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的眼中多了一份玩味:“对,我不强迫你,但这是在谈买卖,你觉得可以,那不就是你情我愿了?再说,我说这件事上要你请我愿,我可没说其他的事。”

程夜琪低头想了一会儿,说:“你说我侍奉的你高兴了就行。”

冷锋没想到她会立马用他的无赖思维和他的原话来堵他的嘴。越是这样越有意思。冷锋舔了舔嘴角,越发难耐:“对,就是这样。”

程夜琪:“可是高兴这个词太广泛,你挑挑眉算高兴还是咧咧嘴算高兴?你笑了却说不高兴,那我岂不是永远都不可能成功?”

冷锋听见心开始砰砰跳。

他喜欢这种玩游戏的感觉。

“我笑出声就算。”

“说话算数?”

“当然,我冷锋说一不二。”

其实不知道为什么,程夜琪还是比较相信冷锋的,虽然觉得他的人品着实不怎么样。

“今天有个大人物要过来,九州集团知道吗?就是那位老总。你和我一起去好好接待接待。”冷锋道。

程夜琪非常不想去,千万个理由。可是不能推掉,只好道好。

林城滨海地区,新开发区,灯火辉煌纸醉金迷的晚上。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庄园,暗夜里,像一团涌动的黑。

车童以标准的姿势打开车门,恭敬的弯腰,低头,静请车内的贵宾。

一双锃亮的皮鞋踩在华贵的红地毯上,银灰色的西装裤,笔挺熨帖。

一个身材精壮匀称的男人从车上下来,黑漆漆的眸子里,将四周闪烁的光悉数吸进,再也反射不出一丝半点,就像旷野上安静的夜,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唯恐突然跳出的凶兽,将自己撕咬啃食干净。

角落里一个留着七分头的男人小声咒骂了一声。听说过不少关于霍绍琛的事,纵然知道这是位狠辣的主儿,可是真正看到,还是觉得那些传说与现实相差太远。

这才叫,霸王之气。

车上又下来几个人,一个痞痞的、吊儿郎当的程以安,一个是沉默的、如岩石般坚硬的铁汉刘岩,还有一个斯文的孙文。

早有庄园上的人禀了庄园主人冷锋,冷锋亲自来迎接,然后将他们安排到单独的私人院子里。

这是冷锋发起的一次聚会,林城所有数得上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邀请到,还有黑道上的人。

这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争,用洽谈的方法,划分众人的领辖,划分利益,标力权利。

即使冷锋比霍绍琛大十几岁,可是他从来没有在霍绍琛手上讨得好处,这让他有一种近乎狂暴的恨和不顾一切的狂热。

他狠,霍绍琛更狠。他阴,霍绍琛更阴。虽然总是棋差一招,可是每次想到霍绍琛,他都激动兴奋的发抖。

他是真的、真的、想将霍绍琛撕碎!

这次所谓的‘聚会’会持续三天。其他人还没来全,霍绍琛一众在独自的高级豪华小院里暂且休息。

程以安掏出枪,在指尖转了一圈:“真他妈的没劲儿!”

房间内没有刘岩,不知道他此刻在哪儿。

霍绍琛将九州从刚跨入国际市场提升到世界知名品牌,其能力可见非凡,身边的一众人都是对他极为忠诚死心塌地,那是对强者的崇拜。

“冷锋疯起来什么都不顾,你别主动去招惹他。”

程以安转身,问:“这次黑驴也回来?”

黑驴是和社会老大的外号,因为脸长而得名。不过这外号大概也只有程以安在叫。霍绍琛不屑,刘岩不在乎,孙文是透明人,平时对他们来说是不存在的。

霍绍琛点点头。

程以安一下子很高兴:“哈!那就可以见着他身边那个娘炮了!啧啧,千年人妖啊,死变态!”

黑驴喜欢男人,他身边有个妖孽,叫穆潮,人生的妖媚,弱柳扶风的样子,却是个十分狠辣的一级杀手。

若不是因为黑驴,霍绍琛即使布下天罗地网也要将穆潮绞杀。可是穆潮有了黑驴的包庇,这件事显得非常难办。

穆潮就是杀死方宏信的元凶,然后栽赃给了程远清。

程以安现在提起,不知道霍绍琛是个什么心情。

夜渐渐浓重的时候,一帮帮的妖孽开始横行。

庄园最大的房间里灯火辉煌,有舞池,有包间,有赌场,有台球案……高雅的,淫/靡的,一切一切,应有尽有。这只是一个开始,在娱乐中的初步试探,明天将会有一个大赌局。男人们是天生的赌徒,用这种方式来解决现实中的矛盾,暧一昧不明的灯光,美女和金银,总是很容易让人充满豪情,一掷千金,或者一冲动尸骨无存。

程夜琪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向下张望。那个波波正好也在走廊上,早就看她不顺眼,此时更是想要耍阴招害她。

“嗨!”波波打招呼。

程夜琪看到她,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波波笑:“我有不会吃了你。”说话间她摸出一根烟,点上。

“知道来得都是谁吗?分为三级,最重要的有两个人,九州的霍绍柰黑帮老大卢仲书。呵呵,是不是觉得黑帮老大的名字很有书卷气?”

