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改考卷出错。
一边吃东西一位考官主动问道:“你们有谁阅到白卷了吗?”
几个考官都纷纷摇头。
那个考官道:“我巡逻考场的时候发现那个兰疯子趴在桌子上睡觉所以他交的应该是白卷。”
另外一个考官道:“我也看到了。”
“这个兰疯子就第一场考试写了一会儿剩下所有时间都在睡觉。”
“看谁倒霉吧抽到这个兰疯子的考卷希望不是我。”
“谁要是抽中了立刻扔在地上然后去沐浴更衣或许还能挽回霉运。”
“是不是需要去找一个清倌儿那才真正转运。”
“可以啊不过请许大人把清倌儿送到贡院来吧。”
荤段子哪里都有不管官有多大不管什么诚都难以禁绝。
“陛下此时应该已经知道考场的事情了吧知道这个兰疯子从头到尾都在睡觉只怕会雷霆震怒。”
“一定的这个兰疯子只怕要人头落地甚至那个十个乞丐也一并要死真是何苦来由?”
“沈浪这次算是辜负陛下的恩宠和信赖了。”
“恃宠而骄恃宠而骄。”
“陛下算是看走眼了真是……”
听到众人越说越过分已经说到国君的头上去了主考大人顿时咳嗽一声。
众人顿时住口不言。
吃完之后主考大人道:“再休息半个时辰然后继续阅卷。”
………………
国君确实在震怒。
考试一结束他就得到消息了那个兰疯子在考场上整整睡了三天。
而且就算没睡觉的时候也魂飞天外基本上就没有考试。
差一点点国君就要直接下旨命人去宁政府上把兰疯子抓了秘密杀了。
“沈浪你这个混账寡人何等信任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你之前不是聪明绝顶吗?怎么如今也瞎了眼睛竟然找了这么一堆废物?”
“王八蛋王八蛋!”
“你丢人了不要紧害得寡人跟着你一起丢人。”
国君气得也不吃饭了。
“黎隼去把沈浪抓进来抓进来……”
然而等到黎隼刚刚走出门的时候又被他喝止了。
“算了等放榜了再说。”
“阅卷结束之后你立刻去贡院把那个兰疯子的考卷给我调出来如果真的是白卷立刻去杀了他。”
黎隼点头。
如果这个兰疯子真的交了白卷那完全是死有余辜了。
这不仅仅是藐视沈浪更是藐视君王。
陛下是因为相信沈浪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为了你们这群混蛋陛下的声誉受到了何等损失?
你非但不尽心竭力反而在睡大觉交白卷这等放荡形毫无底线之人你不死谁死?
“和楚国的谈判如何?”国君问道。
这场谈判完全是拉锯战。
已经差不多谈了一个多月了不但毫无进展而且还在后退。
宦官不得干政这条规矩越国是有的。
但黎隼很多时候会为国君整理奏折而且有些时候国君眼睛痛就让黎隼念给他听。
但黎隼还是非常谨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了相关官员的奏折递给国君。
“不愿意看你念吧。”宁元宪道。
黎隼看完后道:“陛下谈判很不顺利楚国得寸进尺现在不但不认错不赔款不退兵而且还要我们赔款说是我们越国擅起战端。”
这话一出宁元宪几乎要气炸了。
楚王你这个老东西你哪来的自信啊?
我和吴国都签订了盟约了苏氏叛军都被我剿灭了大获全胜的是我越国。
现在你竟然敢狮子大张口你疯了吗?
“楚王这个老东西是以进为退吗?”宁元宪问道。
黎隼沉默不言。
事关国事黎隼是可以不开口就不开口的。
宁元宪眯起眼睛。
一个月前楚王态度还是很软的怎么忽然一下子强硬了起来。
不但不认错不赔款而且还不退兵?
也就是说现在楚国还站着越国的好几个堡垒还占领着越国的三四里国土。
难道楚王这个老东西是真的想要和倾国之战吗?
不可能绝不可能。
越国固然打不起倾国之战但楚国也打不起。
“南殴国那边局势如何?”宁元宪问道。
黎隼依旧不主动发表任何意见而是拿出了祝霖大将军的奏折读完之后再念出来。
当然如果是密奏的话那国君也不会让黎隼看甚至就算让黎隼看黎隼也不会看。
国君是个懒人已经有很多事情逾越了规矩了那他黎隼就要坚守。
“南殴国很安静。”黎隼读完奏折后道:“但是祝霖大将军的奏折还有宁萝公主的奏折中都说嗅到了一股不安的气息。”
宁元宪皱眉。
看上去楚国又仿佛和南殴国主矜君有了某些串联。
“传口谕谈判加速务必要让楚国在最短时间内妥协一定要让他们退兵。”
“楚王认错是必须的但是赔款可以少一些象征性地赔五十万金币分三年交付。”
“这是最后的底线!”
黎隼恭声道:“遵旨!”
………………
片刻后吏部尚书进入书房。
“臣参见陛下。”
国君宁元宪直接了当道:“天西行省中都督一职空缺已久你作为吏部天官可有人选?”
吏部尚书道:“张翀最为合适。”
宁元宪道:“寡人没空和你猜谜。”
张翀拒绝天西行省中都督并且和太子一系彻底闹翻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你作为吏部天官作为尚书台宰相之一别装着不知情。
吏部尚书想了一会儿道:“天北行省大都督府长史张子旭如何?”
宁元宪眉头一皱问道:“没有第二个人选吗?”
