蛋黄剔出来给您?这样你想吃什么吃什么,soeasy!”

霍绍琛冷笑一声,坐在沙发上随意翻开一本杂志,显得很扫兴。

程夜琪纠结着一张小脸:“主人,您对我太苛求了吧……”

“做不来就收拾包裹走人。”

厄!完败。

于是……

程夜琪收拾包裹走人。

许久不见程夜琪回来,难道真的是走了?不可能啊。可是天色越来越黑,程夜琪还不回来,霍绍琛的一颗心越来越焦躁。

该死!他在期待什么?!

当夜色低垂,华灯初上的时候,霍绍琛已经给程夜琪打了二三十通电话。

电话通着,没有人接。

霍绍琛的心像是悬挂在悬崖半空,上不接天,下不接地,无穷无尽的担心和恐惧。

他打电话给了程以安和刘岩,动员他的力量来寻找程夜琪。

程以安安慰他:“一个成年人,不过出去了四五个小时,没什么问题的。”

霍绍琛没回他的话,挂断了电话。

最多一个小时,最多再过一个小时,他就出门去找她。小区范围内没有,就在和平区,和平区没有就翻遍整个林城,林城没有就整个省,大不了将整个地球翻个遍呗,反正一辈子很长。

没事的,才八点。

可是,都已经晚上八点了!她在哪儿?安全吗?他……想她……想的浑身疼…………

霍绍柁自己,自制力竟然这么差。不是早就做好打算让她走吗?现在这样算什么?找到她又怎么样?命令她寸步不离,囚禁一声?甚至连囚禁一生都是奢望。

霍绍琛忍不住咳嗽,伴随着胸肺的剧烈疼痛。

看吧,这就是你的身体,外表光鲜亮丽,内里早已溃不成军。

霍绍琛自嘲。

好吧,那就再等她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如果还没来,就出去找她。晚上十点,也不算晚的。

自己只是担心她的安全,对,就是这样。

程夜琪刚一踏进院子的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了过去,撞上坚硬的物体,周围立马充斥了熟悉而略带陌生的味道。

让人心悸,让人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