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使团已经进入国都一个多月了两国谈判也已经进行了一个月。
两国代表天天都在打嘴战吵来吵去一个多月半点结果都没有。
当然楚国这次是战略输方。
但正是因为如此楚国才显得咄咄逼人摆出一副要压着越国低头的样子。
这一次三国冲突损失最大的当然是吴国两个战场折损了四万多军队。
至于伤亡的民众则完全没有公布。
还有折损的钱粮完全是一个天文数字。
楚国表面看上去损失不大但实际上也差不多足够楚王吐血的了。
首先为了响应苏难叛乱楚国真的在边境和种尧开打作为攻击方损失巨大。
尽管打下来了好几个堡垒而且把两国边境线朝着越国这边推进了四五里但是伤亡绝对过万。
关键是这四五里内的几个堡垒全部要吐回来的。
现在吴越已经表面结盟了楚国是一定要暂时进入战略防守态势的。
这上万伤亡已经足够大但是比起苏难灭亡带来的战略被动那完全就算不上什么了。
这些年苏难和楚国勾结为了让苏难谋反为了肢解越国楚国为苏难和羌国输出了多少利益?
差不多十年时间的暗地贸易让利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现在苏氏叛军覆灭了这笔投资完全打水漂。
所以真正的损失楚王可能比吴王还要大。
关键是羌国现在竟然也成为了越国的盟友这下一来对楚国压力太大了。
正是因为如此楚国使团在谈判桌上完全寸步不让。
楚国退兵归还所有占领的堡垒这一点已经谈妥了。
但是接下来两条没有谈妥。
第一越王要求楚国公开道歉认错承认这一战是由楚国主动发起的。
第二越王要求楚国赔款三百万金币。
听到这个条件沈浪都快要喷了国君你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啊。
为了这次大战越国向隐元会借贷了二百多万金币因为战争比想象中顺利很多也更早地结束所以这笔钱还没有花完。
宁元宪的意思是想要把这笔钱从楚国头上讹诈出来甚至还要赚一笔。
这怎么可能?
楚王脑袋进水了也不会答应。
他甚至宁愿再打一场也不愿意赔款的。
当然办法不是没有。
只要让羌国骑兵冲入越国境内劫掠骚扰让楚国感觉到压力那么在谈判桌上楚国就会怂下来的。
不过宁元宪没有那么做。
他虽然是一个虚荣又爱冒险又刻薄的君主。
但是他并不缺乏眼光羌国好不容易成为了越国的盟友那就需要好好经营把双方关系加深加固。
而且羌国这把刀要在关键时刻用千万不要把人家当成小弟一样需要的时候就让人家冲上去三天两天的差遣这样迟早会翻脸。
他也了解到这一代的羌王阿鲁娜娜是一个性情中人更注重改善羌国民众的生活。
所以这一个多月时间内羌王已经派遣了两拨使团前往羌国。
第一波使团是正式恭祝阿鲁娜娜成为羌国女王并且交换国书。
第二波使团带去了无数人送去了大批茶叶丝绸粮食并且答应收购羌国出产的羊皮牛皮羊毛奶酪等等。
而且第三波使团也准备成行了打算派出无数的能工巧匠帮助羌国打造一个水库并且建成若干个城镇。
总之就是不断让利几乎没有提出任何条件。
宁元宪是很精明的如果在位的是阿鲁冈和阿鲁太这样贪婪成性的人那你不管怎么让利都是没用的。
但是阿鲁那那就非常吃这一套。
随着越王宁元宪主动交好羌国和越国也正在渐渐变得亲密起来。
当然吴楚两国谈判到最纠结的时候宫中有人来问沈浪愿不愿意加入谈判团队。
结果沈浪回答没空不愿意去。
顿时国君宁元宪气的够呛。
你这个小孽障啊不管你自己的事情你就半点都不愿意掺乎啊。
我以后要是再找你沈浪我宁元宪就是……
无奈之下宁元宪又在心中放了一阵狠话然后又悻然作罢。
他又能怎样?把沈浪再抓进来抽几鞭子吗?
沈浪暂时才不会去管吴楚谈判这件破事摆明了长年累月都不会有结果的。
国君这个人太复杂了。
那边对羌国大方得很一项项决策不知道多英明。
而这边对楚国的谈判却充满了幻想总是想要从楚国这边讹诈尽量多的东西。
说大方又很大方说贪婪又很贪婪。
而且这个人太容易飘了。
当然浪爷也没好多少。
大家半斤八一样货色。
对于沈浪而言现在最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多月后文武举考试。
正所谓一鸣惊人。
若是他真的成功了十一个乞丐全部金榜题名。
那么五王子的势力几乎一下子就建起来虽然不说一飞冲天但也相差不远。
而一旦失败了。
那沈浪和宁政都彻底沦为笑柄所谓的夺嫡也就不用幻想了。
如今浪爷在国都真是大红大紫甚至在整个越国都红透了。
用后世的话说就是超级话题网红。
而且还是负面角色。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和国君之间的军令状虽然没有具体透露出来但是别人可以猜啊。
现在整个国都的人几乎都知道了沈浪不但招募了十一个乞丐而且还要让他们参加秋末恩科考试还要让他们全部金榜题名。
若做不到沈浪就滚蛋回家五王子宁政被夺回侯爵封号。
当然所谓被夺回侯爵封号完全是那些传言者自己加工的算是火上浇油。
但是整个赌约大概还是正确的。
传出来之后所有人还是再一次震惊了。
沈浪这个疯子这个挑梁小丑你能不能消停一下啊?
你这样一直疯狂刷存在感有意思吗?
