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本该是一家团圆之时,鹿徵羽却独自站在阳台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因为过年,韩耀一回了老家,而白圣也去了亲戚家过年,对面的门今天不会打开了,因为对面的屋里空无一人。
今年还是我自己,没了白圣的吵闹还真有些不习惯。鹿徵羽趴在阳台上叹了口气。
“喂,你在那趴着不冷么?”下面有人喊道。
鹿徵羽往下面一看,高兴地叫道:“Boss?!”
“你等着,我马上上去!”封Boss拎着大包小包说。
一会儿,鹿徵羽就听到了敲门声,打开门,封Boss走了进来。
“你在那干嘛,装林妹妹?”封Boss刚进门就问。
“你才装林妹妹!”鹿徵羽白了他一眼。
“不装林妹妹,大冷天的站在那惆怅?”封Boss说。
“没,没惆怅!”鹿徵羽说。
“难不成你还在想白圣和林盛然哪个才是你离家三年要寻找的人?”封Boss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
“偶尔有想过,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鹿徵羽说。
“不重要了,什么意思?”封Boss说。
“我喜欢上了其中一人!”鹿徵羽小声而又含糊地说道。
“你说啥?”封Boss瞪着眼睛说。
“我喜欢上了其中一个!”鹿徵羽说。
“白圣?”封Boss问。
“你怎么知道?”鹿徵羽瞪大了眼睛。
“我就说你们这样吵着吵着肯定吵出感情!”封Boss说。
“你就编吧!”鹿徵羽说。
“逗你玩呢,我见你看他的眼神可不似寻常,怕是你第一次见他时就有眼缘了吧!”封Boss说。
“你倒是老狐狸哈!”鹿徵羽笑着说。
“喜欢呢,就去争取,别为了一点事而误了你们!”封Boss说,“可别像我,到现在孤家寡人一个!”
“我还是想等这个谜底解开了才行!”鹿徵羽说。
“你不过是想他最好是,可是万一天不遂人愿,你又该如何?”封Boss说,“有时候,死心眼可不是什么好性格!”
“我……没想过!”鹿徵羽说,“万一他不是,我真的不知道会如何。”
“算了,今儿除夕,别说那么多了,就咱俩无家可归之人将就着过吧。”封Boss说。
“好!”鹿徵羽说。
“我买了点东西,你去看看能做什么,就算只有咱俩也得有一桌像样的年夜饭。”封Boss说。
“好!”鹿徵羽转身进了厨房。
这边,鹿徵羽在厨房忙活着。那边封Boss边喝着啤酒边看着电视。
电视节目在未开始直播春晚的时候特别的无聊,奈何封Boss比电视还无聊,就无聊地看着。
“唉,无聊啊!”封Boss躺在沙发上说。
“无聊你就自己跟自己打扑克!”鹿徵羽说。
“住你对面那俩人呢?”封Boss说。
“一个去了亲戚家,一个回老家了!”鹿徵羽说。
“我明白你为啥惆怅了!”封Boss说。
“为啥?”鹿徵羽问。
“因为白圣不在家!”封Boss说。
鹿徵羽看着他,没说话。
“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封Boss说。
鹿徵羽依旧不说话,看着他。
“怎么了?”封Boss感觉到徵羽的不对劲。
“离家三年,甚是想念!”鹿徵羽说。
“别跟我拽文的!”封Boss说。
“我想家!”鹿徵羽立刻改口道。
“想家了就回去!”
“回去了就不自由了。”
“为何?”
“从小到大,我在家只有一件事是被允许的,就是练琴,为了成文优秀的音乐家,我拼命地练习。”
“你不是十七岁那年破格录取了?”
“与其说是破格倒不如说是靠父母才进去的!”
“那一月之内成为学校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
“也是靠父母。”
“你父母还真是无所不能!”
“从小到大,我一直走在他们为我铺好的路上,我从没想过选择。”
“那也是父母有能耐才能这么做!”
“你知道么,我从小到大,我就没正真独立过。”
“那你还真是悲哀!”
“也许寻找只是借口,我其实是想借此逃离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你出来三年,觉得怎么样?”
“没什么,没觉得好也没觉得不好!”
“那是你没有目标,人一旦有了目标就有了方向,就会有动力了!”
“目标?”
“对,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找找你自己喜欢做的。”
“喜欢做的,大概就是做甜品吧!”
“那你就把这个当目标,去试试看!”
“好的,Boss!”
