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诀别书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神经病

电梯叮的一声关闭,霍北晨眉峰微动,这么快就换了套衣服?那套灰裙子怎么好像墩布改装而成的。

回到病房,的确不见小丫头。

玲珑解释,“小龟三急。”

霍北晨沉思片刻,“萝卜,推我去洗手间,我在外面等小龟。”

玲珑一头扑过去,拽住门把,“医院茅房特臭,满地的苍蝇和蛆,我去叫她,我去恶心,我不去恶心谁去恶心。”

两位男士:……

待庞然大物消失后,萝卜凑过来,“什么情况?”

霍北晨淡淡一笑。

病床上捂着半个脑袋的小龟将尸体演的入木三分。莫白桦不知何时进来的,正坐在床头看书。

突然,安静的病房里一阵撕心裂肺的驴叫声响起,小龟立刻按了静音。

莫白桦放下手中的《心经》,“烟儿,醒了?哪里有不舒服么?”

小龟侧着脸摇摇头。

不一会驴叫声又响起来,小龟立马挂断。

莫白桦问:“怎么不接电话呢?”这丫头受了什么打击,把屠宰场屠杀毛驴的惨叫声设成手机铃声。

还没等小龟回答,玲珑发来短信:快回来,你男人正饥渴的找你呢。

小龟立刻翻下床,“哎呦,肚子疼,去下厕所。”

这孩子上厕所拎个大袋子干嘛,难不成里面是卫生纸?莫白桦笑笑,继续翻看手中的《心经》。

小龟跑去厕所换掉亮瞎眼的病服,光速闪回奶牛病房。

霍北晨望着一身粉红,眼角笑意更深,“小龟不好好陪着病人,跑去哪里了?”

“排泄去了。”

……霍北晨端在嘴边的清水,再也喝不下去。

小龟郁闷着,时间一分一秒滴答滴答,这个男人怎么回事,没事泡在医院端着白开水玩。还有那个萝卜,笑得满面吹风十里桃花。

这两个大男人不会闲到这种程度吧。

躺病床的才满满的激情与感动啊,两位男神这样不弃不舍陪在病房守着她。这顿揍挨得忒值了,如果是这样的桃花待遇,她宁愿天天被雌雄莫辩的庞然大物揍来揍去,揍来揍去……

眼下的奶牛,呲牙咧嘴,美得合不拢腿。

只怕溜出来时间太长,让另一病房正修仙念经的姑姑担心,小龟再次弯腰捂肚子,“哎呦,肚子又疼了,不行,我接着去排泄一下啊。”话还没说完,人早已溜不见。

霍北晨彻底丢了手中的清水。

跑得匆忙的小龟没来得及刹住脚步,一头撞在刚被推出急救室的平车上。(担架车,手术推车,医院称平车)脑袋拔起来,先是看到纯白纯白的白布,然后看到矗立在平车旁一张苍白的脸,对方毫无血色的脸上挂着红到滴血的眼睛,长长的头发散在胸前,好似绝望吸血鬼一只。

小龟直起腰来,仓皇说声对不起,继续向前跑,边跑边琢磨,平车上的那个人干嘛把整个脑袋也盖住呢?我滴个娘啊,那不会是……尸体吧!?

除了尸体,谁能接受那么独特的造型?

匆忙赶回病房的小龟继续趟床上装尸体。本姑娘点怎么这样正呢,出门装尸体,回来躺床上继续装尸体,怎么就跟尸体过不去呢。

面对正修仙姑姑的一概提问,她都以:恩,不,是,哦,好……回答。除了通报去厕所,没说过两个字的话。

突然电话里又传来玲珑的短信:你男人不行了,迫切需要你。

……我日,怎么交了一堆不会说人话的好基友。霍北晨找她干嘛?真麻烦。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哎呦,肚子又疼了。”话没落音顺手抓了大袋子再次一溜烟跑出去。

霍北晨望着满脸汗珠的小龟,关怀问道:“要不要看医生。”

“不不不,没事,多排泄排泄身体更健康嘛。对啊,你找我干嘛?”

