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逼迫,已经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用恋物癖来解释男人的行为。
可现在母亲居然不吭不哈地把这本书带回了家,刚才在桌子上她委托李明熙找这本书的时候,她明知道这本书在自己手里,可就是不出声。难道这是正常现象吗?为什么?难道这本破书竟然是一本价值连城的古籍,要不然母亲的神色怎么会如此凝重呢。
韵真当然不能把这本书的来历告诉母亲,要不然她出租房子的荒唐行为非被母亲骂死不可,也许这本破书真的是一件古物也说不定,要不然怎么如此破旧呢,好像被成千上万个人翻过似的。
“妈,真的是从旧书摊上淘来的,是不是这本书很值钱?告诉你,我买它的时候就花了十块钱。”韵真神秘兮兮地凑近母亲的耳朵低声说道。
祁红眼中一时就变得迷茫起来,喃喃自语道:“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韵真连忙问道:“妈,怎么了?这本书有什么奇怪的吗?”
祁红狐疑地看了女儿一眼,问道:“你怎么会想起买这本书?你看过吗?”
韵真一时语塞,她知道母亲了解自己,不可能会买这种闲书消遣,况且是一本这么破旧的书,除非有特殊理由,可一瞬间怎么能编得出有说服力的谎言?
“也只是好奇,看上去挺古老的,我也就随便翻了几页……”
“胡说!”祁红一听女儿就在撒谎,厉声道:“你难道不识字?这本书上面有出版年代,你从哪里看出古老了?既然是旧书摊上淘来的好书为什么只翻过几页?”
韵真被母亲问的无言以对,一时恼羞成怒,嗔道:“妈,怎么了吗?不就一本书嘛,你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要是怪我看这种无聊的书,等一会儿我把它扔了就是了,何必呢?”
祁红见女儿一脸无辜的样子,心里拿不定主意,可说什么也不信这本书是女儿从旧书摊上淘来的。看来不让她知道一点这本书的来历,她是不会说实话了。
“韵真,你知不知道你爸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就是那天在你家里见到这本书之后,好像突然受了刺激,马上就人事不省,直到往医院送的时候,手里还抓着这本书不放,嘴里哼哼唧唧地叫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你从旧书摊随便淘来的一本书能把你老子刺激成那个样子?你今天老老实实给我把这本书的来历说清楚。”
“妈,我爸叫的哪个女人的名字?”韵真简直不敢相信母亲说的话,可隐隐又觉得其中隐含着太多的令人遐想的因素。难道这本书牵扯到父亲和那个女人?柳中原?见鬼,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当时也听不清楚,不过我肯定他嘴里嘟囔的是一个女人的名字。”祁红愤愤不平地说道。
“妈,你会不会是太敏感了,也许我爸是看见了杀人现场才受的刺激……”韵真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可能!你爸这辈子什么事情没经历过,连我一个女人都没有受刺激,他会被一个死人吓成这个样子?”
韵真也觉得自己的怀疑没有道理,可又找不到别的合理解释,难道这本书真的和父亲有什么牵连?
她不禁想起了母亲那天说到明玉的男朋友时说的那句玩笑话,明玉男朋友的长相很像父亲。而明玉那个男朋友除了柳中原还会是谁?
韵真心里一阵紧张,忍不住开始砰砰乱跳。见鬼了,这本破书居然在自己的家里掀起这么大的波澜,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隐秘呢。
“妈,我还是觉得你多心了,这事我看只有等我爸醒来之后才能说得清楚,现在胡思乱想也没用。”
祁红哼了一声,随手翻开那本书的扉页,说道:“韵真,你还在撒谎,这本书根本就不是你的,你也没有看过这本书,要不然里面有你爸写的字,还有他的名字,难道你会没注意?”
