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钟,小倾被冰冷严厉的声音吵醒。
“赶快起来,要赶去订婚现场。”何熙少身着休闲装不耐烦的看着她。
小倾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看看墙上的钟表“这么早?”
“用最快的速度起床,化妆师已经在客厅”他说完优雅的转身走出去。
貌似今天是订婚的日子,她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两名化妆师精心为她化好妆,穿上定做的水蓝色晚礼服。正好七点钟。
何熙少万年不化的臭脸冷峻的望着前方,熟稔的打着方向盘。
“把你旁边的东西吃掉”他命令她。
小倾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三明治,一盒牛奶,一行玉米粒,温的的。
“我还不饿,等下再吃吧”
“现在就吃光,恐怕等下再没有心情吃”
小倾虽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还是吃了起来。她最讨厌牛奶了,何熙少不是不知道,现在整出盒牛奶给她喝,明显跟她过不去。心存怨念的把东西吃完。
再看看冷面的何熙少的装扮她酝酿了一会还是问出来“你穿着休闲装订婚么?我们这样好像不般配?”没听说晚礼配休闲的订婚服装,难道是巴黎刚刚流行的男女搭配么?
“不急,时间还早,来得及换”他低沉的声音带点嘲讽的味道。
既然这样,干嘛让她穿戴好起个大早,真是搞不懂他在做什么。小倾撇着嘴想。
滨海沙滩旁,白色的花环架起的台子上飘飞着彩色的纱幔,巨大的T台红色地毯铺的长长的。被鲜红的玫瑰包围成一个心形。海风夹杂着玫瑰的香味传遍沙滩的每一个角落。
季小倾走下车,环顾四周,沙滩上没有一个人。
何熙少拨通夏翌晨的电话。
医院病房里夏翌晨接起电话“滨海沙滩”
他放掉电话对彼岸说“我有事出去了,你烧还没全退,在这好好休息,楼上是妈妈的病房,有什么事情可以找铁嫂帮忙,我走了。”
彼岸及时叫着他“你是去找小倾是么?”
他回眸望了她一眼,眸中藏着复杂的感情恩了一声,走出去。
彼岸来不及换掉病服披了大衣跟了上去。
她招来计程车“跟上前面那辆车”
半小时后,车子在滨海大道停下。
夏翌晨远远望见穿着水蓝色晚礼服的小倾。
他大喊“小倾”
小倾闻声看见到夏翌晨站在对面的沙滩上。浅灰色的衣衫,咖啡色的头发随风轻轻飘起。
她怎么来了?强忍住的思想瞬间崩溃,湿润着眼睛奔跑过去。投入翌晨怀抱。
“翌晨,我好想你”
他拉开他们的距离。水蓝色的纱制晚礼将她小巧玲珑的身材勾勒的恰到好处。长长的头发被高高挽起,头上戴着淡雅的米色花环,精致的妆容看起来楚楚动人。
“你真的要与何熙少订婚么?今天早上我在新闻里看到何氏董事长订婚的消息吓了一跳,没想到是真的。”他颤抖的双手捧着她娇嫩的小脸。
她眼泪滑落“翌晨,我也没办法,只能用订婚来平息风波了。否则没办法向家里人交代”
“傻瓜,你关机不接我电话是逃避我吗?你不忍心我见你变成别人的未婚妻所以躲着我是么?”
季小倾双手捂住嘴巴,眼泪翻涌的滚落出来“翌晨,对不起,我也没办法,你好好的生活,保重”她说完掉头跑开。
夏翌晨湿润着眼眶追了上去。
“如果你还在乎我心碎,如果还在乎一点点就跟我走,不要和他订婚。你知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变成别人的未婚妻对我有多么残忍么?还有不要对我说保重,让我们在一起。这次听我的,小倾”
小倾擦掉他眼角的泪水,他眼里的疼刻在她心上,一笔一划疼的她快要窒息。
“不行的不行的,翌晨我们没有缘分,求你忘了我吧。”她奋力挣脱他的怀抱向前逃开。
“小倾,我爱你”她听到他的喊声停下来。海风拂动轻纱的衣角带起水蓝色的波纹。
世界变得安静,她只听见他的那句我爱你。
夏翌晨走近她抚摸着她流泪的脸颊。
“我不许你和他订婚,你的问题让我来解决,我仔细看过,网上照片里始终没有出现何熙少的正脸,那个男人可以是我,被大家误会你被第三者的那个男人可以是我,我出面替你澄清。”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温柔“小倾,抛开所有顾虑,跟我走,让我来面对一切,我不怕一无所有,不怕粉身碎骨,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跟我走好么?”
