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奸臣之子 > 第233章 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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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太尉家生了个儿子,御史家也生了个儿子, 丞相紧跟其后, 立马生了何钰。

何家的男儿好强, 父亲从小教诲他,要争要抢,要胜过所有人,即便是个每年都过的公主生辰,也要他出尽风头,强压两个对头。

正值寒冬时期,皇宫内种了腊梅, 何钰走在羊肠小道一般的廊下, 匆匆欣赏一眼便急急而过。

元宝双手抱着锦盒,跟在他左右, “可惜了, 上等的公主玉与夜光杯竟被姓许的和姓周的分别得去。”

每年皇家过生辰节日, 沾边的, 不沾边的都要聊表心意,寻遍民间奇珍异宝, 商人们看中商机,至四面八方而来, 带着罕见玩意儿北上拍卖。

今年最出彩的莫过于公主玉与夜光杯。

据说那公主玉浸泡了万种药材,可保佩戴者百毒不侵, 珍惜异常, 夜光杯也极其少见, 乃西域瑰宝。

如此两样东西,只因何钰晚来一步,便到了两个对头手里。

“着什么急?”何钰胜劵在握,“我这礼物一点也不比他们差。”

他这话有水分,一本书而已,还是自己画的,论珍贵程度自然比不上两个对头花重金买的公主玉和夜光杯。

元宝有些担忧,“能行吗?”

何钰双手背起,不紧不慢道,“公主生在皇家,又是陛下的掌上明珠,什么没见过?送了黄白之物,倒显得俗气。”

上等的好东西都被对头抢了去,若送的东西价值不如两家,便被两家比了下去,如此一来还不如试一试。

“空手去丢人,比不上也丢人,已经进退两难,咱们没得选择。”

父亲给他的预算不少,奈何俩家给的更多,拍不到最好的,索性放弃,临时抱佛脚想出自己作画的法子。

东西不算贵重,但是稀奇。

是何钰无意间发现的。

在书上画上小人,一张接着一张,快速打开里面的小人跟活了似的,连在一起,飘翩起舞。

他画的是月下舞剑的图,费了不少功夫,不说能讨公主开心,蒙混过关还是可以的。

“跟上。”何钰拐了个弯儿,绕到另一片廊下。

元宝紧跟其后,生怕落了单。

月上梢头,御花园里灯火阑珊,热闹非凡,宫女们进进出出忙活。

何钰前脚刚踏了进来,便被迎面而来的洗地宫女泼了盆冷水,元宝机灵,脚下一转挡了过去,被水浇了个结结实实。

那宫女吓了一跳,赶忙跪了下来,“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公子息怒。”

能来御花园给公主祝贺的,都是三品以上的大官子嗣,将来也是栋梁之才,一句话便能要了她的小命。

“没什么大碍。”那水是用来洗地的,泼的极矮,只湿了狐裘下摆,里衣沾上少许,何钰甩了甩不甚在意。

“少爷,锦盒!”元宝提醒他。

锦盒被元宝抱在怀里,同他一并遭了殃,上面精致的花纹湿了小块。

红白花底的盒子颜色鲜艳,湿了的部分色彩重上几分,颇为明显。

他今天披的狐裘也是乳白色的,湿了半边,颜色一深一浅,一眼便能瞧出差别。

马上就是公主宴会,就这么过去被人抓住把柄,往小了说是衣衫不整,往大了说是亵渎皇家,不能不重视。

何钰看了看锦盒上的水纹,“拿去烤烤就是。”

虽说过不了多久宴会就会开始,不过他爹是丞相,沾了他爹的光,每次何钰都是等别人送的差不多了才献礼,还来得及。

他将浸湿的狐裘也一并脱下,随手交给元宝,“你也去。”

冬天寒气重,又是夜晚,来之前何钰裹得严实,除狐裘外身上丝毫没受到影响。

倒是元宝,大半个身子湿了个彻底,让他过去暖暖身子也好。

“啊?”元宝一愣,跑来跑去太麻烦,他嫌累不想去,“少爷,我还要留下来伺候你呢。”

