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小子受的,这些年在这老小子手上受的窝囊气可全靠那丫头来给他挣回来了,哼哼!

“好了,你可以走了,今儿对不住了,没空招待你这大人物,一会儿呢老傅可就过来看他那宝贝孙媳妇来了,你在这里似乎不大合适,向勖啊,送客!”

靳湛背负着手出去了,他扬声喊着:“莲小子,去把爷爷那坛上好的花雕拿来,一会儿你傅爷爷可就来了,得好好儿的招待人家。”

“哎,就来。”听到爷爷吩咐,楚莲欢喜的跑了。

嘿,这老东西,还挑人?

给他喝的这都啥玩意儿?

傅公年算那颗葱!竟有这等待遇。

靳向勋唯唯上前来,呵呵笑着:“叶部长,这傅伯伯一会儿可就过来了,您在这儿似乎还真不大方便……要不,您改天再过来?小侄儿一定好茶好酒的招待你您老。”

“向勖啊,你爸刚说的那傅公年家的孙媳妇儿是你家的那蕙丫头?”

“呵呵,不是,我家蕙蕙哪有那等福分,傅老伯早年和爸爸在一处给荞荞和小宁定下门亲事,这不说的就是大哥家的荞荞来着。”

“什么?荞荞?”

傅公年那老东西竟然早一步下手了,该死的,叶孝诚脸色铁青,他气的咬牙。

“向勖,干嘛呢,过来帮忙把棋盘搬出来,一会儿你傅老伯可就来了。”

“爸,您别搬,我来就行了。”靳向勖点头应着。

“叶部长那恕小侄就不远送了!”

“哼!杨杨,杨杨……”叶孝诚扬声唤着孙子叶久杨,还以为他乐意看见傅公年那得意的嘴脸呐!

走着瞧!

后院里,叶久杨正缠着楚荞。

“荞荞,爷爷今儿真的来为咱俩的事儿提亲来了。”

“提亲?”楚荞笑,“咱俩有啥事儿?”

“你说咱俩有啥事儿?我那天不都说了,你已经被我亲过了也摸过了,你以后就是我叶久杨的女人了,我就和爷爷说我喜欢你,我要娶你,爷爷就来找靳爷爷提亲来了。”

“你有没有搞错啊?假如我被猪给啃了,被猪给拱了,那我岂不是要嫁头猪!简直荒谬!”楚荞冷笑。

“荞荞,我知道你还在生那天的气,你可以骂我,可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走吧,咱们去见爷爷去。”

“不去。”

“走吧,走吧。”叶久杨拉着楚荞手不放。

“喂,你干嘛,松手,松手,这是我家,你甭想为所欲为,信步信我小叔打爆你的狗头!”楚荞甩他的手,可是他就是紧抓着不放。

“打吧,反正我就是喜欢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叶久杨还就赖上了她。

“杨杨……”

“有人叫你呢,赶紧了该干嘛干嘛去。”楚荞催促叶久杨。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见爷爷,好不好?”

“我又不认识,我干嘛要见你爷爷,没那个必要。”

“荞荞……我……”

“杨杨……走了,干嘛呢!”叶孝诚咆哮声传了过来。

“来了。”

叶久杨不情不愿的看着楚荞淡漠侧脸,他说:“荞荞,我一定会要你答应的,这辈子你只能是我叶久杨的媳妇儿,那我走了,我会再来找你的。”

刚到门口,叶孝诚和叶久杨碰到了提着酒坛的傅公年,两人见面那是分外眼红。

“老叶今儿没走错门吧?”傅公年笑。

“傅爷爷好。”

“嗯。”

“哼!杨杨,你爷爷我在这儿呢,走了。”

叫他傅公年爷爷?

他叶孝诚还没死透呢!

“哦。”

“傅爷爷再见。”

“嗯,什么人这是,没礼貌!老东西真是活到回去了。”傅公年摇了摇头,提着酒坛进了垂花门。

“傅公年,靳湛,你们给我等着,这丫头我叶孝诚还真要定了!”叶孝诚大手拍着车座扶手。

“爷爷……”

“闭嘴,没用的小子,敢情花了这多心思你把那丫头还没搞定呢!下周跟爷爷去成都,搞不定他靳湛,老子不信还搞不定你党鸿昌!”

