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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子闵对着师宛如走开的背影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而此时师宛如却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切确的说那目光只落到上官子宸身上,这多少又给叶莺心里添了些堵。如果这是她的目的,那她的目的达到了。
“孤听说,今日二弟与太子妃见面了吧?”上官子闵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望向上官子宸,而上官子宸看的却是叶莺。
听到上官子闵这么直白的问题,上官子宸回过神来,也许早就想到他会质疑来着,只不慌不忙地答道:“回太子,臣弟的属下于香在园中遇到太子妃,太子妃对她说,上次在锦绣布庄给太后订做的凤袍有问题,花式不对,所以就让于香就通知臣弟到望风阁去取。”
上官子闵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正想说什么来着,这时又被后面过来的上官子敬打断了,他远远地就给两位兄长打了招呼:“太子、二皇兄,来得可真早啊。”可是并未行礼。
而他身边的尚凝竹更是目中无人,见到太子只简单行了个屈膝礼,招呼都不打,夫妻两人这种趾高气扬的态度在上官子闵眼里便是大不敬了,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平日里两人对他都是点头哈腰的,如今在父皇那里失了宠,倒被他们不放在眼里了。这样一对比,反倒也觉得上官子宸夫妻还算是善类,便也不再为难上官子宸了,只叹了口气道:“下雪了,孤先回船舱歇息片刻,尔等随意。”
无视太子的不满,上官子敬开始打量起叶莺起来:“二皇兄,这位是……”
“哟,这不是玥王府的管家吗?”尚凝竹明明已经得知叶莺就是叶定心,还多此一举地嘲讽道,“怎么,父皇还让玥王府管家来出席上元节的宴会啊,叶莺管家,你面子可真够大的。”
上官子宸眉头一拧:“瑾王妃,请注意你的言辞……”
“啧,别乱说话!”上官子敬见上官子宸怒了,先一步斥责尚凝竹,转而又看着叶莺问道,“二皇兄是不是应该重新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
“她是本王的侧妃——叶定心。”上官子宸表面不懂声色,只有叶莺能感觉到他钳住她手的力度加大了几倍,“三弟,这是你二嫂。”
叶定心……,就是上官子宸身边的管家叶莺,上官子敬对此早有耳闻,只是自从杜玲珑死的现场见过她最后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他天性风流,如此秀雅绝俗的二嫂,双目尤其清澈,自有一股轻灵之气,与他周围艳丽的女子不同一派,虽然他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可吃惯了山珍海味也会腻,不由一时对这种天生丽质的素颜看呆了去。
尚凝竹正想说叶定心不是傻了吗,不料一斜目就看见自己丈夫迷恋的模样,只好恼怒地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袖,上官子敬这才回过神来,她那妒火就冲口而出了:“这就怪了,堂堂叶家大小姐为何之前不敢以真面目见示人,先前称自己傻,之后又非得称自己是什么管家,故弄玄虚是为何?”
上官子宸本来对上官子敬看着叶莺发呆就不满,这回对尚凝竹更是不留情面地回道:“侧妃当管家是本王的意思,至于为何,天机不可泄露,本王觉得没必要跟瑾王妃交代。”
尚凝竹一听,脸都气歪了,但长幼有别,自己又不敢与上官子宸顶嘴,便撇着嘴不说话。
“臣弟听说二皇嫂的病治好了?”虽然心有不甘,可上官子敬嘴上倒是毕恭毕敬的,“不知寻的是何方神医?这可真是个奇迹啊。”
“说来话就长了,”上官子宸对这个三弟的秉性自然也是再清楚不过的,也不想和他废话,“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诶,二嫂……”上官子敬岂会放过这种机会,正想换个问题再问,不料又被刚上船的赵历和上官子骞给打断了。
“二哥、三哥。”上官子骞没带家眷,只身一人前来赴宴,看表情颇有些怅然若失。
叶莺之前听海葵说他至今有几个妾,但尚未婚配正室和侧室,本来是想求皇上把海葵婚配给他的,结果海葵到成了他的四嫂。看来,海葵嫁给夏侯羿的消息已然传到他的耳里,所以他才会失意的吧。
公公站在甲板上说道:“各位殿下,船马上要开了。”
叶莺刚转身就听到尚凝竹在背后低声嘟囔道:“干嘛叫她二嫂?连正妃都不是,不过是侧妃而已。”
“又来了。”上官子敬最烦这个女人总纠结这种问题,回道,“她总是父皇圣旨赐婚的玥王侧妃,又没有正妃,你说本王该喊她什么呀?”
这尚凝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上官子宸都有些忍不住,正要回过身训斥她一顿,手腕却被叶莺给拉住了。
“待会我什么时候行礼?”虽然在府里练习过,可面见皇上这样的大场面叶莺还是怕会忘记。
上官子宸自然知道她是让自己不要和尚凝竹发生冲突,便呼了口气道:“不要紧张,我什么时候行礼,你就在后面跟着就行了。”
尚凝竹还在肆无忌惮地说,上官子敬还算有些自知之明,匆匆就拉着她进了船舱里,上官子骞满腹心事也进了船舱。船头又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天下着小雪,上官子宸伸过手臂把搂过叶莺顺带把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身上柔声问道:“冷吗?”
“还行。”但是她宁可冷着点,也不想进船舱面对那些人,便抬头对他说道,“我们就不进去了吧?”
“好。”上官子宸自然懂她的心思,也不再多言语。
他们就这样依靠在船头,仿佛驾一叶扁舟,在飘雪的河面上。远处,河面上碧波荡漾,一艘巨大画舫停在河中央,画舫上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不时传出谈笑的声音,更有弹琴歌舞助兴,颇有些人间仙境的意味。可当他们越驶近画舫时,叶莺就越有一种仙境要变险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