令一只手伸到她面前,做出最真挚深情的邀请。
小倾迟疑了,他说他什么都不在乎。她可以抛下所有的顾虑么?她的心开始左右摇摆。
夏翌晨深情的看着他,好看的眼睛里聚满闪动的星光,深深的,带着乞求的望着她。
小倾拳头握紧,指甲陷进手掌心。
“跟我走,或许我们这样错过就是一辈子,我不能没有你。”他把心里最深的呼喊说给她听。
小倾手指微微攒动,他说错过一辈子时,她的心强烈的颤抖,像是被放千万根穿过一样疼痛,如果就这样失去他,错过他,她的心会再也没有任何感觉了吧。
于是她做出这辈子最勇敢的决定,把手放到了他掌心。
夏翌晨微笑,泛着泪光的眼角温和动人,他牵起她的手跑在软软的沙滩上。
“带你离开这里”
“恩”她最美的笑容回给他。
两个人继续奔跑在美丽的沙滩,笑声久久回荡。
彼岸看到这副场景想到梦里的婚礼,一样的沙滩,一样的花环,一样开心的两个人,只是女主角衣服的颜色不一样,这次是订婚,下次就是结婚。她梦里的婚礼将变成真。他们的笑脸刺得她眼睛灼热,泪水顺着苍白的脸划下来,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夏彼岸,成全她们吧。心中的声音回响着冲击她体内每一个细胞,转身离开这个美丽耀眼又残忍的沙滩。
沙滩一角的小亭子里,何熙少嘴唇紧闭望着这一幕。如子夜般的眸子聚集冰冷的风暴,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慕天宇从背后拍拍他。
“帮你布置一天的订婚现场,现在未婚妻跟别人跑了,你怎么不追过去?”
何熙少眸色深沉,望向大海深处翻涌起伏的浪花。
见他不说话,慕天宇又问“夏彼岸怎么也来了?”
“她是关键人物,当然要来,否则故事怎么继续下去。”他说完抬手看看手表“时间还来得及”
“哦?”慕天宇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时间,什么来的及?”
医院病房外,夏彼岸从窗口望进去,雅晴带着呼吸机安睡着。夏海航守在床边。
她紧紧捏住兜里的纸条,手心渗出一层一层的汗。
夏海航转头间透过门窗看到彼岸。
“彼岸,怎么站在门外,不进来看看妈妈呢?”
彼岸木讷的走近雅晴。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烧退了么?如果不舒服就到楼下病房休息”夏海航露出担忧神色,这个女儿似乎很没精神。
彼岸站在床边凝望着睡着的雅晴“爸爸,我没事,我去休息了”
“好,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爸爸,爸爸马上去楼下看你。”夏海航拨开她缠绕在嘴间的头发。
彼岸突然有点想哭。忍住快步走了出去,透过门窗再望一眼父母转回自己的病房。
齐毓见彼岸精神恍惚的走进病房。
“彼岸去哪了?怎么了?我去为你买早餐的时间你就不见了,电话也不带着,让我好着急。”
彼岸眼泪终于流出来,拉住齐毓的胳膊。
“齐毓,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齐毓愣住,这个冷漠的丫头从来没有听她说过一个谢字,今天这是怎么啦?
惊愕之余他贴上她的额头,好像还有一点烫。
“彼岸,不用对我说谢谢,一切都是我甘愿的,如果真的对我心存感激就好好的对待自己好么?”