霍北晨将手机递过去,“突然想听笑话,上面满满都是笑话,你读给我听。”

小龟刚想说去你大爷二爷和小爷滴,你不识字啊,叫老娘给你念笑话听,老娘现在很忙,没空跟你这个低智儿玩游戏,可对方紧接的一句话,她立马屁颠屁颠的同意了。

“读一个笑话一百块。”

小龟美滋滋的端着笑话字正腔圆深情并茂地朗读起来。

“牛郎织女七月初七见一面,时间为一天,根据各种神仙传说,地上一年等于天上一天,地上一天等于天上4分钟。嗯嗯,每天一次,每次四分钟。”

“亲,知道鸵鸟为什么缩着一只脚睡觉么?答:因为缩两只会摔倒。”

“一只癞蛤蟆碰到一只青蛙,泪流满面握住它的爪子:‘妹子啊,你能告诉我你用的什么牌子祛痘霜么?’”

……

……

……

时间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小龟念得口干舌燥,玲珑在一旁红着眼掰着手指记录着不断刷新的数字。

发了,发了,发了,这土豪男神抽哪门子的羊癫疯……

卧床上的奶牛被笑话逗得前仰后翻泪眼婆娑,纱布滚落一地好似神经病自残现场。

不知读到第多少个笑话时,小龟才想起自己身兼重任,万分不舍将手机递过去,“不要意思,再去排泄一下下,广告很短,呆会继续,继续啊。”

一阵风刮去洗手间换装备,并祈祷阎王爷不要让再让她撞上尸体了,太圣洁了,她玷污不起。

病房门口的莫白桦焦急的东张西望,终于见到失踪半个小时的莫烟满头大汗跑过来。

“我去洗手间找你,找不到,你去哪了?”

“那个……刚才那洗手间堵了,我去楼下了,嘿嘿。”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常年行骗生涯必须素质之一。

“我去叫医生帮你调换个有洗手间的病房。”

小龟急忙拦住,“不用,我没事了。”

于是几分钟后,某女再次捂着肚子拎着袋子跑洗手间换装备,变装后冲进奶牛病房为抽风大土豪讲笑话。

捂肚子……

换装备……

两个病房来回颠……

再捂。

再换。

再颠……

这男神一抽风,姐真特么忙啊!

最后的最后,小乌龟跟哈巴狗似的趴在病床上吐着舌头气喘吁吁道:“再也不去洗手间了咧。”

真滴跑不动了,挣钱也需要缘分滴!

莫白桦心急如焚,这冒烟跑了那么多趟厕所,拉的浑身虚脱了死活不肯看医生,这怎么好?

奶牛病房好久等不到小龟,玲珑发了催魂短信,小龟只回了四个字:赚不动了。

再赚下去真的会要她小命滴。

趟床上装尸体,装,再装,继续装,原装怎么还不回来,她这山寨版很难受啊。终于,午夜十二点整,小龟接到冒烟短信:我回来了。洗手间来换身吧。

小龟浑身一哆嗦,冒烟真会挑时间,掐点回来的吧,配上那意境幽深的短信搞得好像头七还魂一样。

一想到白天不小心顺带脚玷污了下那具不知性别的圣洁尸体,小龟吓得小心肝颤了几颤。

抖着双腿捂着肚子哑着嗓音,“去下洗手间。”

该死的病房,该死的装尸体,姑奶奶发誓走出这个门儿就再也不回来,否则的话就让姑奶奶再遇见圣洁的尸体。

可走到一半,自称姑奶奶的人便风风火火折回去,重要的东西怎么给落下了,推开房间,莫白桦手里正拿着那个大袋子。

小龟姑奶奶立刻扑过去,生猛得夺过来,“私人物品,请勿观瞻。”

冲出房门后,啪啪小心脏,幸好回去的及时,否则半仙姑姑看见这些衣服都解释不清了。

小龟姑奶奶没料到,药可以乱吃,毒誓不可以乱发,不知哪位大仙刚好路过,成全了她这一生死誓言。不久之后她将再次见到那具尸体,并深深体会了把爱的畸形与癫狂,生的荒唐与死的憋屈……

洗手间里快速与冒烟换魂……不,换装,两人互相恶心了会,贼眉鼠眼各奔东西了。

贼头贼脑溜回奶牛入榻的病房,只看见玲珑颠着大粗腿优哉游哉躺病床上正十分卖力地揉肌。

“咦?人们呢?抽风土豪呢?白萝卜呢?肿奶牛呢?”

