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和夏水缘都惊讶的看着老太太,不过,夏水缘的泪水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老太太原来不是责怪自己抢了她孙儿的身体。
老嬷嬷赶紧给老太太端来一杯水,老太太满满喝下一口说:“唉,总算又活过来了。”她拿起拐杖指着夏水缘说:“喂,你还要坐在地上多久,小心冻坏屁//股。”
夏水缘起身,他走到老太太的面前,忽然抱住老太太哇哇大哭起来,老太太惊慌失措,大喊:“喂喂,赶紧松手,干什么呀,要勒死我吗?”
夏水缘边哭边说:“老太太,对不起。”
君老太太温和的说:“我今天听了太多对不起。”她忽然又反应过来,大叫:“喂,你这个倒霉孩子,别把眼泪擦在我身上啊。”
夏水缘捂着头上的3个大包,说:“老太太,你下手还真狠呀。”
老嬷嬷轻轻的擦了下眼泪,微笑着看着这对打闹的祖孙俩。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说:“过来,头发都乱成这样了,我给梳梳吧。”
夏水缘一愣,随即背对着老太太,坐在她床下的脚踏上,老太太把他的头发小心的散开,细细的理顺。
夏水缘感受着这份关爱,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细心的帮自己梳头发了。
夏水缘轻声说:“老太太,不管什么时候,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好吗?不要勉强自己,也不要硬撑。”
老太太将夏水缘的头发分成三缕,开始编辫子,她没有回答夏水缘,而是说:“孩子,我不管你曾经是谁,但是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夏水缘点点头。
君老太太说:“你以后还叫君愁,好吗?”
夏水缘一惊,小声的问道:“可以吗?我可以吗,老太太?在用了您孙子的身体后,您还愿意让我用他的名字吗?”
君老太太用黑色长绳将夏水缘的头发绑好,悲伤而又深情的说:“可以啊,君愁是我孙子的名字,只要有人用,我就会觉得我的孙子还活着,孩子,你愿意做我的孙子吗?”
夏水缘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大声说:“我愿意,我愿意,老太太,从此以后我还叫君愁,你还是我最喜欢的奶奶。”
君老太太慈爱的摸着夏水缘的头,说:“嗯,乖,我今天也累了,你先回去吧,我要睡一会。”
君愁(夏水缘)看着被苦痛折磨的身心疲惫的老太太,隐隐的心疼,他冲老太太笑了一下后,离开了老太太的房间。
君愁刚走出来,就看到龟五站在老太太房门前的院子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而灰七也已经从锦囊中钻出来,站在龟五的身边,不安的搓着小爪。
君愁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龟五和灰七,他心虚的想避开他们,便从门前的过道中走。
龟五喊道:“等一下。”
君愁心一横,一个大步跨到他们面前,抬着下巴,故作不在乎的语气大声说:“干嘛,想质问我啊?拜托,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不是你们的少爷,是你死命要赖在我身边的,好不好?”
一顿抢白之后,君愁气冲冲的跑走了,不给龟五和灰七说话的机会,他感觉自己简直像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