彼岸眼睛对视他点点头。
当他看到她的眼睛时他心底涌起复杂的感觉。她的眼神是那么脆弱的让人心疼。清淡的目光中透着一丝绝望。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好好休息”她说完走向病床。
齐毓不放心“你一个人可以么?你休息我在旁边坐着不吵你好么?”
“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她背对着他说。
“好吧,我先走了,如果有任何需要打电话给我,我在你手机里把我的电话设置成1键,随时联系我”
齐毓不想为难这个女孩子一点点,于是返回工作室。
彼岸把兜里的纸条摊平,放在桌上,大红的字体鲜艳夺目,拿起藏在床头柜的刀片对准手腕上的大动脉狠狠的划下去。
鲜血染红白色的被单。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成全你们”她轻轻吐出这句话,闭上了眼睛。
回到工作室的齐毓坐在钢琴前弹着彼岸谱的《流沙》哀伤透明的旋律蹁跹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琴声里彼岸脆弱清冷又绝望的眼神浮现在他脑海。绝望,对,那种眼神里隐藏着绝望。
十指按在黑白琴键上,音乐戛然而止。
“不好”他说完这句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医院。
透过玻璃窗,病房里夏彼岸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门被反锁怎么都推不开。不好的预感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医生,救人”他大喊。
护士们找来钥匙快速打开门。
冲到病床前看见他脸苍白如纸,翻开被子,触目惊心的红色染满床单。手腕处鲜红凝结在伤口。
医生护士急忙推着她跑进急救室。
闭上眼睛,泪水滑到嘴角,早知道死都不会离开病房半步。他在心里深深的责怪自己。
夏翌晨的公寓里,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小倾看见卧室的墙壁上到处贴满她的照片,幸福的笑着。
“翌晨,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好开心,今天是我最最幸福的一天。”
“我也是”他轻抚她的长发“饿不饿?给你煮最爱吃的面。”
“恩”她点点头,虽然刚刚吃过早餐,可是一想到喜欢的人亲自为她煮面,禁不住食欲大开。何熙少居然还说一会没心情吃东西呢,她现在食欲大好,甚至能吃进一头猪,那么聪明自以为是的他也有出错的时候,想到何熙少她有些不安,见到要订婚的女朋友临时跑掉他会被气疯的吧。无论他这个恶魔接下来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害怕,因为有翌晨陪着她,所有的一切让他们共同面对。翌晨说过,他什么都不怕,只要她在身边。
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心爱的人为自己煮面,感觉时光美好的似幻觉。
夏翌晨把煮好的面摆到餐桌,小倾挽起他的胳膊“好香哦,看着都流口水了。”
翌晨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子把筷子地给她“小馋猫那就多吃一点。”
小倾接过筷子把面挑起来刚要放到嘴里。看见接起电话的翌晨脸色惨白。
“什么?我马上去”
“怎么啦,翌晨,脸色好难看。”
翌晨放掉电话说“彼岸自杀了,现在抢救中”
当啷,筷子掉在地上。
医院急救室外,齐毓,夏海航焦急的等候。
夏翌晨气喘吁吁跑过来“现在怎么样?”
齐毓摇摇头“还不清楚,彼岸留了遗书给你。“
夏海航流着泪颤抖的双手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鲜红的大字赫然醒目:我死后,把心脏给妈妈,我已经查过,我和雅晴妈妈各项指标都匹配。我只能这样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翌晨,只有这样才可以两全其美。你和小倾要幸福。翌晨我爱你。
泪水滴落在纸张上,夏翌晨蹲在地上“彼岸,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呢”
小倾把纸张拿在手里,感觉有无数的刀在她身上凌迟着,每一个伤口都渗透着深深的自责。她没想到彼岸对夏翌晨用情如此,早知这样,她会放手,无论翌晨说什么都不会跟他逃开。
房门推开的声音,大家目光全部看到医生身上。
“病人失血过多,我们血库里缺B型血,你们谁是 B型血,麻烦过来献血。
“我是”翌晨连忙起身跟着医生走了进去。
半小时后,护士推着夏彼岸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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