“爷爷您这是……”

叶久杨看着叶孝诚,怎么感觉像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爷爷,那眼神好可怕!

“呵呵,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爷爷肯定会成全你!”

爷爷真的没有骗他,他真的和荞荞订婚了。

躺在床上的叶久杨一夜无眠,再过几天就是他和罗臻臻的婚期了,可是他就是不想注册,这个女人是母亲为他安排的,他不喜欢。

起床,来到书房,高大身躯深陷在沙发里,指间擒着副黑框眼镜发呆,在镜架的左腿处有水印四个字母:yjcq

Yjcq(叶靳楚荞)

他给她的名字前冠上了他的姓,标榜着所有权,她,靳楚荞永远都只能是他叶久杨的女人。

不知道她可曾有发现呢?

原本以为她是他的,原来,到头来,只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原本就该是属于那个人的,她最终还是嫁给了那个人。

279:

入夜,淮宁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他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卧室,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才只有九点,可是她人却不在卧室。

来到书房依然没有她的影子,人呢?

似乎谁的手机响了。

出埃及记?好像是她的。

楚荞端着汤碗来到卧室,客厅的落地窗前,淮宁正面向窗外站着,他手里拿着她的手机,他笑得温柔,“等放了暑假,爸爸接你过来看妈妈好吗?”

“啵”他使劲咂巴了下嘴唇,笑道:“爸爸妈妈也很想你,俗话说礼尚往来,儿子,给爸爸来一个更响亮的!”

“是豆豆电话吗?这么晚了还没睡?”语声柔和,温润,有如潺潺泉水坠落深潭。

淮宁笑着对电话那头说:“乖儿子,先别挂,妈妈来了,妈妈想和你说话。”

“妈妈——”

才刚过来,楚荞就听到电话那头豆豆欢喜的唤声,她笑着接过电话,“豆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觉?你不乖哦。”

“嗯,妈妈也想你这小宝贝儿。”楚荞柔柔的笑着。

“待放假了,妈妈就来接你来北京好吗?”

“乖,要听爷爷奶奶话哦。”

“啵、啵”

楚荞对着电话亲了两口,她收了线,回头,淮宁坐在沙发边正在喜滋滋的喝汤,她笑着过去。

手指在他唇边拭了拭飞溅到的一抹星点的汤汁,她柔了眸色,说:“有点烫,慢些喝。”

“哎哟!”淮宁突然张着嘴直咧咧。

“怎么了?是不是烫到了?”楚荞对着他的嘴轻轻的吹了吹,“现在有没有好点?”

“啊啊!”

他张着嘴不说话,直哼哼。

楚荞又吹了吹,“还烫吗?”

“好了,不烫了。”淮宁舒服的眯了眼,看着蓄着俏丽短发的她,琥珀色眸子里晶莹闪烁,舀了一勺伸了过来:“你也来一口。”

“你喝吧,那是专门给你补身子的。”

楚荞在他身边坐下,她拿起他看的一本育婴书翻看着,低垂眼睑时,双眸中的光彩荡然无存,只剩下沉静、暗淡和无尽的凄哀……

看到书的扉页上都或多或少做了笔记,楚荞惊异于他的细心,她放下手里这本,又换了几本,还是如此,她抬眸望他,“这些你都看完了?”

