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整齐的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起杯中的雨前龙井优雅的品尝。
夏彼岸疏离的咖啡色眼眸望向他“何熙少,让季小倾去见见夏翌晨。”
何熙少放下精致的茶杯“哦?这应该去问小倾吧。”
“难道我看不出季小倾是被你囚禁在这此么?她若能做主我何必来见你。”她的声音平缓淡漠。
他嘴角笑笑“果真是夏彼岸,不知道比笨猪似得小倾聪明多少倍。”
“不要将我和她相提并论,我是我,她是她,没有任何关联。”
“你恨她?”他问。
“不恨”
“哦?她抢走了夏翌晨的心难道你一点怨恨都没有?”他饶有兴趣的打量她。
“不关你的事”她依旧淡淡的。
“既然是来求我的要做出求人的样子才好,你这样的态度我以为是上门讨债的。”
“讨债的?何熙少,我们之间的债好像算都算不清。终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的”
“好巧,小倾也曾对我说过这句话,你们能想到一块去,你说巧不巧”他似乎很认真的看着她。
“我说过,不要把我和她相提并论,我对她的一切没有一点兴趣。”她看向他冷淡的说“话已经转告你,可以带季小倾走了吧,只借用一天。”
“你怎么确定我会同意你把人带走?”
她清冷的水眸中闪过智慧的光芒“当然确定,你利用季小倾来折磨我,顺便牵连夏翌晨。翌晨痛苦小倾也会痛苦,你利用我们之间的感情折磨我们,算你狠但是你也会担心夏翌晨经过漫长时间后忘记了小倾,甚至爱上我,这样的话你还如何折磨到我们?见到我们痛苦你才会开心的不是么?尤其是我作为季心蕊的女儿”
何熙少为她鼓起掌声。“不愧是夏彼岸,魅力智商不减当年。季小倾就让你带走一天。不过”他看向她的眼睛继续说道“不过季小倾若答应陪你去看夏翌晨会付出代价的,你猜她回来后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她眼睛接受他的挑衅冷漠的开口“我说过,她的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怎样惩罚她干我何事?”
何熙少嘴角露出似有若无的微笑“最好你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既然这样,莫姨带夏小姐去见小倾吧。”
彼岸走进小倾的房间,莫姨退出去关好门。
“彼岸?你怎么来这了?”小倾红红的眼睛,脸上挂着泪痕很疲惫的样子。
“带你去见翌晨。”
“为什么?”
“翌晨整日为了你而痛苦,现在病倒了,你不关心他么?”她淡淡开口。
小倾连忙拿起外套“现在怎么样了?在医院么?”
彼岸没有说话转身离开,小倾紧紧跟上去。
走到门口何熙少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小倾,回家后我们接着玩游戏哦。”
小倾身子一怔瞥见他嘴角的邪恶。毅然的跟着彼岸离开。
看着彼岸熟悉的按着翌晨公寓的密码,小倾心里泛起小小的酸涩。
房间里,夏翌晨躺在床上,身旁的美女细心的为他敷着额头的毛巾。见她们走来美女起身让开说“季小姐,你终于来了。”
小倾看了她一眼,她认识她,她是位明星叫丹尼,人气很高。只是没想到在翌晨这里能遇到她。
小倾走近翌晨。看着他憔悴的脸。
彼岸,丹尼退出了房间。
电梯里,丹尼说“彼岸,很佩服你很伟大。”
“你也是”
丹尼笑笑说“跟你比差远了”
电梯到达门口她把墨镜带好,经纪人站在门口等她。
“最近拍戏有些忙,既然你们都在这我就放心了,不过若是有我需要帮忙的地方请打电话给我”
彼岸没有说话,看了她一眼走出去。她也明白丹尼不过跟他一样是个可怜的人。两年前为了让她误会假扮夏翌晨的女朋友,看来她入戏太深了,彼岸从她的眼睛看出她对夏翌晨的爱。
在外人眼里她是闪耀的明星,背后跟她一样是个得不得爱人的心的可怜女人。
丹尼的爱是卑微的,如她一样。
小倾眼眶湿润把翌晨的手轻轻握在手中。来时的路上彼岸告诉她自从他上次出院后每次下雨再也没有打过伞。秋天的雨下了几场他便淋了几场。淋雨发烧后也不去医院治疗,最后耽误成肺炎。
她的眼泪落在他的掌心。
夏翌晨睁开眼睛惊讶的说“小倾?”