他之所以皱眉当然不是因为不满意张子旭这个人。
事实上国君很喜欢这个人曾经的状元郎如今才三十九岁就已经是三品高官了。
但此人也是太子一系的铁杆。
当然这并没有什么天西行省中都督一定要太子铁杆才能担任这样才能权衡北边的种尧。
但是吏部尚书并非祝系官员结果你张口推举的就是祝系的人这让寡人怎么想?
这会不会让寡人担心你作为吏部天官作为尚书台的第三把手竟然也和祝系站在一起了?
尽管宁元宪相信祝系甚至对祝弘主无比仰仗但是却依旧不愿意祝系把持朝政。
吏部尚书道:“陛下臣毫无私心。”
这句话他说得光明磊落。
他确实毫无私心。
反正天西行省中都督一定要太子铁杆才能担任张翀既然不做那自然就只有张子旭合适了我作为吏部天官又何必多此一举推举另外一个人作为陪衬?
越国尚书台的四名宰相几乎每一个都有性格。
而这位吏部尚书豪门贵族出身忠贞不二但是圆滑之事也是不太愿意做的。
宁元宪点头道:“知道了你去吧。”
吏部尚书再一次叩首道:“若陛下无事那臣便告辞了。”
然后他转身离去。
看着这位吏部天官的背影宁元宪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他的朝堂之上庸碌之辈甚多。
但起码尚书台的四位宰相枢密院的四个统帅每一个都是人中俊杰几乎都是栋梁之才。
不说别人苏难作为枢密院副使何等厉害?
不仅仅这一代的尚书台和枢密院人才济济甚至下一代也是英才辈出。
祝戎张翀张子旭这三人便是下一代尚书台宰相的最好人选。
那沈浪呢?
下下代尚书台?
不不不!
国君宁元宪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人渣祸害要是进了尚书台那真是国将不国了。
接着国君又想到了这次恩科考试怒火再一次涌起。
“黎恩去贡院问问阅卷进度如何了?有没有发现白卷一旦发现白卷立刻拆掉糊名看究竟是谁?如果是兰……岺的话立刻派人去将他抓了杀了。”
这位陛下真是急性子两三天时间都等不得一旦心中藏事立刻就要知道答案。
“是!”
小黎公公立刻朝着贡院飞奔而去!
…………
贡院之内。
吃过了点心又休息了两刻钟后众多考官又开始了苦闷的阅卷。
当然贤者时间已经算是过去了。
但是刚刚批阅过祝红屏的考卷再看其他考生的文章简直就是味如嚼蜡。
甚至有些不堪入目。
其实这些人水准都不算差写得都还很不错的。
但是……太雷同了。
命题作文嘛有些人就这么些观点。
“啪啪啪啪……”
几个考官都不停地落卷。
之前十分还取一份而现在几乎二十份才能取一份了。
真的有一种矮个里面挑高个的感觉。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主考官道:“何事?”
外面的武士道:“小黎公公来了。”
整个国都的人都喊小黎公公但黎恩并不生气的反而很喜欢。
王宫有三黎。
老黎公公黎穆。
大黎公公黎隼。
小黎公公黎恩。
这三人都是国君最最信赖的心腹宦官下面一群宦官为了争夺小小黎公公恨不得打出脑浆来。
主考官听之立刻问道:“小黎公公何事啊?”
黎恩问道:“诸位考官阅卷可有见到交白卷者?”
几个考官会心一笑。
陛下还是大家认识的那个陛下。
这下兰疯子果然是死定了而且还注定死得极惨。
主考官道:“还没有阅到白卷一旦阅到我们会立刻告知小黎公公。”
黎恩道:“那辛苦诸位大人了。”
接下来黎恩就在这里等着省得还要跑进跑出。
里面的几个考官继续阅卷。
接下来依旧无比沉闷依旧味同嚼蜡。
依旧传来啪啪啪的落地声。
但是众人好歹心中有了一个目标。
之前的目标是找到祝红屏的考卷而这次的目标就是找到兰疯子的白卷。
因为这份白卷一出来就意味着有人要死了就意味着沈浪和宁政都要倒霉了。
有人倒霉我们就开心。
更何况是沈浪这个人渣呢?
这下一来普通考生就更倒霉了。
稍稍不出色的考卷看过一遍后就直接落地了。
…………
时间飞逝而过。
已经夜深了。
快到三更天了。
六个考官已经阅卷了好几个时辰此时真的昏昏欲睡。
看着这些雷同的策论看着这些矫揉造作的诗赋已经不是味如嚼蜡而是再一次想吐了。
今天一晚上六个人已经阅卷一千多份了其中百分之九十几都落地了。
真的有一种万马齐喑唯有祝红屏一枝独秀的感觉。
真真是鹤立鸡群。
祝弘主宰相真是想得太多了他孙子的第一名完全是名正言顺的之前两届科考白压了。
所有的考生和他的差距真是显而易见的。
第一名已经毫无悬念。
主考官道:“大家在辛苦一会儿等三更天敲更的时候正式结束今天的阅卷大家睡觉明日早起再阅!”
“是!”
“是!”
几个考官大喜。
今天的折磨总算结束了。
接下来就随便消磨时间吧等着敲更然后好好睡一觉。
否则真的要看吐。
来自翰林学士院的第一副考官已经要睡着过去了。
眼皮已经上下打架真的要支撑不住了。
几乎机械地拆开了纸封拿出了里面的考卷。
如果他鼻子足够灵话应该能够嗅出这考卷里面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毫无疑问这就是兰疯子的考卷了有腥味的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