“快去。”何钰语气上拉,含着几分淡淡威胁。

元宝拗不过他,不情不愿的跟着那宫女走了,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万分不舍的模样。

“少爷一定要等我回来。”

宫中如蛇窟,内里无数尊贵的皇子小主,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哪个,没有后台,顷刻间便被人打死。

元宝胆子小,只有跟在何钰身边才稍稍安心。

何钰假装没看见,他是丞相的儿子,要端着架子,掐着点差不多了才到,等元宝只是顺便的事。

御花园内种满了花花草草,虽是冬天,却如春天一般,百花争艳。

何钰站在原地等了等,没等到他俩回来,反而等来了另一位华衣锦服的小姑娘。

十一二岁模样,打扮艳丽尊贵,小脸生的雪白,略施薄粉,离远了看身段窈窕,离近了看也是个美人胚子。

“公主,您慢点儿。”身后跟着一大群宫女,个个面色焦急,踩着不稳的宫廷鞋追来。

那公主提着裙子,跑的甚疾,“快点,若是让父王知道我睡迟了肯定又要罚我。”

声音十分熟悉,与上次隔着薄纱,让他作诗的公主声音一模一样。

原来她就是当今圣上最喜爱的公主明月。

虽年年参加宴会,不过这还是何钰第一次见到公主的真容。

往日里坐在最高处,臣子们不可抬头直视,再加上中间垂着帘子,只听其音,见不到其人。今日若非赶巧了,说不定他这辈子也无缘与公主见上一面。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何钰让至一旁,双手作鞠,刚要行礼,又想起地上的水,这么快的速度,再加上宫鞋底滑,很容易摔跤。

他未雨绸缪,上前一步做着防备,“公主小心。”

公主跑的实在是急,果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扬去。

何钰长臂一勾,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带了回来,撞进自己怀里。

他比公主高了半头,正好居高临下看到公主慌乱的表情,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鼻,乍是好闻。

这就是女儿香?

父亲常说这世上有两样东西不能割舍,权利,财富,还有一样不是东西,是女人。

原先何钰懵懵懂懂,现在倒真觉得有几分对。

“见过公主。”何钰松开她,又行了一礼。

变故来得太突然,公主反应不及,吓的花容失色,好在她身后的宫女们及时赶到,几步上前扶起她嘘寒问暖,“公主有没有伤到?”

公主惊魂未定,理了理秀发,摇头道,“我没事。”

她垂眼看向一边的何钰,“你是……”

“何丞相与正房安氏所出,嫡子何钰。”旁边的宫女小声提醒她。

公主恍然大悟,“原来是何公子。”

公主贵人多忘事,果然将他忘了。

“何公子怎么不进去?”

说出来有些尴尬,何钰是想等那两个对头都进去了再进去。

何家与许家、周家的竞争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连谁先进门,谁后进门都要比一比。

最后进去的,自然是压轴的。

不过今天显然算错了,竟然连公主都提前来了。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一般是品阶低的子女先到,再是他们,然后是关系好的皇子世子,最后才是宴会的主角。

这客人还没到齐,主角已经匆忙赶来,再忆起方才公主说的话,莫不是皇上要来?

坏了,他那礼物忽悠忽悠小公主还好说,可骗不过皇上。

“我在等元宝。”何钰面上依旧,丝毫不见慌乱,“方才前脚踏进御花园,后脚便被宫女泼了盆冷水,湿了狐裘,我已经让元宝拿去烤了,闲来无事便在此处等他。”

公主长袖遮面,一双琉璃珠似的眼睛幽幽望他,“想不到何公子如此有心。”

哪有主子等下人的,都是下人等主人,若是等的久了,少不得心烦意乱,胡骂一通。

何钰站在半晌,竟半点怒意也无。

“外面露重,不若何公子与我先行进去,一来避寒,二来在里面坐着等,也好过在外面站着等。”明月公主建议道,“不瞒公子,父皇已经朝这边来了,用不了多久便到。”

果然是为了迎接皇上的,不妙啊。

何钰想了想,后退一步,道:“公主请。”