小倾哭着点点头。“还以为你醒后会把我当成彼岸。”
翌晨坐起来深情的看着她“怎么会?我第一眼便能分清你和彼岸。旁人不能但是我能”
他摸着她的脸“你看你的样子怎么会比我还憔悴?看你眼睛红的?”
小倾扑到他怀里哭道“翌晨,你怎么这样傻,为什么要淋雨,现在肺炎了你满意了?”她知道她这样做不对,她知道他和彼岸的感情,可是她就是这样控制不住自己。情不自禁。她终于明白这个词的魔力。
翌晨笑着轻轻抚弄她的长发“傻瓜,哪有人得了肺炎满意的,我看见你才满意。”
小倾抬起头来,水萌萌的眼睛看着他“翌晨,你为什么要淋雨呢?”
他的脸僵硬了下转瞬恢复温柔“傻瓜谁告诉你我是故意淋雨的?只是忘记拿伞才变成这样”他要如何告诉她自从那天雨中见到她和熙少拥吻在一起,他的心便痛得呼吸困难。只有淋着雨才会感觉空气不再那么稀薄。
“真的吗?”
“是真的,小傻瓜”
她重新躺入她的怀抱“记得以后拿把伞在身边,就不会淋雨了。”
翌晨很想告诉她:你就是我的伞。
酝酿了一会说“他对你好么?”
闭着眼睛的小倾身子一僵,微笑的说好。
夏翌晨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摆正她的脸“何熙少没有为难你?我只怕你跟彼岸长得一样他会迁怒到你。”
“你放心他对我很好,每天派人接送我上下学还给我买了好多好多很贵的衣服。”她笑笑,笑中隐藏着苦涩。
“小倾,为什么你要留在他身边你说喜欢他为什么我不觉得?为什么我觉得你喜欢的是我?”他把她轻轻的抱在怀里。
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小倾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么多天的委屈煎熬都变得渺小起来。她很想说没错,她喜欢的就是他,一点都不喜欢何熙少,她是被逼的,无奈的,因为她要保护他。可是她怎么能说出来呢,心里的喜欢就烂在心里好了。只要翌晨平安快乐。
“我……”这一刻她明白在喜欢的人面前故意说不喜欢有多难。转动所有脑细胞才想出这样一个烂借口“我两个都喜欢。”
夏翌晨听了愣了一下笑意挂满脸“真的两个都喜欢?这么说我在你心里有分量,太好了这样说来我是有机会的。”
小倾也懵了,这是什么回答他又是什么想法。一般男生听到喜欢的女生说喜欢除他之外的另一个不应该破口大骂或者赶她出去吗?他还一副高兴的样子。
夏翌晨手掌拂过她的发际“这样说我真的是有机会的,如果何熙少对你不好,你记得有我,随时来找我,我会一直等着你,一直等。”
小倾听了捂住嘴巴,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好傻的夏翌晨,好蠢的自己,好可恶的何熙少。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问道“翌晨,你喜欢彼岸是么?”
“彼岸我当然喜欢,她是我的妹妹”
她抬起眼睛认真的问“你只把她当妹妹吗?”
他温柔的点点头。
看到他笃定的眼神小倾后悔的要死,为什么要为这样愚蠢的问题。明明知道不可能在一起,面对他的回答要她情何以堪?沉默良久她开口“翌晨,以后不要再淋雨不要再生裁么?”