夜幕临近,鹿徵羽和封Boss围坐在桌前。
“来,为孤独的我们干杯!”鹿徵羽说。
“干杯!”封Boss说。
“等会十二点有人放烟花!”鹿徵羽说。
“离十二点还有四个小时呢,先看春晚!”封Boss说。
一顿饭下来,封Boss吃得直打嗝,鹿徵羽也收拾好了碗筷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
“白圣他一个短信也没有!”鹿徵羽看着手机说道。
“想他了?”封Boss说。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给他发了祝福短信,他应该回我!”鹿徵羽说。
“外面下雪了!”封Boss看着窗外说。
“我出去看看!”鹿徵羽说着去了阳台。
“真的下雪了!”鹿徵羽站在阳台上高兴地说道。
突然,对面屋子里的灯亮了起来。
鹿徵羽微微吃惊。
对面阳台的门打开了,出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
“白圣?”鹿徵羽叫道。
“果然一看门就能看见你!”白圣笑着说。
“不是在亲戚家么?”鹿徵羽说。
“呆在那没劲!”白圣说。
“哦!”鹿徵羽说。
“你怎么,自己么?”白圣说。
“封Boss来了!”鹿徵羽说。
这时,封Boss从屋里出来说:“你怎么不进去?”
鹿徵羽一个劲地给封Boss使眼色。
封Boss看向对面,说:“白圣回来了啊!”
“Boss过年好!”白圣说。
“嗯,过年好,我说徵羽半天不进屋呢!”封Boss说,“白圣,你也过来吧,这丫头孤独着呢!”
“好!”白圣说。
“Boss,你有病啊!”鹿徵羽小声说。
封Boss调皮地笑了笑,转身进屋。
白圣在几分钟后就到了鹿徵羽的家。
趁着鹿徵羽在厨房切水果,封Boss说:“听徵羽说你去亲戚家怎么回来了?”
“他们家没劲,一群人吵得慌!”白圣说。
“说实话,是不是为了徵羽才回来的!”封Boss说。
白圣点点头,说:“我怕她自己在家出意外!”
封Boss奸笑着看着白圣。
“你们在说什么?”鹿徵羽端着水果走了过来。
“也是,人多了忙叨!”封Boss说。
“整了一堆不知是谁的大妈问你结婚没,有女朋友没,烦都烦死了!”白圣说。
“那是你长得好看!”鹿徵羽说。
封Boss笑着。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很快到了十二点。
然后三个人去了阳台,烟花漫天,五彩缤纷。
鹿徵羽看着漫天的烟火,愿新的一年一切安好。
“许了什么愿?”白圣问道。
“不过是想着今年会好的愿望!”鹿徵羽说。
“徵羽每年都这样,许愿都许不到点子上!笨!”封Boss说。
“Boss,你可不许这么说我家小鹿啊!”白圣说。
“怎么,还护短啊!”封Boss说,“老子可护了她三年了!”
“那承蒙Boss护短了!”白圣说。
“喂,你们说啥呢,什么护短不护短的!”鹿徵羽说。
“唉,老子已经跟不上潮流了,先回家睡觉了!”封Boss说。
“Boss,路上小心!”鹿徵羽说。
封Boss俯在徵羽耳边,小声说:“你是让我给你们腾地方吧!”
“Boss,你想多了!”鹿徵羽一脸正直地说道。
“得,走了!”封Boss笑着意味不明。
两个人目送封Boss离开后,两个人又坐回到客厅。只剩两个人的客厅里,突然沉默,两个人气氛尴尬地坐在那里,电视里,春晚的节目还在继续。
“那个!”两人异口同声。
“你先说!”白圣说。
“还是你先说吧!”鹿徵羽说。
“你先说!”白圣说。
“我……忘了!”鹿徵羽说。
白圣看着她,笑了出来。
“笑什么?”鹿徵羽也跟着笑了起来。
“说你笨,你就是笨!”白圣笑着说。
“喂,你才笨!”鹿徵羽说。
怎知,白圣笑了就根本停不下来。
“喂,你被点了笑穴了?”鹿徵羽说。
“要点,也是你点的!”白圣说,“呀,这一笑,我也忘了要说啥了!”
鹿徵羽说:“五十步笑百步!”
“怨你,我要不笑,能忘么!”白圣强词夺理道。
“行行行,都我错,以后啊,你要是走路摔一跤,也怨我!”鹿徵羽说。
“我看行!”白圣说。
很快,凌晨四点了,春晚也已经结束了,这也意味着去年已经过去,今年已经来到。
鹿徵羽看着身边的白圣,我希望他是我要找的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