公主也没有拒绝,提了百褶如意月裙,脚步轻缓,小步进了内院,何钰跟在旁护着,俩人一前一后离开。

刚赶回来的元宝看到了,不敢打扰,远远吊在后面,等他俩迎着众人羡慕、吃惊、妒忌、眼红的目光中落座,才赶忙跑过去,站在何钰后方。

何钰的位子在左,右边是御史之子许修竹和太尉之子周浩然的位子。

这两个谁都不愿意与他同座,何钰倒落的清闲,一个人霸占了宽敞的长桌。

那长桌可同坐俩人,几十个长桌几乎没一个落空的,只有何钰这边空了个位子。

说的好听点是碍于他的身份,不方便坐在一起,说的难听的是名声太差,没人愿意跟他坐一起。

“少爷这人缘也是没谁了。”

元宝抱着刚烫好的锦盒,小声嘀咕。

何钰回头望了一眼景南宫,隔着一层红墙,无数低檐,似乎又看到了顾晏生。

穿着单薄的衣袍,不知冷似的,搬个小板凳坐在床边,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波澜不惊的眼中溢出期待。

“皇宫外是什么样的?”

自然是花花世界,美人佳酿。

“走了。”何钰收回目光,“出来这么久,姐姐若是醒来该担心了。”

皇后的情绪不稳,睡也睡不长时间,何钰刚走不久,便做了噩梦,吓出一身冷汗。

晚霞连忙坐过去,细声安慰,“没事的娘娘。”

皇后抓住她的手,面色苍白,“晚霞,我梦见了我的孩儿,一声一声的叫着我娘。”

她说着说着红了眼眶,“晚霞,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历来女子由母亲带,儿子由父亲带,何钰是丞相亲自教诲,何蓉是母亲传教。

母亲生性善良温柔,何蓉随她,这也是她斗不过皇贵妃和周贵妃的原因。

即便在后宫多年,还是无法适应,再加上入宫晚,自然比不上那俩人。

“不是的娘娘,要怪也只能怪那俩人太狡猾,千防万防,还是着了她俩的道。”晚霞拍了拍皇后的背,“现在时辰还早,娘娘再睡会儿吧。”

皇后捂着心口,“我这里疼,疼的我睡不着。”

晚霞泪目,“娘娘。”

她犹豫着,将何钰临走前的话告诉皇后,“娘娘,少爷走前曾留言,说是替您找个儿子……”

“找个儿子?”皇后停下抽泣,皱眉问,“怎么找?”

晚霞摇摇头,“少爷走的太急,许是我听错了。”

找个儿子什么的太过天方夜谭,晚霞也不敢确认。

“不不。”皇后直起身子,擦了擦眼泪,“我那个弟弟一向聪慧,他说找个儿子,就一定能找来。”

皇后对她这个弟弟还是很有信心的,“快,扶我起来,我要亲自等他。”

晚霞不肯,“娘娘身子未好,且先躺着,晚霞着人催催,若路上碰上,引回来便是。”

皇后面上有些迟疑。

“娘娘,您现在还在月子里,万万不可受凉。”晚霞继续劝着,“而且您等不等,少爷都会回来,若还是不放心,晚霞出门瞧着,人到了喊娘娘一声便是。”

皇后被她说服,撑着身子缓缓躺下。

她怀胎八月有余,算是早产,生出来就是死胎,身子大亏,如果不是着急,可能连坐都坐不起来。

俩人依着肩膀,小声谈了会儿话,晚霞故意引着皇后,提起幼年的趣事,将她紧张的心绪平复,待说到半晌,何钰匆匆回来。

后面跟着元宝,刚进门就看到他姐美目顾盼,“钰儿,儿子呢?”

话中带着期待和希翼。

何钰突然有些不忍。

但顾晏生的情况特殊,先是杀了八皇子,又与尸体同住,太过凶残变态,他姐姐一个柔弱女子,怕是降不住他。

“出了一点意外。”何钰声音微低,“让姐姐失望了。”

皇后撑起的身体陡然失力,直直向后倒去。

晚霞赶忙护住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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