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影拍了拍怀里生物的肩膀:“小童,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恩公,我是一片影,你的恩公叫什么名字?”
“啊?”怪异生物抬起头来,仔细辨认眼前人:“我的恩公叫霜落,你不是他吗?”
“原来他现在叫霜落啊。”一片影将怪异生物抱起,让他坐在桌子边沿上:“他是我的同胞小弟,我们两个是双胞胎。”
“哦,难怪你们长的这么像。”怪异生物将双腿也放在桌子上,用双臂环抱,是那种孝不安时躲在角落里的动作。
完全被忽视的青龙气呼呼的坐在一片影旁边的长凳上。
“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可以讲给我听吗?”一片影的声音柔中带慈。
怪异生物还没开口,眼泪却先吧嗒吧嗒的落下来。
原来怪异生物的名字叫龟童,母亲是乌龟妖,父亲是人类,父母死后,他一个人独自生活,妖界不接受他,人类也歧视他,他走到哪里,都被人驱赶,被人欺负,就在他无处可去,走投无路时,遇到了霜落。
霜落教给他红线之术,让他寄居在鸳鸯河内,为别人牵红线,嘱咐他不要被人类看到,预言不久之后人类会慢慢供养他。
果然,在他为别人牵红线一段时间之后,这里的人开始不时的往鸳鸯河中投入瓜果蔬品,并且把他当成河神祭拜。
龟童抽抽噎噎的将故事讲完后说:“恩公说,‘世人从内到外都丑陋不堪,自私浅薄,对自己无益的人事物,皆弃如敝履,当有利可图时,便趋之若鹜,所以只要给他们一点点好处,就会乖乖听话,是可悲又可耻的生物。’”
“哇塞,他还真敢说?世界上也有好人的,好不好?”君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也许,他只是被伤的太深。”一片影的眉头染上一抹怜影,但是稍纵即逝,他认真的对龟童说道:“你擅自打乱他人的因缘,破坏别人今生原有的轨迹与命运,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啊?”龟童看一片影说的这么认真,意识到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低下了头:“可是如果我不这样做,我以后该怎么办呢?怎么生活下去呀?”说到这里,他的眼泪又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一片影从怀中取出一部古书,将书翻开到空白页,以自己的食指为笔,点空中灵气为墨,在空白页上绘画了一条长河青畔,画好后,将食指与中指并拢,轻点画页三下,纸上的图画居然如同活了一般,水面波光荡漾,青草随风摇摆。
一片影将手温和的放在龟童的头上,他的手柔软中带有山玉兰花淡淡的清香:“龟童,请你先暂时住在这里,等我为你寻到合适的机缘,会将你放出。”
被一片影抚摸后,龟童原本惊慌不安的心忽然静了下来,他点点头,试探性的将脚放在画页的水中,感觉跟真实的河水一模一样,于是他便一头钻入了画中。
君愁和灵儿凑在画页上面好奇的看着龟童在画页的水中惬意的游来游去,感觉好神奇。
一片影捧起古书,叮嘱龟童道:“你可以去书中其他页的邻居家窜门,但是千万别走到第一页,那里是雪山,而且住着一个脾气不是很好的人,他不喜欢有人打扰。”
“哦。”龟童答应了一声钻入水底。
一片影将古书合起放入怀中:“各位,叨扰甚久,我也该告辞了。”
君愁抬头:“你这是要连夜去找你的小弟吗?”
“嗯,我想尽快找到他,渡他回到自己该行的路。”一片影起身,拿起禅杖:“各位,后会有期。”
银月起身:“我送你出去。”
“有劳。”一片影谦谦温厚,与银月并肩走出酒楼。
银月送完一片影之后,自己直接上楼回兰字间。
青龙小声问灵儿:“他好像很不高兴。”
灵儿噘着嘴:“还不都是你害的。”
“啊?我做了什么?”青龙忽然感觉好紧张。
“你骂他了。”
“啊?我骂他什么?”
“你骂他‘长相一般’”
“蛤?”青龙惊愕。
“‘脾气狂差’”
“蛤?”青龙惊魂。
“‘武功超烂’,‘动不动就打人’,‘还不会生蛋!’”
“蛤?”青龙汗如雨下。因为灵儿每说一句,青龙就感觉自己被人狠狠斩了一刀。
“你还说银月‘真是百无一用!’”灵儿毫不客气的又补上最后一刀。
被打击的一塌糊涂的青龙踉跄着后退好多步,碰到一个椅子,脚一软,颓废的坐了下来,青龙拿手擦了擦额头汗珠:“这些真的是我讲的吗?”
灵儿游到青龙面前:“你不仅讲了这些,你还动手打干娘啦,他差点被你打飞耶。”
“蛤?!!!”青龙唰的站了起来,他飞奔上楼,一脚踢开银月的房门,跑进去,狠狠抱住银月:“银月,银月,我是被红绳影响的,你不会怪我的吧?”
银月满头黑线的看着被踢散架的门,心想自己还是换个房间吧,他一提膝盖,正顶在青龙的腹部,青龙松开手,捂着肚子缓缓蹲下。
银月抬脚往屋外走去,青龙一把抱住银月的右边大腿:“不要走啊,银月。”
“放手!!”银月努力向前走去。
坐在地上的青龙看自己要滑Tuo了,赶紧往上又抱了抱。
两人瞬间一僵~~~
银月一个转身,抬起左脚踩在青龙的脸上:“你乱碰什么?”
青龙立马将双手松开,举在两边:“呃,呃,我没想到会碰到那里。”
银月真是气的要喷血了:“青龙,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只见银月飞起一脚,将青龙送出了屋顶,消失在了夜空中。
轩辕血坐在下面,听着楼上的动静,忍不住扶额,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把银月托付给青龙,到底靠不靠谱?
君愁拿起灵儿:“看来你干爹又光荣升天了,先别管他,我们送点东西给小白吃吧。”
君愁到了竹字间,先是敲门,却一直没有人应声,他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嘴里嘀咕着:“难道她已经走了。”
当他看到小白的外衣鞋子都还在时,终于放下心来:“咱们把吃的放在桌子上吧。”
当他看到桌子上的笔墨和纸时,灵机一动:“对了,给她留个字条。”
“哎呀,你的字好难看啊。”灵儿白胖的身体在桌子上翻滚来翻滚去:“那个鬼画符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