你这个装疯卖傻的小丑架势我们实在已经看腻了啊。
这可是十一个乞丐啊。
这次参加国都恩科考试的人全部都是千里挑一的绝对精英。
一个从来都没有上过学堂也没有参加过任何科举考试的兰疯子废物你让他直接参加国都的恩科考试?还想要让他高中?
十个没有练过武的半残疾你还想让他们全部高中武举?
这已经不能用傻逼和疯子来形容了。
这就是居心叵测这完全是在玷污越国科举的尊严。
而且也没有任何赌场为这件事开赌局。
甚至连街上的流浪汉都不愿意开赌。
只是有一天某个泼皮无意中说了一句话。
若是兰疯子能够金榜题名我就吃掉十斤屎。
然后这大概就是国都因为此事唯一的赌局了。
然后加入的人越来越多。
许多地痞流氓流浪汉乞丐甚至普通人也纷纷加入。
若是沈浪能够成功若是兰疯子和那十个乞丐能够金榜题名我就吃十斤屎。
甚至有很多泼皮公开喊话如果沈浪输了不需要他/屎只要被他吐一口口水就可以了。
然后要吐口水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几千上万人号称加入赌局。
沈浪若赢他们每人吃十斤屎。沈浪若输他们每人在沈浪脸上吐一口口水。
沈浪还能说什么呢?
世人真是太健忘了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国都的人就已经忘记沈浪杀了多少人了。
这一两个月时间他们真的把沈浪当成跳梁小丑了对他竟然毫无畏惧了?
不仅仅是民间朝堂上也不消停。
每天都有御史上奏弹劾沈浪弹劾宁政。
沈浪招募乞丐进入宁政侯府本就是大逆不道有辱越国尊严。
现在竟然还要让十一个乞丐参加恩科考试那就是玷污圣人尊严了。
无数官员纷纷请奏国君惩治沈浪将这十一个乞丐从长平侯爵府赶走并且剥夺他们文武学监生的身份剥夺他们参加科考的资格。
这个话题都已经成为朝堂上每日固定的话题了。
每天都有人弹劾。
不仅如此连吴楚两国谈判的时候楚国使团每天都要拿出来说几遍讽刺越国施政荒谬讥讽越王昏庸。
国君宁元宪也烦不胜烦。
但没有办法这件事情他本就理亏。
沈浪疯你国君也跟着疯?
让十一个乞丐参加恩科考试?
这件事情听起来就无比荒谬。
现在臣子弹劾起来难不成你能因为这件事情降罪不成?
没办法宁元宪每天都在装傻。
你们爱喷就喷吧反正寡人就是一句话:再议。
当然了国君现在也有能力装傻。
毕竟越国刚刚大杀四方大获全胜他的威名正处于巅峰。
所以偶尔耍耍无赖践踏一下臣子的底线对名誉伤害也不大。
不过国君每天都被御史喷而且还不能反驳实在是好难受。
所以宁元宪在心里不知道将沈浪恨成什么样子了。
小孽障看看你做的好事。
现在你躲起来清闲了寡人却要每天挨喷而且还不能反驳反击。
真是气煞人了。
你千万别落到我手里否则!
………………
事情不断发酵发酵。
终于有一天爆发了。
太学监生国子监学生还有国都的读书人集结起来围攻宁政的长平侯爵府。
逼迫沈浪让十一名乞丐退考。
真是岂有此理。
我们辛苦读书十几年练武十几年才有资格参加恩科文武举考试。
你们这十一个乞丐只是投靠了沈浪就直接能够参加恩科。
凭什么啊?
这样读书人的体面何在?
练武人的体面何在?
文武科举体面何在?
圣人体面何在?
这群读书人和练武人直接抬着两个圣人的雕像来的围在宁政的府邸之外。
“宁政出来宁政出来。”
“沈浪出来沈浪出来。”
宁政为人正直这一听就要出去了。
结果被沈浪喊住了这件事殿下您就不要搀和了。
然后沈浪走出门来和这些书生武人见面。
见到沈浪出现这些人顿时愤怒了。
“沈浪你这个投机取巧之辈终于来了。”
“沈浪你这个跳梁小丑终于来了。”
“沈浪你不要太过分自己没有参加任何科举考试结果被陛下赐予举人功名。现在又要让十一名乞丐参加科举你将圣人颜面置于何地?”
“沈浪你赶紧将这十一个乞丐全部退考赶出长平侯爵府送入大理寺监狱然后你向天下请罪这件事情才算过去了。”
“这些乞丐怎么能够当官?你完全将国法当成儿戏将越国朝堂当成猪圈了吗?有辱斯文有辱尊严。”
沈浪摊手道:“诸位贤达当时我摆摊招人才的时候求贤若渴。你们完全可以来应征完全可以自己来做宁政殿下麾下的官员啊你们当时为何不来?”
下面人群中顿时讥讽之语传来。
“跟着宁政殿下毫无前途长平侯爵府的官职送给我都不要。”
“可不是吗?别说是主簿了就算你沈浪这个长史的官职送给我都不要。”
沈浪道:“这就有意思了这些官职你们自己看不上自己不要还不允许我给别人了?”
有书生回答:“那怎么能够一样?你将这些官职给这些乞丐就是藐视朝堂藐视君王藐视圣人之道。”
其实包括兰疯子在内的这十一个人都还没有拿到实际官职。
需要他们在一个多月后的恩科考试高中之后才能真正走马上位就官任职。
武烈低声道:“公子跟这些人完全没有道理可讲的。”
沈浪道:“我没有想要和他们讲道理啊。”
武烈道:“那要不要我带人将他们赶走?”
沈浪道:“不人越多越好炒得越热烈越好。这是一场逆天的奇迹就是需要这样烘托的。今天他们越是围攻得厉害一个多月后放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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