“没呢,看了五六本而已,还有三十多本呢,在咱们宝宝出生前,我得早些了看完才行。”

“不用了,这些已经够了,你知道的似乎比我还多,合该你当妈妈,我觉得我一点都不称职,我一本图画册看来看去大半月了还在那一页,只要拿上书我就犯困。”

“困了就好好休息,我负责看书就行了。”

他也没想让她看书来着,怕累到她,知道她性子轴,所以才给她选了纯图画本来缓解疲劳,同样也有催眠功效,看来他的策略是对的。

“那怎么行,我可是宝宝的妈……淮宁,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发现他紧凝的眉心,楚荞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

“荞荞。”他突然抱住了她,紧紧闭上眼睛,倏忽睁开,他笑笑,用潇洒的态度掩饰住内心黯然的神伤。

“头发怎么还不长呢?”头枕在了她腿上,手指触着她及耳短发,没有了柔滑丝顺的长发他觉得好没趣。

“让我说你什么好,这长头发那是一朝一夕说长就长的事嘛。”楚荞笑着两只手帮他按揉着太阳穴以缓解疲劳。

她关切问道:“那边的项目进展的可还顺利?”

“哎,大大小小一堆的破事儿。”他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周到服侍。

“就不能放手让下面的人去做吗?”

“放手?我又何尝不想啊!”他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她,“荞荞。”

“什么?”

晶莹闪烁的目光投注下来,肌肤细腻,唇线优美,睑黛微深,睫毛轻轻颤动,乌黑瞳仁在黑眸中泛着光芒,像雪山中的湖泊般深邃清澈。

“没什么。”

双臂反勾住她的脖子,拉低了她的头,嘴唇轻轻的啄吻着她的唇,楚荞脸颊泛起红晕,眸光躲闪。

“荞荞……你……后悔吗?”

楚荞转过脸来,凝视着他,他方才说什么,他问她‘后悔吗?’他指的是……

“他……没有碰罗臻臻,就凭我对他的认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会碰罗臻臻,在他心里,你才是他最爱的那个人,罗臻臻只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至于那个婚礼……只要你去,我敢保证,成不了。相信我的直觉,他……依然深爱着你,从未变过。”

“淮宁,别说了。”楚荞紧咬了嘴唇。

“听我说完。”

“不要说,求你不要说,我不要听,不要听。”楚荞摇头,她突然大力的抱住了他,试图阻止他,可还是没能阻止的了。

低沉,无力的声音溢出唇角:“待孩子生下来,我会……我会……成全你们,爷爷那边,交给我就好了。”

望着她的眼神中充满温柔和浓浓的爱意,更多的是疲累。

“淮宁……你不再……要我了吗?”楚荞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坐起身,擒着汤碗在手中,他看着她,双眼饱含了泪花,他笑的艰涩,“这个……这个龟胶的味道我想我这辈子大概都忘不了……虽然你用玉米香味刻意掩了它的腥臭味,可我尝得出来,因为……因为这个药我喝了……整整……五年有余,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我曾患有隐疾,但是你也用不着千方百计的骗我喝这些来弥补你对我的亏欠,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更不需要你的怜悯,我要的东西很简单,只是一颗心,一颗真正属于我的心,而不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我累了,真的累了。”

他涩涩笑着,碗从指间落下,掉在地毯上,咕噜噜的闷声响过,转了两圈停了下来,见他向外走去,楚荞站了起来,追上他:“淮宁……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去我该去的地方。”

“淮宁,我没有那个意思,真的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太累所以我才想给你好好补补身子,我真的没有别的……”

“什么都不用说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个……我能留下吗?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想留下做个念想。”

他摊开掌心,竟是那个装着她乳牙的小瓶子。

“你……喜欢就留着吧。”

那个早就是他的了不是吗?

“谢谢。很晚了,你早些睡吧。”

“淮宁……别走,求你……别走,不要走……淮宁……”她突然跑过来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你说过的你不会抛下我和宝宝的,你上午在广场刚说过的,难道你忘了吗?”

“没忘,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不曾忘过,相反,我倒想问你,你真的忘的了他吗?回答我?你是否已经忘了他?”

楚荞张了张唇她失了言语。

淮宁一直在笑,他笑的凉薄,“你不敢回答,说明你根本就忘不了他!”他陡然拔高了声线。

“我……”

“不用说了,我很感谢你留给我两个孩子,你不欠我什么,当然你也不用感动内疚,还记得当初你曾问过我为什么答应爷爷我会娶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