韵真凑过脑袋就看见了那两排用钢笔写在扉页上的句子:黑帮乱邦,唯我定邦。
其实,那天韵真已经看见过这几个字,当时也就匆匆一瞥,除了觉得这几个字写的劲道十足之外并没有多想,她还以为是柳中原在上面的涂鸦呢。
可现在仔细一眼,就看出了一点名堂,且先不说定邦这两个字是不是就意味着父亲的名字,但那些字确实和父亲的笔迹很相像,不仅相像,如果现在找来父亲的笔迹对比一下,基本上可以肯定这几个字是出自父亲之手。
“妈……怎么……会这样……”韵真心里一阵慌乱,再不敢信口开河了。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现在你知道这本书是怎么回事了吧?你还敢说是从旧书摊上淘来的?”祁红盯着女儿说道。
韵真知道自己再瞒不下去了,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对母亲说清楚,又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招男人住到家里的事情,否则,今天非闹翻天不可,她现在只想把母亲稳住,然后马上去找柳中原问个清楚。
“妈,其实……这本书是明玉那个男朋友的,那天他和明玉去我那里玩,不小心忘记拿走了。这两天他急得跟什么似的,还以为我把书藏起来了呢,都快跟我翻脸了……”
祁红一听,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良久才问道:“明玉那个男朋友叫什么名?哪里人?”
“叫柳中原……好像就是咱们这边的人,听说前一阵刚从日本回来……”
韵真这个时候已经大概知道母亲心里是怎么想得了,而她自己心里的震惊并不亚于母亲。
柳中原?长相有当年父亲的影子,现在越想越觉得像,只是以前没往这方面想,并且,父亲年轻的时候的样子也记得不是太清楚了,所以被忽视了。
而母亲在见到柳中原的第一眼就看出了父亲当年的影子,难道这是偶然的吗?如果没有这本书,母亲的发现也只能是一件偶然的巧合,可有了这本书就不一样了,它就像一个媒介,把父亲和柳中原紧紧地联系起来。
“他母亲是干什么的?”祁红怏怏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和他也不熟……”韵真心虚地说道。
“哼,肯定是姓宁或者姓林……”
“妈,你怎么知道?”
“他那天念叨的那个女人好像就是这个姓。”
“妈,我爸年轻的时候怎么喜欢看这种书?”在韵真看来,这本书的内容和自己父亲一本正经的性格有点格格不入。
“哼,听他说那里面有个姓刘的黑帮头目是他的祖宗呢,还好他爷爷识时务,早早就参加了共产党,不然,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如果有人把他这段家史扯出来的话,非被人整死不可……以前我就劝过他,可他就把这本书当做了宝贝,最后竟然送了人……”祁红越说越气愤,显然已经把这本书看成了丈夫年轻时候风 流的罪证。
“妈,你的意思是我爸他……”韵真不敢说出口。
祁红站起身来,慢腾腾地走到床边,幽幽说道:“这就叫天网恢恢……你把那本书拿走吧,我要睡觉了……抽时间去看看你弟弟吧……不对,从这本书的时间来看,那时候我们刚刚结婚,还没有你……应该是你的哥哥……”
韵真有种想放声大笑的感觉?柳中原?他……他是自己的哥哥……父亲的儿子?难道就凭这本破书就能得出这个荒唐的结论吗?
没想到母亲这把岁数了醋劲还这么大,单凭一本破书和一个人的长相就判定了父亲出轨或不忠的事实。
可不管怎么说,柳中原和父亲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已经是一个无法抹杀的事实。这个下流……混蛋,真是缘分呀,自己招男人竟然招回来一个亲戚,说起来还是近亲呢。
想到这里韵真脊背上冒出一层冷汗,顿时就把明玉感激的什么似的,只觉得她是老天爷派来拯救自己掉入火坑的天使。多亏了她越厨代庖挖了自己的墙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真的没法做人了。
一想起这个有可能是自己同父异母哥哥的男人手里的那些光盘,韵真臊得一溜烟跑出了母亲的卧室,站在黑暗里浑身颤抖不已。
韵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柳中原的影子总是在眼前晃来晃去,就像个无赖一样赶也赶不走。
她只好让自己从第一次见到柳中原开始一直到他昨天晚上怒气冲冲离去的情景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其中有些镜头这个时候简直不敢去想,它们已经不仅仅是男女之间的隐私了,而是成了有违伦理道德的禁忌,别说是公之于众,就是自己想想都觉得没脸活下去了。就这样,那个下流……的东西还威胁着要卖给人家呢。