波波使劲儿抽了口眼,享受的眯起了眼睛。仔细看看,她很瘦的,脸上画了浓重的妆,在明亮的灯光下,依然能看出皮肤粗糙,眼圈很黑。

程夜琪想:她抽的难道是毒品?这个想法让她的恐惧加重了一份。这个狼窝,什么都都,一个不小心,恐怕就沾染上,堕入深渊。

波波脸皮扯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的人当中,还有两个要格外重视,一个是冷锋,二把手,你已经见识过了。另一个,就是穆潮,老大身边的红人。”

波波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伸手给她指了指人群中那个唯一穿着休闲便服的男人,身材挺拔,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莫进的煞气,独自一人坐在边上的沙发上,陷入阴影里。

“穆潮是这里唯一人冷心善的人,并且,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程夜琪看向她,大大的眼睛清冽而明亮,直入人心底。

波波骂了一声,转身欲走,程夜琪开口:“真的吗?”

波波嘴角一勾:“骗你做什么?”

程夜琪咬咬唇,道:“好姐姐你可不能骗我。”

波波耸耸肩。

程夜琪犹豫了一下,走下楼梯。

波波看着程夜琪走向穆潮,心里想着这蠢货勾引穆潮去了。呵呵,死去吧!

她转身进了冷锋所在的房间。

程夜琪走到穆潮身边,端了盘蛋糕,慢慢吃了几口,看到楼梯口已经没人后,走进了旁边的走廊。

穆潮有着专属于猎人的一种敏锐,不自觉抬步,跟上她。

程夜琪快速转弯,从另一个楼梯上了二楼,进了女厕,对着镜子擦了擦嘴,整整容,然后从容的走出来。

波波坐在冷锋身边,问:“你新养的那只小猫呢?”

“上厕所去了。”

波波顿了顿,欲言又止:“我看见她……可能不是吧。”

冷锋道:“说。”

波波只好道:“我看到她去招惹穆潮了。”

冷锋眸光一紧,将手里的大腿妹纸推开,起身往外走。一开门,程夜琪正好要进来,撞上了冷锋的胸膛。

头发很柔软,还有种淡淡的香味。小手柔软,干燥而温暖,触感格外的好。还有那因为错愕和尴尬而微张的小嘴……她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甜而不腻,诱人非常。是香奈儿最新出的第十五号香水吗?冷锋静静的站着,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实际上,他只是在静静品味,她到底,用得什么香水,如此勾魂摄魄?

极致的纯粹,令他着迷,深深的烙上了她的印记。

一种莫名的情愫渐渐扩散。

冷锋很快恢复了表情,问道:“去哪儿了?”

程夜琪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不解:“卫生间。”

是啊,她出去了很短的时间。

波波看到程夜琪的时候有一丝惊讶,而这种惊讶被冷锋理解为诡计撞破,看波波的眼神更加冷冽。

他,讨厌在他跟前玩把戏的女人!

“你去外面戒备,有什么事情立刻通知我。”冷锋对波波说。

波波没说什么,快速出去。她是一个聪明而懂分寸的女人。

程夜琪坐下。冷锋说她今天的任务就是跟在他身边伺候他,因此程夜琪拨了个橘子给冷锋,冷锋示意她来喂,程夜琪就一瓣瓣撕下来,喂给他。修长的手指,冷锋能看到她圆润的指腹。

程夜琪停下,对冷锋说:“我不过问你韦宋立在哪儿,你却让我做成了贴身丫鬟,大不了我找别人问去。”

冷锋冷笑:“你不是想调查程远清的事么?我听说他有个女儿,大概也是你这个年纪。”

程夜琪的心冷了下来。他这样的人,一定会对自己进行调查。早就知道了吗?什么时候?那他知道自己和霍绍琛的关系吗?

“你找韦宋立没用,早就死了。想要调查程远清的案子,你得找穆潮,而能和穆潮说得上话的人,只有我。”

程夜琪不知该作何感想。竟然牵扯这么深?

冷锋挑着眉问她:“你知道穆潮?”

程夜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