“好”他声音透着如水的温柔“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她摸了摸他的额头。他的大手覆盖她的小手“不要担心已经吃过药的。你来看我我马上就好了,”
小倾笑笑再次投入他的怀中。昨晚折腾一晚许是太累了她就这样睡着了。
翌晨听到她鼻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笑笑,拿起身边的毯子悄悄为她盖上。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他安静的闭上眼睛,如此美好的时光他多希望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彼岸回到工作室反复弹着她谱的《过客》,轻柔淡淡的哀伤从指间流淌出来蔓延整个房间。
大家已经下班回家了,这一刻她发泄着这么多天的种种情绪。
夏翌晨的公寓门口成了她无数个夜晚的栖息之地。她静静站在门口直到外面的天渐渐亮起来才回去。有一次差点被他发现。安静的走廊里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彼岸突然听到轻轻的脚步声自门口传来,她快速的躲到走廊的拐角处,看见夏翌晨走出来。他按了电梯下楼,不一会彼岸偷偷跟了下去。大街上飘洒的秋日丝雨,翌晨孤独的游荡着,欣长的背影看起来很是落寞。彼岸远远的跟在后面。翌晨没有打伞,直到雨水湿透全身他才走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彼岸才看明白,只要是下雨的日子他都会跑去外面淋雨,独自站在或者静静坐在一角沉默着。等雨快停了他便起身回家。
去工作室上班,偷偷跟踪翌晨守护在他家门口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透过玻璃窗看见外面的天空美好的如同童话,她的思绪转回来,手指继续飞舞在钢琴上一遍又一遍。夕阳暖色的光芒倾斜在黑白键上。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齐毓静静的注视她好久。
终于她的曲子停下来。她听到脚步声,转头发现齐毓。
“我来给你看首歌词。是我填的过客的词,你看怎样?”
齐毓微笑把歌词递过去。
彼岸展开纸卷看了一会抬头看看他问道“你写的?”
“是啊,你觉得怎样?”
“很好”她淡淡的说。
齐毓的眼睛明朗起来“你喜欢就好,就用这首词了。这首歌已经被一部将要上映的电影选中做主题曲。没想到你的第一首曲子就受到极大的赏识,替你开心。”
彼岸抬抬手中的纸张“这个送我可以么?”
“当然可以”
彼岸低头示意再见拿着写满歌词的纸张离开工作室。
齐毓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笑笑“真是个安静的到不可思议的女孩。”
彼岸拿着餐盒走向夏翌晨的公寓,一路上琢磨着齐毓写的歌词,她只看了一遍就记下来。她惊奇,齐毓竟把她曲中表达的失落哀伤抒发的明了而富有诗意。
没有在乎流星的眼眸
只是一瞬
转眼熄落
没有在乎蝴蝶的叹息
像没有开花的承诺
只是孤单的匆匆
匆匆的擦肩而过
飘散的香
醉在香气里的落寞
寻寻觅觅的童话
我也是美丽错误的客
她在心里默念着歌词转眼来到公寓的门口。输了密码走进去,看见小倾趴在翌晨的怀里安静的睡着。翌晨也微笑的闭着眼睛。
有一霎那,她觉得整个世界在旋转。转的的她恍惚而慌张。她顿了下,轻轻把饭盒放到一角的桌上走出屋子。
关门的声音让夏翌晨睁开眼睛。屋里没有任何人。看见桌子上的餐盒他在想刚才是谁进来过?丹尼?或者彼岸?又或者爸爸?
“翌晨,我睡着了”小倾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路。
“醒啦?”他弯起好看的眼睛。
餐桌上,翌晨打开饭盒,饭菜很丰富,小倾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送到他嘴里。
“是谁送过来的饭?都是你喜欢的,我记得你最爱吃多宝鱼了。”小倾笑嫣如花,
“还有你这个小馋猫最喜欢的土豆”他夹了菜送到她嘴里,手指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子。
小倾笑着,脸上染上红晕,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着对方,香甜的吃完人生中最美味的一餐。
彼岸穿梭在公园里。树上的叶子在风中打着回旋最终落下来,一如她飘零的心。原来叶子落下来不是风的摧残而是树不挽留。
小倾安静舒适的躺在翌晨的怀里,那唯美的画面刺痛了她。她和翌晨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都不曾如此亲密。他牵过她的手,他抚摸过她的头,这些跟刚才那一幕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她记得,他们之间唯一一次拥抱是在两年前,她将要出国的时候,他转身离开她的房间她从背后抱过去。那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