一想到柳中原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同父异母哥哥,韵真的心里忽然就矛盾重重,一会儿觉得柳中原就是一个专门来引 诱自己堕落的恶魔,一会儿又觉得这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想到父亲为了这本书差点把老命送掉,就知道当年那个女子在他心中的分量,他现在还不知道柳中原这个儿子的存在,如果知道了他会怎么想呢?从他对那个女人的态度就可以推断出他对柳中原的态度。
她知道父亲一直都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虽然嘴上不说,暗地里却一直为没有一个儿子而感到遗憾,不然他也不会从小就把自己当男孩培养了。
在父亲的眼里,自己和韵冰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角色,韵冰才是他心目中真正的女儿,而自己则是他寄希望于传承他衣钵的继承人,即便没有把自己当儿子,起码也忽视了自己的性别,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局限性。
而现在,上天忽然给他送来一个真正的儿子,他和某个女人风 流的产物,遗憾的是他也许永远都无法和他相认了。从这一点来看,老天爷在捉弄自己的同时也把父亲狠狠地捉弄了一把。
不过,他还是不知道的好,就凭着他的一身正气,如果知道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此不长进,竟然对自己的妹妹干下如此卑鄙的勾当,非活活气死不可。
当然,如果他要是知道了自己才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还不定有多失望呢,搞不好给自己两个耳光都难说。
韵真几乎一晚没睡,天快亮的时候刚迷糊过去,柳中原就跑来纠缠她,嬉皮笑脸的对他动手动脚。
当她告诉他自己是他的妹妹的时候,他不但没有一点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最后竟然脱掉裤子露出那个下流的玩意朝着她示威一般的椅着,于是她就伤心地哭起来,软弱的没有一点反抗的意志,直到把自己哭醒为止。
醒来后的韵真脸上还挂着泪珠,在床上躺了很久,就像是搀初愈一般精疲力尽,股间渗出的朝露让她羞愧难当,任凭妹妹韵冰在外面把门敲得山响也不吭一声,直到母亲祁红亲自来敲门的时候才懒洋洋地爬起来。
刘定邦靠在床头一动不动地任由保姆晓玲替他穿衣服,韵真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珠子转悠了一下,然后再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凝视着窗外慢慢爬进来的阳光。
韵真拿着那本《黑帮列传》走到父亲面前低头仔细看看他的脸,然后伸手替他理理头发,把那本书有意无意地在他眼前晃悠了几遍,一边注意观察他的眼神,希望能看到父亲出现异常的反应,不过她失望了。
“爸,你可闯了大祸了……妈妈正生气呢,没想到你年轻的时候还挺风 流啊……”韵真捏捏父亲的脸算是责备。
看着晓玲端着脸盆出去,韵真又凑近父亲的耳边低声道:“你儿子找你来了……你要是想见他就早点醒过来吧……哎呀,人家该怎么办呢,他可是个坏蛋啊,你说我要不要理他……不过不理他也不行,这个坏蛋是铁了心要找人家的麻烦呢……爸,你说话呀……”
韵真光顾着叨叨自己的烦心事,她没有注意到刘定邦在听她说话的过程中身子有过轻微的颤抖,一双眼睛也闭上了一阵,不过,当韵真看着他的时候,又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
这时,保姆兰晓玲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准备给刘定邦洗脸,韵真伸手试了一下水温,说道:“晓玲,你给爷爷擦过澡没有?”
晓玲脸一红说道:“上身擦过……下身……”
韵真一听,呵斥道:“什么上身下身的?难道你还顾忌这个?且不说他是你爷爷,他还是个病人呢,难道你没有看见医院里的护士是怎么做的?”
说着就一把掀开了被子,伸手两三下就把父亲的裤子脱了下来,露出花白的下体,说道:“现在就擦,记住,以后每个星期最少要替他全身擦一次澡,你出去打听一下,全城的保姆里面有没有比你薪水还要高的人,你要是做不好我可就要换人了……”
兰晓玲红着脸扭捏了一会儿,不过考虑到那份不菲的佣金,最终还是慢腾腾地拿着毛巾擦起来。韵真就像监工一样,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没来由地一阵脸热,一转身就跑掉了。心想,老爷子那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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