玲珑一脸兴奋跳起来,“你走后,两位男神也腾云而去,奶牛一见,春心一动,裹着纱布嚷嚷着要回霍家继续奉献她的青春。后来借了双拐杖一瘸一瘸的发~骚去了,我抱着一大捆人民币等着你回来。”

玲珑怀中粉花花光芒一下子就射进她的瞳孔。

小龟哗啦哗啦流着口水抱过来,“霍北晨给你的?”

“不是,萝卜哥哥给的。”

“怎么是萝卜?”

玲珑想了会,“好像听你男人说要萝卜赔什么盘子什么古董,萝卜就把身上所有的现金很不情愿地拿出来了。”

不懂。管它呢,反正钱到自己手里了。拍拍玲珑的肌大胸,“巴黎村那三千块的怨气彻底散了,姐请你吃大餐,不过你得答应姐,以后别说那抽风土豪是姐的男人。”

那可是冒烟退货的男人,这样称呼起来太没面子了。最重要的是,人家需要一身体和精神都正常的老公。小龟越来越觉得冒烟退货是一件挺英明的事儿。

街边大排档。

小龟趴在桌子上认真的数着空盘子,1,2,3……11,12,13……这货比鲸鱼还能吃啊。她父母养活她多不容易啊,生她一个等于生了一窝。

突然驴叫声响起来,小龟接通,对面温文尔雅的声音,“货已到,请秘密查收。”

小龟放下电话,盯着满嘴流油的玲珑说:“你打算还要吃几盘小龙虾才能填饱你深不见底的肚子。”

玲珑嘴里塞满虾肉,含糊道:“无上限。”

……小龟招来服务员,“再来二十盘,买单。”

玲珑魔兽您老慢慢吃,姐还有事,姐就不陪你见证破吉尼斯纪录的重要时刻了。

为毛一口没吃,见到玲珑那吃相就不自主打饱嗝呢?

又打个饱嗝,小龟闪电般闪离,姐干挣钱的大事去鸟!

玲珑挥舞着油爪手告别,肯定找她男人去了,她这么迫不及待的。

病房里,洛子年为窗台的樱花草浇了些水。下午去化验室拿化验单时瞥见小归横冲直撞扑到蒙着白布的平车上,小丫头匆忙道了歉火急火燎冲上楼去,而站在平车旁的女孩满含怨念看着远去的小归。

小丫头在干嘛?他悄悄跟了上去,透过病床玻璃望见她在端着手机念叨什么,轮椅上端坐的男人正是当天街边半降车窗里遇见的那个男人。那一刻他终于想起,为什么会看着眼熟,他曾在小归的被窝里发现过这个男人的照片。

心,好似一点一点被抽空,悄悄回到病房后,几位黑衣人推门进来,毕恭毕敬道:“洛先生,老爷子吩咐,让我们来接您。”

洛子年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默默跟着黑衣人走出去。

倾尽所有想要留下的终不属于自己,费劲心思想要隐藏的终是要大白天下。

人去屋空,只留淡淡樱花草香……

——

树木幽深,花香满溢。欧式路灯散发幽幽光芒将寂静的夜色装点成画。小龟跳下出租车,一步一颠。

突然,浓密树荫里蹿出一道黑影,在她来不及张口呼叫之时将她的嘴巴密不透风捂严实。

小龟驶出吃奶劲头也没挣脱掉,被诡异的黑影跩去蹲墙角。

劫财?劫色?仇杀?德州电锯变态杀人狂……不求别的了,只求老天给她留个全尸,如果可以的话不要被奸~杀,如果允许的话不要对她施~暴,如果可能的话不要让她死的太痛苦,如果再可能的话,不要死最好,正当她陷入绝望的无底深渊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她耳膜。

“我做的这样谨慎,是不是令你很满意。”

大黑手松开钳制,小龟扭头看见龅牙哥带着他那顶维吾尔花帽笑嘻嘻看着自己。

“小龟,我知道你需要保密,你不说我也懂你的心。”龅牙说着从地上拾起个大袋子,“你放心,这是我趁着夜黑风高偷来的,没人发现,你可以安心研制十全大补系类配方了,这件事我不会告诉玲珑妹子的。”

小龟蹲在墙角,望着那微微蠕动的大黑口袋,这个龅牙哥再搞什么,明明是找他帮忙带些蜘蛛蛇老鼠给她,他打个电话:货已到,请秘密查收。整得跟毒~品交易似的。大半夜还堵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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